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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夹点好吃的给你!”
云水双颊泛起淡淡的桃晕,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细声细气地说着。
她的目光在满桌佳肴间流转,不经意间落在一道浅黄透亮的菜肴上——那肉块切得规整,裹着一层薄薄的酱汁,色泽温润,卖相新奇,竟是她从未见过、更未曾尝过的品类。
再瞧瞧周遭,同桌的周朵朵、卫霞、吴志锋等人目光扫过这道菜时,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没人主动伸筷子,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大家都不尝,肯定是味道特别不一般吧?”
云水心里嘀咕着,好奇心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
她向来对新鲜事物没什么抵抗力,再者,云山方才还闷闷不乐的,正好用这道特别的菜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想到这儿,云水毫不犹豫地提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块浅黄色的肉,生怕一个不稳掉在桌上,随即迅速放进了云山面前的白瓷碗里,眼底还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期待。
她全然没察觉到,身旁的周朵朵“啊”地低呼一声,连忙捂住了嘴,卫霞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汤匙“当啷”一声碰到了碗沿,吴志锋更是直接僵住,嘴里的饭都忘了咽。
几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愕到极点的神色,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水这波操作,眼神里满是“小姑娘你可太敢了”的复杂情绪。
原来,这道看似普通的浅黄色肉菜,竟是传说中的鹿鞭!
鹿鞭这东西,滋补壮阳的功效人尽皆知,却也是餐桌上最敏感、最让人不好意思下手的菜品。
寻常宴席上,就算端上来,也多是没人敢动的“摆设”——谁愿意当众吃这东西,平白惹人笑话,或是招来不必要的调侃?
可云水这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偏偏对此一无所知,还满心欢喜地把这“烫手山芋”夹给了云山。
周朵朵和吴志锋等人心里顿时叫苦不迭:刚才就该早点提醒她的!
可现在木已成舟,那鹿鞭安安稳稳地躺在云山碗里,云水还一脸期待地等着夸奖,这时候再跳出来解释,岂不是更尴尬?
说“云水姑娘,你夹的是鹿鞭,壮阳的”?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最终,几人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憋得脸颊发烫,互相递着眼色,满是无奈。
一时间,满桌人都默契地放下了筷子,不再动碗里的菜,齐刷刷地将视线集中在云山身上。
有人假装若无其事地摆弄着筷子,指尖却微微发紧;有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死死黏在云山的碗上;还有人干脆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显然是在憋笑。
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等着看云山会是什么反应。
云山正埋头扒饭,突然感觉碗里多了块东西,下意识地抬眼一看——那根形状奇特、色泽鲜亮的鹿鞭,赫然躺在自己的白米饭上,像个横空出世的“不速之客”。
他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水。
而此刻的云水,还带着一脸沾沾自喜的小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亮晶晶的,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哼哼,特意夹给你的哦~ 赶紧尝尝吧,可别再乱嚼舌根,说我只给你吃剩下的东西啦!”
云水满不在乎地说着,还特意将脸凑得离云山极近,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满是殷切的期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一口吃下这鹿鞭,就会立刻说出“好吃到爆”“谢谢你云水花”之类的赞美之词。
“你......”
云山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可对上云水那双天真烂漫、毫无杂质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
他该怎么说?
说“你夹的是鹿鞭,不能随便吃”?
可看着云水那副期待夸奖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说“我不吃这个”?
又怕伤了她的一片好意。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竟找不出半句合适的话来表达这份复杂难言的感受。
“我怎么了呀?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没下文了呢?!”
见云山半天没动静,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云水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歪着脑袋追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在她看来,不就是夹了一道菜吗?至于让他如此失态吗?
云山心里灵光一闪,最近他修炼的无情道,正好到了检验效果的时候,不如就借此机会试试,能不能压下这尴尬的局面?
他定了定神,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我说你愈发地美艳动人了,犹如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令人心潮澎湃,心驰神往!”
“说什么呢,油嘴滑舌!”
