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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子,快快快!
赶紧想办法弄出一首惊世骇俗、震撼全场的诗词出来!”
周朵朵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都快绷起来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语气又急又冲:
“一定要把那个讨厌鬼叶祥永狠狠地踩在脚下!
否则咱们可就要被他指着鼻子耻笑很长时间啦!”
她实在是对叶祥永的嚣张忍无可忍——这家伙不就是会吟几句酸溜溜的诗嘛,居然真把自己当成文曲星下凡了,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得人牙根直痒痒!
然而,面对周朵朵的连环催促和暗含责骂的语气,吴志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
他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手指都快嵌进头皮里,拼命地抓耳挠腮,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似乎想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让自己那已经僵掉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挤出哪怕一句像样的诗句。
不过好在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没过多久,大家就都把吴志锋的窘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那就是绞尽脑汁构思出一篇绝妙的诗词作品。
此次诗会的前三名将会获得极为丰厚的奖品,尤其是那株二品天山雪莲,更是让无数人垂涎三尺。
所以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果然,没过一会儿,现场就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吟诗声。
这些年轻人们一个个才思敏捷,出口成章,诗句或清雅、或豪迈、或深情,显然都是身怀绝技的天之骄子,在中秋月色的映衬下,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才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位名叫宋彬的老一辈天骄。
只见他一袭墨色长袍,须发微霜,却精神矍铄,甫一从座位上站起身,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哇塞,你们看那边!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宋彬啊!”
有年轻天骄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惊呼道,
“我听说他可是从临海城宋家过来的绝世天才,不仅修为高深,文采更是出众!”
“真的假的呀?”
另一人满脸好奇地附和道,
“早就听闻宋家人才辈出,却从未见过宋彬本人,不知道他的才情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压过叶祥永和吴志锋?”
“别急别急,等会儿看他作诗就知道了!”
第三人连忙接口,眼神中满是期待,显然对这场跨城天骄的文采比拼充满了兴趣。
现场的天骄们反应各异,有惊叹不已、满脸期待的,有面露不屑、觉得名不副实的,也有抱着胳膊、纯粹吃瓜看戏的。
而上方主位旁边,钱贝丹等人的脸色则有些阴沉。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这宋家当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还派人来登仙城的诗会凑热闹,摆明了是想借机彰显实力。
要不是宋家距离登仙城路途遥远,势力难以渗透过来,恐怕还真是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宋彬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朗声道:
“适合抬头望天,也适合低头思念!
看天上的月,吹人间的风,过平凡的生活!”
言毕,他便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姿挺拔,眼神笃定,显然料定自己写的诗作定然能赢得满堂喝彩。
台上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手中的毛笔如飞般舞动,飞快地将这两句诗记载了下来。
众人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一番后,纷纷睁开眼,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好一句‘看天上的月,吹人间的风’!
意境深远,回味无穷啊!”
“宋前辈果然名不虚传,这等才情,令人佩服!”
喝彩声此起彼伏,这也让宋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显然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紧接着,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也站了起来,正是吴保。
他神色有些落寞,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生活细碎,万物成诗,
今晚的月亮分你一半,不能一起吃月饼,但我们看的是一个月亮!”
不出意外,吴保的诗作也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
这两句诗朴实无华,却饱含深情,道出了异地相思的细腻情感,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仿佛心里装满了什么伤心的事,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眉宇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就连众人的掌声也没能让他有所好转,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的轻咳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志锋一脸骄傲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胸膛挺直,眼神中满是自信,想来是已经腹有良诗,准备闪亮登场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露出一副无比期待的表情。
叶祥永则是斜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屑地瞥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嘲讽,显然不相信吴志锋能作出什么好诗。
周朵朵、张琳等人则是一脸激动,默默举起小拳头,在台下为他加油鼓劲,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吴志锋慢悠悠地在原地走了几步,头向上微微抬起,下巴微扬,一副故作高深、很是“装逼”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全场最耀眼的星。
酝酿了片刻,他才悠悠开口道:
“思念成疾,唯月亮可寄!
许愿所有的团圆,不必再分隔两边!”
诗句简短有力,却饱含着对团圆的深切期盼,情感真挚,直击人心。
吴志锋朗诵完毕,依旧保持着微微昂着头的姿势,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塑,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夸奖。
“好!小吴子好样的!
这诗写得太棒了,肯定把那臭小子比下去了!”
