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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大礼!
    三天的平静。

    对梧州城的守军来说,这是宝贵的喘息之机。城墙在加紧修补,伤员被抬下救治,箭矢、滚木、礌石重新堆积上城头。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司徒乾程,也难得地下令给守城将士加餐——每人多分半斤肉,一壶浊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何种程度。

    司徒遂意的攻势突然停止,没有前兆,没有解释。探马回报说,三十里外的敌军大营仍在,炊烟照常升起,但就是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

    这反常的停战,反而让城中和京都两方面的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惶恐。

    “三哥这是在等什么?”四皇子司徒玉春在军议上第一个发难,他肥胖的脸上满是怀疑,“围而不攻,必有诡计!六弟,你是不是暗中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四哥慎言!”五皇女司徒文月冷声道,“六弟若真与三哥有协议,何必死守梧州半月?我看……莫不是四哥自己心虚?”

    “你什么意思!”

    “够了!”司徒乾程重重拍案,“敌军停攻是事实,原因不明也是事实。现在要做的是趁此机会加固城防,整顿军备,不是在这里互相猜疑!”

    话虽如此,但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接下来的两天,各种流言在梧州城内蔓延:

    有人说司徒乾程暗中与三皇子议和,准备献城投降;

    有人说四皇子司徒玉春早就暗中投靠了三皇子,是内应;

    更有人说,兵部尚书陈崇礼贪墨军饷,导致守军粮草不足,这才让三皇子看到了机会……

    流言传到那些王爷、公主、朝臣耳中,引发的不是冷静分析,而是更激烈的争吵和互相攻讦。

    第二天下午的军议上,争吵达到了顶峰。

    “我的人昨日在城南发现一批来历不明的粮食!”司徒玉春指着户部侍郎赵元吉的鼻子,“赵侍郎,你前日还说粮仓已空,这批粮食是哪来的?是不是你暗中囤积,准备待价而沽?”

    赵元吉脸色煞白:“四殿下莫要血口喷人!那、那是……那是臣以备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五皇女司徒文月尖声笑道,“赵侍郎的不时之需,就是等城破之后,拿粮食向三哥买命吧?”

    “你——!”

    “都闭嘴!”陈崇礼气得浑身发抖,“大敌当前,你们还在纠缠这些蝇头小利!若是梧州城破,别说粮食,就是金山银山,也要落到三皇子手里!”

    “陈尚书说得轻巧,”司徒玉春阴阳怪气,“谁不知道你儿子上个月收了赵侍郎五万两银子?你们是一伙的吧?”

    “你、你胡说!”

    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

    司徒乾程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但眼底深处,一丝寒意正在凝聚。

    这些人的嘴脸,他看够了。

    

    深夜,子时三刻。

    梧州城在疲惫中沉睡。连续半月的鏖战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就连巡逻的士兵也忍不住打着哈欠,脚步虚浮。

    天上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星光。整座城笼罩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黑暗中。

    四皇子司徒玉春的府邸位于城西,原是一位富商的宅院,被临时征用。虽然不如京都的王府气派,但也算庭院深深,屋舍俨然。

    今夜,司徒玉春睡得并不安稳。白日里的争吵还在他脑中回荡,赵元吉那批来历不明的粮食,陈崇礼父子受贿的证据,五皇女司徒文月阴阳怪气的嘲讽……这些碎片搅得他心烦意乱。

    更重要的是,三皇子司徒遂意为何突然停战?

    他真的和六弟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这个四皇子又该何去何从?

    翻来覆去间,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司徒玉春猛地坐起,侧耳倾听。但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再无异响。

    “错觉吧……”他喃喃自语,正要重新躺下,房门却无声无息地开了。

    不是被推开,而是像被一阵风吹开。但今夜无风。

    司徒玉春的呼吸骤然停住。他瞪大眼睛,看到门口站着三个黑影。

    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三尊从黑暗中走出的雕塑。

    “来——”司徒玉春张嘴要喊,但声音还没出口,最前面的黑影已经动了。

    快得看不清动作。

    司徒玉春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那只手很有分寸,没有用力,只是让他发不出声音。

    “四殿下,”黑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明显经过伪装,“不想死,就别出声。”