云水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轻轻啐了他一口,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竟然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
掐完,她又满眼期待地看向云山的碗,示意他赶紧尝尝那道菜。
云山看着碗里的鹿鞭,短短几秒钟,内心就像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激烈博弈:
吃吧,这么多人看着,实在太尴尬;不吃吧,云水又一脸期待,而且这菜都夹到碗里了,再夹回去也不像话。
最后,他心一横,牙一咬,管他什么鹿鞭不鹿鞭,先吃了再说!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根鹿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还特意哐哐扒了几口大米饭,咀嚼得津津有味,脸上硬是挤出一副“这东西太好吃了”的满足表情。
周朵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交换着眼神:这鹿鞭是假的?
还是云山口味这么独特?竟然真的吃得这么香?
云水见他吃得如此尽兴,瞬间喜上眉梢,眼睛都亮了:“看样子真的很好吃!”
她连忙又夹了一块鹿鞭放进云山碗里,紧接着又夹了一块给自己,“我也尝尝!”
周朵朵、卫霞等人直接看傻了:
这年轻人现在都这么生猛的吗?
一条还不够,还要再炫两条?
那今晚这床岂不是要被压塌了?
这云水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这么主动啊?
女孩子不应该矜持一点吗?
是这个世界变得疯狂了,还是她们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几人心里满是震惊,看向云水的眼神里竟隐隐多了几分“偶像”般的敬佩——这豪放洒脱的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彭逸煦、吴志锋等人则满脸羡慕,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今晚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云水的容貌虽然只能算是中等,但胜在气质温婉可人,像个小家碧玉,还这么主动热情。
今晚这“仗”打起来,肯定是如鱼得水,畅快淋漓!
要是他们的女神也能这样对自己,那可就太幸福了!
云山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一块鹿鞭,直接懵了:这小妮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这是在疯狂暗示我什么吗?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已经开始隐隐发烫,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
心里忍不住哀嚎:今晚要是把持不住,可不能全怪我啊,这都是你自己惹的火!
云水夹起自己碗里的鹿鞭,轻轻咬了一小口——刚一入口,一股浓郁的腥臊味就直冲鼻腔,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连忙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还下意识地呸了一声。
“我呸,真难吃!
又腥又臊的,你怎么吃的这么香?”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云山,随即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碗里的鹿鞭也夹给了他,
“你喜欢吃啊?那这个也给你吧!”
“我服了,你不吃夹那么多干嘛!”
云山嘟着嘴埋怨道,此刻他的眼皮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直打颤,双手夹菜都有点像帕金森患者一样微微抖动,体内的那团火似乎更旺了。
“我看你吃得那么香,还以为很好吃嘛!”
云水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副做错事怕被批评的模样,眼神都不敢直视云山。
“好了好了,我吃我吃,但是你别再夹这个了啊!”
云山连忙出声安慰,脸上满是无奈,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小师姐,宠着呗。
在众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下,云山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狂炫起来。
没几口就把第三块鹿鞭吞了下去,吃完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脸色都有些泛红。
“来,喝点酒润润嗓子!”
云水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云山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脸上满是关切的模样。
云山也没多想,举起酒杯就一口闷了。
可酒刚下肚,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酒的味道,和刚才喝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举起空酒杯仔细看了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眉头微微皱起:
“这酒你哪里拿的?怎么和刚才喝的不一样?!”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仔细打量着酒杯,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这是我刚拿到的,”
云水指了指一旁的酒瓶,语气低落了不少,像是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刚才那酒太烈了,我换了个温和一点的,你看这里面还泡着人参呢,标签上写着能补充气血之类的!”
云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酒瓶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打虎酒!
他的嘴角瞬间疯狂抽搐起来:
好家伙,鹿鞭配打虎酒,这是要把他往“不归路”上逼啊!
他心里暗自咆哮:
但凡今晚不来参加这盛会,换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他高低得让云水跪地唱“征服”,不把她打得瘫倒在地,誓不罢休!
可看着云水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气的模样,他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没事,”
云山依旧嘴硬,强装镇定地说道,
“只是这度数太低了,我不喜欢,你还是把那瓶烈酒拿过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在体内疯狂运转各种静心寡欲的功法,太上忘情经更是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丹田处的气息飞速流转,这才勉强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越来越旺的势头。
“真的吗?”
云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那酒太烈了,还是少喝一点吧!”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转身,把那瓶烈酒拿了过来。
周朵朵、吴志锋等人看着云山那嘴硬到底的模样,暗地里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年轻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张嘴了!
几人交换着眼神,脸上都带着憋不住的笑意,心里默默想着: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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