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神。”
当秦风说出这句话时，整个新闻发布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大脑完全宕机。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回答，或谦虚，或狂妄，或打太极。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承认科比是国王，却又自封为神？
这是什么操作？
神在国王之上！
这比直接宣战还要狠！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蔑视！他根本没把科比放在同一个层级上进行比较！
“我的天……他……他怎么敢这么说？”一个年轻的记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另一个资深记者则是一脸的狂喜，他知道，明天全美的体育头条，有了！
奥尼尔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国王算个屁！神才是最牛的！从今天起，我沙克·奥尼尔，就是神座下第一护法！”
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秦风的背上，那力道，让旁边的桌子都晃了三晃。
菲尔·杰克逊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扶着额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原本还指望秦风能稍微圆滑一点，给科比留点面子，让OK组合的裂痕不至于那么快公开化。
现在倒好。
秦风直接一把火，把那层窗户纸烧了个干干净净，还顺便在灰烬上跳了一段舞。
发布会草草结束。
当秦风和奥尼尔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出发布厅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番言论，已经通过电视直播，传遍了整个美国。
……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客队更衣室。
科比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视里，正定格在秦风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上。
“国王，也需要一个……神。”
那句话，像一根毒刺，一遍又一遍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科比·布莱恩特，两届总冠军得主，联盟公认的乔丹接班人，竟然在自己一手建立的王朝里，被人当众宣布，他只是一个需要“神”来扶持的“国王”？
“砰！”
科比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拿起旁边的一瓶佳得乐，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橙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像一道道刺眼的伤疤。
他输了。
在今天的这场战争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在球场上成为了秦风封神之路的背景板，更是在赛后的舆论战中，被对方用一句话就剥夺了所有的尊严。
他能想象到，明天所有报纸的标题会是什么。
《神临洛杉矶，国王的黄昏！》
《科比·布莱恩特：史上最憋屈的王朝核心？》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疼得无法呼吸。
他恨！
他恨秦风那该死的才华！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场该死的队内赛中，直接废了那个混蛋！
就在科比即将被愤怒吞噬的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菲尔·杰克逊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更衣室，和那个双眼通红的科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发泄完了吗？”禅师的语气很平静。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教练！你都看到了！你都听到了！”科比的声音沙哑而又尖锐，“那个混蛋！他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我！羞辱这支球队！”
“所以呢？”菲尔·杰克逊反问，“你想怎么样？冲进新闻发布厅，和他打一架吗？”
“我……”科比语塞。
“科比，你是一个聪明的球员，但有时候，你的骄傲会蒙蔽你的双眼。”
菲尔·杰克逊走到他面前，将那把被踹翻的椅子扶了起来。
“你觉得秦风是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
“不。”禅师摇了摇头，“他是在帮你。”
“帮我？”科比觉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没错。”菲尔·杰克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帮你吸引了所有的火力。从今天起，他就是全联盟的头号公敌。波波维奇、拉里·布朗、帕特·莱利……所有顶级的教练都会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研究如何限制他上。”
“而你，科-比，你将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当所有人都以为湖人队是‘神’的球队时，你这个‘国王’，才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亮出你最致命的獠牙。”
科比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菲尔·杰克逊的话，有那么一丝道理。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禅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笑容，“一个神，一个国王，共同统治一个王朝。这样的故事，听起来可比‘乔丹和他的皮蓬’要带劲多了。”
科比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的好胜心，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认输。
菲尔·-杰克逊说得对。
他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要做的，不是和秦风内斗，而是要向全世界证明，谁才是这个王朝真正的统治者！
“教练，我明白了。”科比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新赛季，给我更多的球权。”
“我要场均出手30次以上。”
“如果那个‘神’做不到，就让我这个‘国王’来亲手终结所有的敌人！”
菲尔·杰克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返回洛杉矶的飞机上。
湖人队的队员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奥尼尔更是唾沫横飞地向所有人吹嘘着秦风的那个隔扣，仿佛完成那个扣篮的人是他自己。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知道秦要起飞了！我一个眼神过去，他就明白了！这叫心有灵犀！懂吗？我们‘神鲨组合’，天下无敌！”
秦风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奥尼尔的吹捧，他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复盘今天的比赛录像。
这时，菲尔·杰克逊走到了他的身边，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什么？”秦风摘下耳机，好奇地问道。
“联盟所有顶级外线防守者的资料。”禅师的表情很严肃，“以及他们所有的肮脏小动作集锦。”
“布鲁斯·鲍文的垫脚，拉加·贝尔的锁喉，达柳斯·迈尔斯的黑肘……”
“秦，从今天起，你面对的防守，将是地狱级别的。”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激怒你，甚至弄伤你。”
秦风翻开了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布鲁斯·鲍文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
意外”导致对手受伤的案例。
“教练，你觉得我会怕这些？”秦风合上文件夹，笑了。
“我不怕你怕。”菲尔·杰克逊看着他，“我怕你，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秦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在我的领域里，他们连碰到我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很好。”菲尔·杰克逊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份更薄的文件，递给了秦风。
这份文件的封面上，用红色的笔迹写着两个大字——“屠龙”。
“这是……”秦风的眼神一凝。
“这是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在赛后提出的‘屠龙者联盟’的构想。”禅师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只是一个戏称，但你要知道，这个联盟里，最不缺的就是嫉妒和仇恨。”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让你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他们会联合起来，用一切手段来对付你，对付我们。”
秦风打开了文件。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战术图。
那是以马刺队的“小球战术”为基础，融合了活塞队“铁血防守”和国王队“普林斯顿体系”的……一个怪物。
战术图的中央，用红色的箭头标注着一个名字。
——秦风。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箭头，最终都指向了他！
“这是波波维奇的阳谋。”菲尔·杰克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要把你从我们的体系中孤立出来，然后用整个联盟的力量来围剿你。”
“教练。”秦风看完了战术图，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你不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秦风反问，“我只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机窗前，看着脚下那片被灯火点亮的城市。
“他们以为这是屠龙？”
“不。”
“这是在为新神的诞生，献上最盛大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