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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这天之后吴屿不仅开始限制林疏桐的行动,甚至连他自己都好像被困在了这座房子里。

    他减少了办公的次数,减少了和外界交流的次数,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关心林疏桐的身心健康。

    他给她念自己的绝版藏书,敦促她增加饮食,甚至还带着她一起健身。

    林疏桐始终不想搭理他,但又深知长此以往只会让她陷入消极和自我折磨,恐怕还没离开这里她自己就会先疯掉。

    “让黄宝宝把白泽铜镜送来,”林疏桐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在你这里修复,赶在合约到期之前修完,别忘了把尾款打进惊眠斋的对公账户。”

    “你不会以为我和你签合同真的是想修复什么文物吧?”

    林疏桐漠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根本对修复文物没什么兴趣,不过就是投我所好,把我困在身边供你研究的一个理由。可我和你不一样,我做事有始有终,一旦做了,就要得一个结果,而且我每天在这里无所事事,很容易被逼疯的。”

    吴屿蹙眉:“换一个行吗,不要白泽铜镜。”

    “那就惊眠斋其他的,修复了一半的文物吧。”

    “哪一件?”

    “任何一件都行。”

    吴屿深深看向她,显然也陷入了忖度和猜测。

    林疏桐却好像没看出他的想法一样,继续说道:“不过最好还是白泽铜镜吧,你总得让我把钱赚到手吧,毕竟前面做了那么多,我还差点把小命搭上。”

    “我会让财务结清尾款。”

    “吴总大气,那我更不能辜负你了,你不是还好奇白泽铜镜在治病方面有什么功效吗?说不定等我研究出来,还真能治疗你的血液病。”

    “除了你没人能救我。”

    “那随便你拿什么来吧,记得打款。”

    说完就冷哼一声回了卧室,不用猜也知道吴屿在想什么,他必然怕她利用和文物沟通的能力来逃走。

    但吴屿和英国那位男爵一样,也会陷入自疑的陷阱。

    也会怀疑拒绝她极力想要的某件东西,送上另一件会不会正中下怀。

    没错,那件白泽铜镜会不会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能给她带来用处的是惊眠斋的另一件东西?

    而如果他拿来了白泽铜镜,又怎么能证明这件器物不是她最终想要的呢?

    可能他也纠结了一段时间,不过在晚些时候,已经有人把白泽铜镜和她的修复工具从惊眠斋送来了。

    林疏桐看着工人们把工具一件件小心翼翼的往工作室搬,又往人群之后的卡车看了一眼。

    没看到黄宝宝,可能吴屿又生成了一段她的影像视频,告诉黄宝宝她会派人过去取什么东西,让她事先准备好。

    “你还需要什么设备跟我说。”

    吴屿站在她身后,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让他看上去是个很好说话且对她有求必应的人。

    “谢谢,等我想到了跟你说。”

    林疏桐说完也走进工作室,工人们已经把东西卸的差不多了,这里的每一样工具,每一件器物都被包裹的小心又严实。

    甚至连一把筷子粗的小刷子都是先用密封袋装好,再用泡沫绵包裹的。

    这不是黄宝宝能做到的程度,可见吴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黄宝宝如此信任他,所以才纵容他们进自己的修复工作室。

    “放心,我亲自去盯的。”

    吴屿也紧随其后的进来,示意工人搬完就可以出去了。

    “你修复文物,我就旁边帮你拆这些包装,放心,绝对不会打扰你。”

    “不劳吴总大驾,我自己拆就行了。”

    “不算什么……”

    “可我不想看到你。”

    林疏桐突然抬头看向他,眼底有疏离和厌恶,语气更是十分干脆的不客气!

    “吴总,能不能给我一点私密空间?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每天都吃不下饭,主要原因是每天都要看到你!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对我撒过得谎,做过的事,这让我觉得自己很蠢!”

    男人顿了顿,僵硬的放下手上一个抱着泡沫纸的东西。

    “好,那我出去。”

    “谢谢吴总。”

    目送男人出去,林疏桐又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如此的恨一个人!

    可能有人会说爱之深则恨之切!

    可她的爱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林疏桐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一整夜,吴屿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但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忆起林疏桐那厌恶的眼神他就在此犹豫。

    犹豫再三,他打开了工作室里的监控。

    没错,虽然林疏桐事先做过检查,依旧没发现这近乎于隐形的监控。

    虽然他知道林疏桐发现后会如何生气,但一想到她可能会利用文物离开这间工作室,离开他的身边,他就鉴定了不要挪走的想法。

    可能因为林疏桐不喜欢被监视,所以他一直没打开这个画面。

    但他现在真的忍不住了,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工作里的视频。

    林疏桐果然正坐在桌前认真修复那两面白泽铜镜,虽然天都快亮了,但她好像完全不知疲倦一样修的仔细认真。

    他早就发现了,林疏桐在修复文物的时候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时间和世界里,肉体和精神的疲累和她本人无关。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她一扫这几日的消极,像一粒干瘪的葡萄干,又充盈成了饱满光滑的葡萄……

    这些文物能给她带来能量,就想她给自己带来的一样。

    他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盯着屏幕里的人,柔软是沙发可以让他幻想成林疏桐拥抱。

    她喜欢抱着他,安慰也好,调笑也把,甚至还会用拥抱来给他惊喜和惊吓……

    林疏桐是他的,只能永远属于他……

    他和林疏桐之间不存在分开再回来这种说法,他要的就是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这是吴屿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做梦。

    梦里的林疏桐从他面前走过,走的头也不回。

    他的惊恐和不安从未如此具体,他追了上去,抓住她,拦住她,质问她。

    “林疏桐,你要去哪?你不是说过不会走吗?为什么要食言?你要去哪?”

    梦里的林疏桐用极为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四目相对了好久。

    他的不安也在不停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林疏桐一言不发的将他甩开,沿着自己要去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他急了,他疯了,他再次拼命的追上去,但这次却怎么都无法再抓住她。

    所以他只能用大喊来吸引她的主意:“你别走!你不准走!你要把一个人丢在这吗!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你答应过的,你会带我一起回家,你要食言吗!不要走!我不准你走!停下,我让你停下!”

    任凭他哭喊,林疏桐就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怕了,他不敢喊了,也不敢哭了,所以他祈求,他用最卑微的方式祈求林疏桐停下,留下,他甚至说出了自己的恐惧,希望博得一丝丝的的同情和犹豫。

    但是没有,林疏桐走了,就在他的眼前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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