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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积阴德
    她自己也愣住了,眼珠子倏地睁圆。

    【哥哥别生气!真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丢人,可这奶娃娃身子太不争气,嘴巴自己就流哈喇子……】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补救的法子。

    萧伊耀瞅着她那副怂样,只弯了弯嘴角。

    他抽了张干净帕子,慢条斯理擦掉手背上的水痕。

    王妃扫她一眼,似笑非笑。

    “等你哥喝完,娘立马给你盛一碗新的,灶上还煨着呢,给你多加了一勺瘦肉末。”

    余妱顿时蹦高拍手。

    “太棒啦!!”

    秦府。

    自打和萧伊耀定下婚约,秦佳慧就被秦夫人牢牢拴在绣房里练针线。

    这都快一个月没溜出去逛过街了。

    上次偷溜出门,还是上个月初的事儿。

    秦佳慧心里直痒痒,特别想瞅瞅萧伊耀现在啥样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丫鬟小桃就一阵风似的掀帘子冲进屋。

    帘子还没落下,她已奔到绣架旁,喘着气压低声音。

    “小姐!夫人来了!”

    小桃手脚麻利地把针线筐拎到手边。

    秦佳慧立马坐直身子,捏起绣绷子,装模作样低头穿针引线。

    秦夫人手里攥着一张红帖,直接往旁边圈椅上一坐。

    她斜眼一扫秦佳慧手里的活儿,嘴角微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劲儿。

    “行啦,不爱干就别硬撑—,你那花样,上下都颠倒啦!”

    秦佳慧吐吐舌头,一把丢开丝线,蹭过去挽住秦夫人的胳膊,晃来晃去地撒娇。

    “娘~今儿吹哪阵风,把你给吹我这儿来啦?”

    秦夫人把帖子按在桌角,推到她眼皮底下:

    “长公主后天办寿辰。知道你整天闷在院子里快发霉了,三日后,跟娘一块儿去贺寿。”

    “哎哟,还是亲娘最懂我!”

    秦佳慧笑着一头扎进秦夫人怀里,脑袋直蹭。

    可没过两秒,她猛地坐直。

    “娘,不对啊……长公主自打孩子没了,就再没露过面,连除夕宫里摆宴她都没去。咋这会儿突然大张旗鼓过寿?”

    秦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

    “谁知道呢?兴许熬太久了,想听听人声、看看笑脸吧。”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

    “我和长公主往来十几年,也算说得上话。可谁能想到,她拼死拼活才得了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秦佳慧轻轻攥住她的手,声音软乎乎的。

    “娘,别钻牛角尖啦。等去了现场,一瞧不就全明白了?”

    秦夫人抬眼看了女儿一眼,慢慢点了下头。

    ……

    同一时刻。

    摄政王府内,王妃正对着那张烫金帖子出神。

    余妱坐在小矮凳上,仰着小脸。

    “娘,您刚才说的长公主……是姑姑?”

    王妃低头看她,轻点一下下巴。

    “嗯,是你们姑姑。说起来……她这辈子,实在不容易。”

    余妱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娘亲。

    可王妃却把嘴抿紧了,再没往下接。

    【娘怎么突然卡壳了?这位长公主几乎不出门,存在感薄得像张纸,只听说儿子早夭后,她就闭门吃斋念佛,天天敲木鱼,就为了给孩子积阴德。】

    她悄悄翻开袖口里藏着的半张纸,上面是用炭笔歪歪扭扭抄的几行字。

    长公主黎氏,十九岁嫁入宗室,二十二岁丧子,此后拒见外客,连宫中年节宴都未出席过一次。

    “娘,这位姑母到底啥样啊?”

    她仰起脸,下巴抬得高高的。

    余妱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王妃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

    “妱儿啊,娘跟她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听人说啊,她不端架子,不拿腔调,心肠软、脾气好,跟那些动不动就甩脸色的公主完全不是一路人。”

    “那……我能跟长公主做朋友不?”

    “当然能啦!咱家妱儿这么招人疼,她见了准开心!”

    王妃笑着点头。

    “拉钩钩!到时候可不许忘了带我去公主府玩呀!”

    王妃笑眯眯点头,指尖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余妱小肚子吃得圆滚滚,左手攥着一块酥脆小饼,边嚼边嚷。

    “吴嬷嬷,抱我去找三哥!”

    饼屑簌簌掉在衣襟上,她顾不上擦,急急踮起脚尖,朝门外张望。

    ——今儿放假,三哥肯定闲着,铁定能陪她疯一上午!

    刚迈进院子,就瞧见萧景行和明昀骞正稳稳当当扎着马步。

    两人站得极近,裤脚已被汗水浸深了一圈,紧紧贴在小腿上。

    余妱迈开小腿噔噔噔冲过去。

    吴嬷嬷在后头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地上滑!”

    她压根没听见,一头扎到俩哥哥中间,嘴里还含着半块饼。

    “哥!昀骞哥!今天不上学,咋还在练呀?”

    萧景行喘了口气。

    额角汗珠终于滑落,在下颌处顿了顿,才滴进衣领。

    “先生讲过,功夫这玩意儿,一天不练手生,三天不练心慌。想护住你,哥哥就得天天练。”

    说完便重新闭紧嘴,目光沉沉落在前方某处。

    ——这话他没出口,可眼底那股劲儿,明明白白写着呢。

    余妱眨眨眼,小肩膀耷拉下来,有点蔫儿。

    “哦……那算了。”

    明昀骞立马转过身,蹲下身子,视线与她保持平齐。

    “妱妹妹,是想找我们搭伴儿玩?是不是?”

    “嗯……可你们得继续蹲着呀。”

    【哼,哥哥们卷成麻花,就我一个在划水……】

    萧景行耳朵尖,一下听清她心里的小嘀咕。

    “行啦!练够啦!想干啥?哥哥奉陪到底!”

    余妱一把拉住明昀骞的手,踮脚凑近俩人。

    “咱今儿偷偷烤肉吧!去大哥院子里整,他关屋子里老半天了,闷都闷出蘑菇了,咱们给他加点烟火气!”

    说完还咂咂嘴,舌尖顶了顶上颚。

    萧景行皱眉。

    “可你……真能吃肉?”

    “能!你看!”

    她啊一声张大嘴,小乳牙齐刷刷亮出来,两排牙齿整整齐齐。

    “都长齐啦!”

    萧景行瞅了眼她亮晶晶的牙,又瞄了眼她咽口水的样子。

    “成!听你的,走起,大哥院子,开火!”

    他扭头招呼小厮备料。

    仨人手拉手,欢欢喜喜往外奔。

    烟雨楼。

    凉亭里头,下人手脚麻利地摆开一架小烤架。

    旁边还搁了个铜锅,咕嘟咕嘟炖着热腾腾的肉粥,白气直往上蹿。

    王妃听说了这边热闹,寻思着几个孩子难得这么开心,索性不去搅局,只叮嘱底下人盯紧些,茶水点心备足,别让娃们磕着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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