周朵朵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喝彩道,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先不说诗的好坏,无论如何,她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出声撑场面的,绝不能让吴志锋输给叶祥永。
“志锋厉害!太精彩了!”
张琳等人也纷纷出声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齐心协力地给吴志锋撑场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
紧接着,现场的众人也纷纷拍掌夸赞了起来。
这掌声犹如雷鸣般响亮,又似鼓点般急促,响彻整个广场。
客观来说,吴志锋这首诗确实作得不错,短短两句,情感饱满,意境也足够,赢得了不少天骄的认可。
还有不少妙龄女子,目光如蝴蝶般在他身上流连,秋波暗送,显然被他此刻的才情与风采所吸引。
叶祥永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嘲讽的话,就等着吴志锋出丑。
结果一听这两句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吴志锋这首诗,似乎比自己那首长篇大论还要精美几分!
虽然自己的诗词篇幅长、结构完整,但论起精炼与感染力,确实稍逊一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猛地别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以此掩饰自己的不甘与尴尬。
吴志锋就那样傲娇地站着,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丽羽毛”,享受着众人的瞩目与喝彩。
直到现场的掌声渐渐平息,没人再继续夸赞他了,他才缓缓扭动了一下那因为保持姿势太久而有些酸痛的脖子,心满意足地大摇大摆地坐了回来。
“哼,小小卡拉米,也敢跟劳资叫板!”
刚一坐下,吴志锋就很是“装逼”地大声嚷嚷了起来,声音故意提得很高,仿佛一把利剑,直刺叶祥永的心脏,
“劳资一出手,还不是分分钟拿捏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想和劳资一较高下?
我呸,给他脸了!”
他就是要故意说给叶祥永听,说话间,双眼还不断地朝着叶祥永的方向挑衅地瞟去。
只可惜叶祥永根本不看他一眼,全程冷着脸,仿佛没听见他的叫嚣一般。
这让吴志锋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瞬间泄了气,脸上的得意也淡了几分。
“别囔囔了,别人看都不带看你的!”
周朵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露出赞赏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说真的,小吴子,你这次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没白让我对你抱有期待!”
她心里暗暗想着,果然人还是需要逼一把的,下次有什么难事,就多“逼逼”他,说不定还能再创佳绩!
“那是!”
吴志锋立刻又傲娇了起来,头颅微微昂着,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一副甚是得瑟的表情,仿佛自己是这世界的主宰,
“也不看看我‘五大公子’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我呸!”
周朵朵被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样气笑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志锋的后脑勺上。
这小子才取得一点点小胜利,尾巴就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不敲打敲打可不行!
“哎哟!”
吴志锋吃痛地叫了一声,刚想反驳,就被张琳的惊呼声打断了。
“你们快看,那个西域大老黑要干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是来自西域的奥德焦。
他装模作样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晃动,一副胸有成竹、要吟诗作对的模样。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一个个脸上都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西域之人向来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着称,怎么今日也来凑吟诗作赋的热闹?
难道他还真会写汉人的诗词不成?
陆鼎、陆雨媱兄妹俩也是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
这奥德焦的文化水平,他们还能不知道?
大字不识几个,平日里连汉话都说不利索,今日居然敢登台作诗,这怕不是出来丢人现眼吧!
也罢,就当是看个乐子,给这紧张的诗会添点笑料也是挺不错的!
奥德焦眼见众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即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张嘴便大声朗读了起来,那蹩脚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听得人忍俊不禁:
“啊!月亮你真漂亮啊!
啊!今晚月光真美啊!
啊!你就像我的情人!
啊!快来我的怀抱里!”
读完之后,他双手猛地向天张开,头颅高高昂起,胸膛剧烈起伏,那模样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着,满心期待地等着众人的夸奖。
在他看来,凭借自己那“聪明的小脑瓜”,吟诗作赋还不是手到擒来,接下来就静等众人的欢呼喝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紧接着,整个盛会上的人都像是被点燃了笑点,纷纷捧腹大笑起来,巨大的笑声浪潮朝着四面八方散去,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远处竹林中的无数鸟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惊扰,纷纷振翅飞逃,甚至连两岸岸上的游客,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眼神,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趣事。
周朵朵等人更是不顾及形象,捂着肚子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就差没在原地蹦两下子了。
云山和云水两人互相靠在一起,掩着嘴大笑特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叶祥永,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差点没憋住笑——这奥德焦的“诗”,当真是千古一绝,堪称诗会最大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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