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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高招
    原来那位彭公公,早被撤了差,不知发配到哪儿烧火去了。

    要不是庆合提这一嘴,萧渊离差点把后宫还养着一院子女人这茬给忘了。

    哎哟喂,这位前任皇帝桑砚辞,真是闲得发慌啊!

    一口气收了十几房,吃穿用度全走内务府账。

    光俸禄一年就得砸进去几万两银子!

    再说,这些人压根不知道桑砚辞早换了芯儿,全是朝里各路大臣塞进来的闺女。

    余妱歪着脑袋瞅他,伸手拽了拽他袖子。

    “爹,那些娘娘……您打算怎么安排呀?”

    萧渊离长出一口气,眉心微微蹙起。

    “没生过孩子的还好办,打发走就是,可像前任皇后这种坐过凤位的,怕是得费点劲儿。”

    “爹,妱儿想到个主意。”

    “嗯?”

    萧渊离转过头,看向余妱。

    “闺女有啥高招?快跟爹讲讲。”

    余妱声音甜甜的。

    “爹,妱儿琢磨着啊,先挨个问一遍。愿意走的,给足盘缠,立马放人,舍不得走的,就安排去城外庄子上住。但不能光吃白饭,得教她们学点针线、种点菜、养养鸡鸭啥的,免得闲出病来。”

    “那些早前生下来的皇子公主,一律改掉皇室户籍,登记为平民。谁敢跳脚闹事?直接锁了带人走。”

    萧渊离一听,眼睛一亮,拍腿直夸。

    “妙!太妙了!妱儿这脑瓜子比爹还透亮,就这么办!”

    庆公公躬身应下,转身出去传令。

    消息刚散开,后宫里好些妃嫔就坐不住了。

    什么?

    去庄子干活?

    我们可是穿金戴银长大的!

    有几个压根儿没被桑砚辞碰过,对他半点情分没有,二话不说领了银票扭头就走。

    桑砚辞留下的几个孩子里,也就前皇后生的三皇子有点心气儿,想争一争。

    剩下那几个,全不想蹚浑水,瞅见势头不对,立刻拉着自家亲娘打包搬家,乐呵呵奔小日子去了。

    唯独前皇后咬牙切齿,一把掀了手边茶盏。

    “本宫是玄夜国正经册封的皇后!轮得到你们说赶就赶?我要见摄政王!我要当面问他,凭啥翻脸不认人!”

    “放肆!当今皇上也是你张口就喊的?!”

    庆公公脸色一沉,厉声喝断。

    前皇后嗤地笑出声,眼角泛起冷笑。

    “庶民?呵……当了十几年皇后,到头来,连民都算不上喽……”

    庆公公懒得再听她啰嗦,朝侍卫使了个眼色。

    俩人上前架起胳膊就走。

    她一路踢踹骂嚷。

    可没人搭理,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塞进了庄子里。

    三皇子也被盯得死死的,连门都不让出一步。

    郑丞相听说这事,当场吐了一口血,卧床不起。

    萧渊离反倒省了心。

    你不来上朝?

    正好!

    一道圣旨下去,准你致仕回乡,养老去吧。

    郑丞相躺在榻上,盯着黄绫盖顶发愣。

    命能保住,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满朝文武则人人绷紧皮,生怕哪天一个眼神不对,就被牵连进去。

    三天过去,后宫彻底清场完毕。

    余歆玥牵着余妱的手,搬进了离棠梨殿最近的宫殿平阳宫。

    萧景行和萧伊耀也各自挑了合心意的住处,按皇子该有的规格来安排。

    “娘,咱以后真就长住这儿啦?”

    余妱仰着小脸,东瞅瞅西看看。

    余歆玥静静站在廊下,抬眼望着雕梁画栋,心里头热乎乎的,又有点发酸:

    “对啊,妱儿,往后呀,你爹、你哥、你娘,咱们一家子,就都安顿在这儿啦。”

    平阳宫早被翻新得亮堂又敞亮。

    余妱早就撒开腿满地跑开了。

    萧渊离踏进宫门那会儿,奏折堆早撂在案头,人也松快了。

    抬眼一看。

    余歆玥坐在软塌上绣花,余妱正骑在她腿上,小手揪着她袖口玩。

    他眼里的光立马就温下来了。

    “爹爹!”

    余妱眼尖,扭头就喊,蹬蹬蹬跑过去。

    萧渊离弯腰一把抄起她。

    “哎哟,我的小甜豆儿,又缠着娘亲干啥呢?”

    余妱立刻挺起小胸脯。

    “娘在教我认字呢!”

    【哼,本宝宝早就会背三字经啦,算术都能帮管事叔叔对账了!可那是娘亲手教的呀。】

    萧渊离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嗯,我们妱儿最懂事啦。”

    他抱着孩子挨着余歆玥坐下,顺手把小丫头往怀里拢了拢。

    “明儿就是登基礼,衣裳试妥当没?”

    虽说他已经管着朝政、发号施令了,但规矩摆在那儿。

    龙椅坐稳了,场面也得办齐整。

    那套明黄朝服更别提,上百个绣娘轮着班缝,穿上身确实威风,就是……沉得够呛。

    【唉,明儿娘肯定站半天,腰都要累弯啦!】

    余歆玥没接那句腹诽,只笑着把针线收进荷包。

    “试好了,合身得很。”

    她生过四个娃,腰还是盈盈一握,皮肤水润透亮。

    不像当娘的人,倒像刚及笄的小姑娘。

    萧渊离宠得紧,饭食衣裳从不假手旁人,。

    子过得熨帖,人自然也舒展。

    “爹爹,妱儿能去看登基礼吗?”

    余妱歪着脑袋凑近,小脸仰得高高的。

    萧渊离哪招架得住,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当然带你去!你两个哥哥也都在,明儿咱们全家一起露脸。”

    余妱立马拍起小手,,转念想起什么,又扁扁嘴。

    “就可惜二哥哥没回来……南边不太平,爹让他守着那边呢。”

    第二天清早。

    天刚蒙蒙亮,萧渊离就睁眼起身了。

    庆公公早就候在边上,手脚麻利地伺候皇上洗脸漱口。

    余歆玥也被荷香轻轻推醒,催她赶紧起。

    今儿个可不比平常,得拾掇得漂漂亮亮的。

    荷香已将凤冠取出,托在紫檀木盘中。

    余妱还窝在自己寝殿里呼噜呼噜睡得正香呢,。

    娃不用上朝、不用见群臣,自然不必一大早就爬起来折腾。

    一个多时辰忙活下来,余歆玥只觉得脖子又酸又硬,连抬下巴都费劲。

    她心说,上回跟着师父练铁布衫都没这么遭罪!

    平时连根发簪都懒得戴的人,今天倒好,满头珠翠叮当响。

    妱儿那小嘴真没瞎说,今儿确实是个要人命的大日子。

    她一边默默揉着后脖颈,一边暗自叹气。

    本以为折腾到这儿就算完了,结果荷香笑着递过一只锦盒,轻声道。

    “娘娘,凤冠还没戴呢。”

    “嗯……行吧。”

    余歆玥伸手接过盒子,掀开盖子,里头凤冠金光灼目。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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