    司徒玉春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惊恐。

    黑影松开手。司徒玉春剧烈咳嗽,但真的不敢喊。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不是那种战场上的悍勇,而是更冰冷、更专业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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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杀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你、你们是什么人?”司徒玉春声音发颤,“我是四皇子,你们敢——”

    话没说完,旁边的黑影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司徒玉春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

    “再废话,下一掌就没这么轻了。”打他的黑影冷冷道。

    司徒玉春捂着脸,彻底老实了。他看出来,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皇子。在他们眼里,他可能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你、你们要钱?”他试探着问,“我有钱,很多钱!在卧室床下的暗格里,有三万两银票,还有一盒珠宝……”

    黑影们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人点点头。

    另一人立刻走向卧室,片刻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是银票和珠宝。

    “都、都给你们!”司徒玉春急忙说,“只要别伤害我,都拿走!”

    他以为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强盗。虽然梧州城防严密,但战乱时期,总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破财消灾,只要命在,钱还能再挣。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黑影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他们的动作极快,目标明确:撬开地板,砸碎墙壁,挪开家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府中真正的藏宝处。

    司徒玉春的脸色渐渐变了。

    卧室东墙的夹层里,藏着他从京都带来的二十万两黄金兑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书房书架后的密室里,有他收集多年的丹药、珍稀药材、名家字画——那是他准备用来拉拢修行者和文人士子的。

    甚至后院假山下的地窖——那是他三天前刚挖的,里面藏着从军需库中“挪用”的三百套精良铠甲和五百张强弓。

    这些地方,除了他自己和两个绝对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可现在,这些黑衣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每一处。

    “不、不要……”当看到最后一批丹药被装进麻袋时,司徒玉春终于忍不住了,那是他突破修为瓶颈的希望,“那些丹药——”

    话没说完,看守他的黑影抬手在他颈侧一按。

    司徒玉春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都搜干净了?”为首的黑影问。

    “干净了。”手下回答,“连他藏在茅房梁上的那包碎银子都找到了。”

    “装车,走人。”

    黑影们提起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像拎稻草一样轻松。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未出现过。

    而这一幕,在今夜的梧州城,不止一处上演。

    五皇女司徒文月的别院,她被按在梳妆台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被一扫而空。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藏在胭脂盒里的、与南方几个世家往来的密信副本,也被翻了出来。

    “那是——!”她尖叫,但随即被一掌打晕。

    兵部尚书陈崇礼的住处,这位老臣倒是硬气,怒斥“贼子安敢”。但当他看到黑衣人从儿子房间搜出的、赵元吉行贿的账本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惨。他藏在地窖里的二十万两现银、三车粮食,还有准备城破后逃生的密道图纸,全被翻了出来。他想反抗,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蜷缩如虾米,眼睁睁看着毕生积蓄被搬空。

    这一夜,梧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府邸,几乎全部遭劫。

    但诡异的是,除了最初几个冒然反抗的护卫倒在血泊中,其余人大多只是被打晕。黑衣人似乎只为求财,不伤人命。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动作,整座梧州城却像死了一样安静。巡逻的士兵没有察觉,打更的更夫没有发现,就连那些府邸附近的百姓,也都在沉睡中毫无知觉。

    ……………………

    清晨,天色微明。

    司徒玉春是被冻醒的。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酸痛。睁开眼,看到的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

    “来、来人!”他嘶声大喊。

    没有回应。

    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房间。院子里,护卫、丫鬟、仆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全都昏迷不醒。

    府门大开,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丹药、铠甲、弓弩——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厨房里的米面油盐,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混账!混账!”司徒玉春气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冲出府门,他要去找六弟司徒乾程,让他派兵追捕那些贼人!

    但刚出府门,他就愣住了。

    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五皇女司徒文月披头散发,只穿着寝衣,脸色惨白如鬼。兵部尚书陈崇礼被家仆搀扶着,老泪纵横。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是瘫坐在街边,目光呆滞,嘴里喃喃:“没了……全没了……”

    所有人的府邸,都遭了劫。

    “去六王府!”司徒玉春嘶声道,“让六弟彻查!一定是三哥派来的细作!”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城中心的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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