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风那孤傲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尽头，斯台普斯中心那山呼海啸般的“MVP”呐喊声，仿佛还能穿透厚重的墙壁，钻进客队更衣室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这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马刺队的更衣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死寂。所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他们的主教练，那个铁血的格雷格·波波维奇，一拳砸在了战术板上。白色的板面应声碎裂，掉落一地。
而他只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于指关节上渗出的血迹，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邓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巨大的毛巾从头顶盖下，将他整个人罩住。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肩膀，诉说着这位历史第一大前锋内心的不平静。
托尼·帕克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他的脑子里还是那个如同神明般降临、从中圈位置投进压哨绝杀的11号身影。
马努·吉诺比利则在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引以为傲的蛇形突破、他的欧洲步，在那个男人面前竟然成了被公开处刑的笑料。那种从技术到尊严的全方位碾压，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篮球之路产生了怀疑。
斯科蒂·皮蓬，这位经历过公牛王朝辉煌的老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见识过迈克尔·乔丹的伟大，但即便是巅峰时期的乔丹，也从未像今晚的秦风这样，带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跨维度的绝望感。
“教练……”助教布登霍尔泽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波波维奇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每一个球员。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激励人心的话语，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激励？拿什么激励？
告诉他们永不放弃？可他自己，在看到那个半场绝杀时，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告诉他们还有机会？46分的分差，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进入“游戏模式”的怪物。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下半场……”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用一种近乎于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波波维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摆了摆手。
“……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说完，他转身走到了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这句话比任何激烈的咆哮都更让人心寒。
这不是战术布置。
这是一种无声的……放弃。
一种“你们看着办吧，我不管了”的彻底放任。
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而另一边，湖人队的更衣室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哈！沙克！你看到波波维奇那个老家伙的表情了吗？跟吃了十斤苦瓜一样！”科比·布莱恩特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
“何止是苦瓜！我看他就像是被一百头公牛从脸上踩了过去！”沙奎尔·奥尼尔那洪亮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秦！你那个中场投篮！我的上帝！我当时就在篮下，我以为你会传给我的！结果‘唰’的一声，球进了！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奥尼尔兴奋地跑过来，想给秦风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后者灵巧地躲开了。
“离我远点，沙克，你身上的汗能洗澡了。”秦风嫌弃地摆了摆手，从助教手里接过一瓶佳得乐，悠闲地喝了一口。
对他来说，上半场那点运动量连汗都没怎么出。
“嘿，秦，说真的，”科比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有兴奋，有佩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下半场我们比比，看谁得分多？”
科比的好胜心又上来了。虽然被秦风带着躺赢很爽，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想成为全场焦点的“黑曼巴”。
“没兴趣。”秦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科比愣住了。
秦风拧上瓶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过奥尼尔和科比。
“跟一群已经失去斗志的家伙打球，就像在拳击台上打一个沙袋，很无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下半场你们两个玩吧。我给你们传球。”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的任务是什么？
把“屠神联盟”的招牌彻底踩在脚下。
把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尊严碾得粉碎。
现在看来，效果显着。
菲尔·杰克逊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他没有插话。他知道这支球队的化学反应正在朝着一个完美的、甚至超越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他只需要坐在场边，看着那个11号如何带领这支球队，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属于他的紫金王朝。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当两队球员重新回到场上时。
所有人都发现，湖人队这边秦风依旧首发出场。
而马刺队那边，邓肯和皮蓬竟然被按在了替补席上！
“什么情况？波波维奇放弃了？他竟然把邓肯和皮蓬换下去了？”解说席上的巴克利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是……提前缴械投降了吗？”
波波维奇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场边。
他确实想放弃。
但就在刚才，邓肯主动找到了他。
“教练，让我休息吧。”邓肯的声音很低沉，“我的心，乱了。”
波波维奇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那从未有过的落寞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伤到了这支球队的根基。
与其让邓肯在场上继续被那个怪物折磨，不如让他下来，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当秦风看到邓肯没有出场时，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想逃？”
“经过我允许了吗？”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