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朱再不喜,孔家在老朱这里,依然有着礼遇。
郑雄再厉害,想要对付孔家,依然力有不逮。
娘希匹的。
“砰”
这一击拍打案桌的声音很大。
不光是对孔家给自己找事的不忿,也是对孔家万世降表的态度气愤。
“你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王鹏小心翼翼的离开。
郑雄揉了揉脑袋,感觉到了自己的孤独。
先知先觉不是好事。
胡惟庸那批人自己不敢接触,只能孤臣之路走到底,跟他们作对。
现在又来个孔家,真是头疼。
而原因嘛也不难猜到。
问题就出在自己办的学校。
如果还是教四书五经那一套,孔家绝对不会给自己找事,相反还会支持,给予帮助。
可是没有如果,学校中的四书五经教学,占的比例不大,可有可无。
启蒙多是以三字经为主。
自然会引起儒家的敌视。
像刚开始的小学,能让人耳目一新,还不至于有太大的敌视。
现在遍地开花的小学才是根本。
跟旁门左道一样。
要知道儒家的根也在这,每一个儒家子弟必深读四书五经。
无数个读四书五经的学子成就了儒家,也成就了孔家。
读四书五经能当官,比如八股文就是以四书五经为根本。
如果说四书五经是儒家的根,那八股文就是儒家的枝干,是进身之阶,是跨越阶层的门票。
根,枝干,加上无数学子的深研作为绿叶点缀,才有儒家,才有今日之孔家的盛况。
郑雄的学校其实就是偷家,从根本上伤到了孔家。
不教四书五经是为掘根,不以四书五经为主的考试,是为砍自己的枝干。
当那庞大基数的小学生,有朝一日身居高位的时候,那对儒家。。。
不敢想,思考都不行。
所以孔家即使在老朱有所厌恶的情况下,依然伸出了一只手,对郑雄进行打压。
只是可惜,这招对别人有用,对郑雄一点用没有。
女人同样能顶起半边天。
版本t0虽然令人讨厌,老一辈的妇女却是让人敬佩。
这一次考试选出来的女人,或许有这这样那样的毛病,或许就当她是版本之子。
但那又怎样。
女人是一种感性的生物,在郑雄的想法中,不指望她们能担当大任,也不会叫他们当一个决策者,审判者。
只要日常的工作她们能胜任,这就够了。
或许女人的细腻能够做的更好。
并且耐得住寂寞,最重要的是性格温和,不挑事。
天生的牛马体质。
想到这,郑雄突然想到自己的用人可能也是原因。
程朱理学,起于宋,元明清的显学。
朱熹更是成圣了。
如此显学,早期发展却并不理想。
因为什么?
因为他拿着他那套思想对着统治阶级说。
说啥!
内圣外王。
咱们要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事故。
心既理,成就内心的圣人。
统治阶级怎么会管他这一套。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圣人。
不可能的。
所以被构陷至死。
后面为什么会成为显学呢。
因为这套对统治阶级无用,对百姓却是好用的很。
如同佛教一样,修来世。
今生再大的苦难都受着。
而朱熹理学麻痹世人,希望百姓成就内心的圣人。
多么可笑。
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时间成圣。
所以理学是统治阶级的盛事。
对儒家服务统治阶级提供了帮助,同时也壮大了儒家。
孔孟朱王,当朱熹的地位被儒家抬到圣人,以高道德约束百姓。
那么郑雄以职务解放女性的时候,自然成了孔家的敌人。
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嘛!
毫无疑问,郑雄的行为无疑触碰到了孔家的逆鳞。
所以便有了孔家的出手。
这一次出手的效果也很好,险些让郑雄成了笑话。
当然,在有些人眼里,也跟笑话没两样。
想通了这些,郑雄也一阵无语。
想做点事也太难了。
随便一点事,就不知道触碰到谁的利益。
孔家,呵呵!
我在老朱那里唯唯诺诺。
是,我是软了一些。
但是你。
现代人可对你没有一丝敬畏。
给我等着。
“侯爷,刚刚来了一件案子,他们呈了上来,希望侯爷定夺。”
接过秘书呈上来的一份墨卷。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份状纸。
细细看去。
其中一份状告某某与自家媳妇通奸,被发现后,反而被暴打一顿,卧床数月,始终吞不下一口气,提着病体前来报案。
另一份则写了某某侵占良田,强夺家产的恶劣事迹。
看完两份诉状,郑雄用手指敲着桌面,喃喃道。
“巧合吗?”
“还是。”
眼神飘忽,郑雄盯着里面的名字。
那是一个叫孔熙的名字。
一份状纸正常,两份一起就不太寻常了。
尤其是刚好跟孔家处在了对立面,就更是不太对劲。
“人犯呢?”
“已经去通传,估计快要到了。”
“嗯。”
眼看时间不多,郑雄索性不在想。
报仇不隔夜,既然犯到了自己手里。
只能怪你倒霉。
“跟他们说,本府稍后就到,此案本府亲自处置。”
“是,侯爷,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郑雄摸了摸毛茸茸的短发,戴上官帽,整了整衣服,拿上状纸,便向着典吏衙门走去。
待到郑雄到时,秦典吏早已恭候一旁等待多时,迎着郑雄请往上座。
郑雄坐定,秦典吏走向左侧的一处小案桌,秘书李香兰坐向右侧的小案桌。
两旁捕快持棍站立。
场中,左侧两人,一人脸色发白,颤颤巍巍。
一人倒是有些富态,却也满面愁容。
右侧则是站了一人,背负双手,神情倨傲。
“升堂。”
“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小的,还有小的,是原告。”
“我是被告。”
“原告状诉,重申一遍。”
。。。
“被告,你可有说的?”
“在下孔熙,家叔孔希学,请侯爷稍后,一会孔家来人,有人申辩。”
孔希学啊!
郑雄咧嘴角一笑。
“不用等了,本府只问一句,他们两人所说,是否属实?”
孔熙见郑雄一本正经的发问,收起了倨傲的态度,只是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本府就当你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