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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9章 武松的“斩首行动”提议
    张顺把侦察到的情报一条一条地摆在李俊面前——菊池家主城兵力空虚,不到两百老弱病残;城墙一丈,护城河一丈宽,水只齐腰;大宰府正在集结九州各地的武士,人数至少三千,多则五千,正在朝南边压过来;那些豪族们有的害怕,有的轻蔑,有的无所谓,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上来送死。

    

    李俊听完,没有说话。他蹲在沙地上,用一根树枝画着地图。画了菊池家的主城,画了大宰府,画了那条从北向南的路。他的树枝在沙地上划来划去,像一把刀在切割什么东西。张顺蹲在旁边,武松站在后面,鲁智深扛着禅杖靠在旗杆上,几个人都沉默着,只有海风在呼呼地吹。

    

    “三千人,”李俊终于开口了,树枝点在大宰府的位置上,“少贰资能召集了三千人。岛津家出了两千,大友家一千,少贰家五百,其他豪族凑了五百。加起来三千。也许更多。”

    

    “三千。”武松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刀柄上的麻绳被他的掌心汗水浸湿了,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不是害怕,是兴奋。

    

    “三千人,很多吗?”鲁智深从旗杆上直起身,扛着禅杖走过来,在地图上踩了一脚,“洒家一杖扫飞三个,三千人,洒家扫一千杖就没了。一息一杖,一千息,不到半个时辰。”

    

    李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接话。他知道鲁智深是在开玩笑,三千人不是三千根木桩,是会跑、会躲、会反抗的活人。而且他们有弓箭,有骑兵,有战术。一杖扫飞三个?也许。但扫飞一千杖之后,禅杖还能举得起来吗?手臂还能动吗?人还活着吗?

    

    武松没有笑。他的眼睛盯着沙地上的地图,盯着那条从北向南的路,盯着大宰府那个位置。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像一个精密的齿轮在咬合。他在想——三千人,从北边来,沿着这条路,要走多久?三天?两天?也许更快。他们会扎营,会休息,会吃饭,会睡觉。他们不会想到,大齐的军队会主动出击。因为在他们眼里,大齐的军队是防守的一方,是登陆的一方,是立足未稳的一方。他们不会主动出击,他们只会等着被打。

    

    “李俊,”武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何必等他们来?”

    

    李俊抬起头,看着武松。武松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像寒星,像冬天的冰。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叫战意。

    

    “我们杀过去。”武松一字一句地说。

    

    风停了。海风突然停了,旗帜垂了下来,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篝火的烟不再飘散,直直地升向夜空,像一根根灰色的柱子。几个人都沉默了。张顺蹲在地上,手里的短刀停了下来,刀刃上的血痂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鲁智深扛着禅杖,杖头的铁环突然不响了,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赵铁柱、陈三、周猛,几个队长站在后面,也都沉默了。

    

    杀过去。不是三个字,是一个计划,一个大胆的、冒险的、疯狂的、但也许能一举定乾坤的计划。不等着三千人来打,而是主动出击,在半路上截击,在他们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他们的指挥部,打他们的粮草,打他们的士气。斩首——把少贰资能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让三千人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武松,”李俊缓缓开口,“你知道,从我们这里到大宰府,有多远?”

    

    “一百六十里。”武松说。他早就问过王贵了。从海边到大宰府,一百六十里,骑马一天,走路两天。敌人的三千人,从北边来,走到这里,至少要两天。两天,足够大齐的军队做好一切准备——挖壕沟,架火炮,排兵布阵,以逸待劳。但武松不想等。等,意味着被动;等,意味着把主动权交给敌人;等,意味着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从哪条路来、用什么战术来。他讨厌等。

    

    “一百六十里,”李俊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士兵,刚打完一仗,还没休息好。我们的马,只有八匹,是从菊池家缴获的,还没驯服。我们的粮草,刚够吃三天。你拿什么杀过去?两条腿吗?”

    

    武松没有回答。他知道李俊说的都是事实。一百六十里,走路要两天。到了之后,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还能打仗吗?而且,敌人三千,大齐的陆战队只有三百,加上水鬼队也只有五百。五百对三千,六倍的差距。虽然敌人的战斗力不如大齐,但人数摆在那里,不是用刀就能砍完的。

    

    “我可以带三百人,”武松说,“轻装前进,不带辎重,只带刀和干粮。夜里出发,明天天亮之前就能赶到。趁他们还在睡觉,杀进去,砍了少贰资能的脑袋,然后撤。”

    

    “如果撤不出来呢?”李俊问。

    

    武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死在城里。”

    

    风又起了。旗帜重新展开,猎猎作响。篝火的烟被吹散,火星飞向夜空,像一颗颗流星。鲁智深看着武松,张顺看着武松,赵铁柱、陈三、周猛都看着武松。他们的眼神里有敬佩,有担忧,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兄弟,”鲁智深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要是去了,洒家也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洒家跟你一起去。你砍脑袋,洒家给你挡箭。两个人去,回来的机会大一些。”

    

    “三个人,”张顺也站起来,“我也去。从水路走,沿着河,无声无息。潜进城里,在水井里下毒,烧他们的粮仓,制造混乱。你们从外面打,我从里面闹。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武松看着他们,看着鲁智深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看着张顺那双在水里泡得发白的手,看着他们眼中那团不灭的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说话。

    

    李俊站起来,把树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他走到武松面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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