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秦渊和吴大爷回来了。
“怎么样？”顾洲问。
吴大爷摇头，“问了一圈，说法都差不多。鬼哭岭那地方，老一辈都说不能去，但具体为什么，谁也说不清。只有一个老太太提了句，说那山会吃人。”
“吃人？”
“就是字面意思。”吴大爷坐下，喝了口水，“她说她爷爷那辈，有猎户进山打猎，再没出来。后来村里组织人去找，连尸骨都没找到。从那以后，村里人就很少往深山里去。”
下午，天色明显阴沉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都带着点湿漉漉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吴大爷站在门口看天，“而且不小。”
陆明羽在一旁开口，“去村里小卖部买点便于携带的物资吧，进山了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然后一行人到了村里的小卖部，顾洲往背包里塞了两包薯片、三根火腿肠，还有一堆巧克力。
秦渊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那些零食拿出来一半。
“你干嘛？”
“带那么多，爬山不累？”秦渊把拿出来的零食放回货架，“带点高热量的就行。”
“薯片也是高热量！”
“占地方。”
顾洲还想争辩，被陆明羽打断，“我准备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够用了。”
最终顾洲只被允许带了两块巧克力和一根火腿肠。
他闷闷不乐地跟在秦渊后面，小声抱怨，“专制，霸道，不讲理……”
秦渊权当没听见。
回到旅店大堂，几人把东西摊开整理。
登山绳、手电、备用电池、急救包……陆明羽准备得相当周全。
“咱们这装备，都能去探险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去盗墓的。”顾洲摆弄着那个多功能指南针。
“有备无患。”陆明羽正检查手电亮度，“山里情况不明，多准备点总没错。”
正说着，旅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立领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进门时带进一股凉气。
顾洲抬头，愣住了。
钟暮？
陆明羽也看到了，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钟暮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他看着陆明羽，也露出一丝诧异。
顾洲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鬼差哥怎么来了？
这活儿看来不是一般的扎手。
钟暮径直走过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陆明羽身上，“陆医生。”
“钟先生。”陆明羽站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公事。”钟暮言简意赅，“监测到这片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生魂与死气纠缠严重，违反阴阳秩序常规范畴，我来调查。”
吴大爷喝了口茶，咂咂嘴，“乖乖，地府都拉警报了？小顾，咱们这票看来又玩大了。”
顾洲苦着脸，“加钱，回来后必须让周老板加钱。”
钟暮看向他，“你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陆明羽简单说明了寻找失踪学生的情况。
钟暮听完，眉头微皱，“如果那几个生魂真的被困在某个异常空间里，那我监测到的信号很可能就是他们。”
“所以咱们目标一致？”顾洲立刻接话，“那就一起啊，我们都问好了，明天只要暴雨一下就能进山。”
他搓搓手，冲钟暮笑笑，“钟公务员你看啊，咱们的实力你也知道，上回在蜃楼大学，还有那个灰岩村，合作的不是都挺好嘛。再说陆医生还在咱们这儿……”
顾洲说着，冲陆明羽挤了挤眼睛。
陆明羽轻咳一声，转过头假装整理背包。
钟暮沉默几秒，目光在陆明羽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秦渊，“秦先生的意思？”
秦渊和他对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只要你不妨碍我们救人。”
“我的职责是维护阴阳秩序，不是妨碍救人。”钟暮语气平静，“如果那些生魂还活着，待他们离开异常空间也在我职责范围内。”
“那就一起呗！”吴大爷笑呵呵地打圆场，“有钟小子在，咱们这队伍又壮大了。正好，老头子我不用背那么多东西了。”
钟暮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色，“暴雨什么时候来？”
“天气预报说是明天上午。”陆明羽说，“但看今天这天气，可能会提前。”
“那就等。”钟暮说，“异常空间往往在特定天气条件下显露，这倒是和地府的记录吻合。”
“地府还有这种记录？”顾洲忍不住好奇。
“阴阳交界地带，受天地能量影响，会出现时空扭曲现象。”钟暮解释得很官方，“这种现象在古代记载中被称为鬼市、蜃楼，现代也有类似报告。”
“所以周子轩他们可能是误入了这种地方？”陆明羽问。
“可能性很大。”钟暮点头。
下午的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钟暮的出现让团队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多了个地府公务员，总觉得像是在被监督工作。
不过钟暮本人倒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角落，闭目养神，或者翻看陆明羽整理的资料。
傍晚的时候，周启明又来了趟旅馆。
他看到钟暮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队伍里会多出个生面孔。
“这位是……”周启明看向陆明羽。
“外援。”陆明羽解释的很简单，“钟先生在这方面有经验，能帮上忙。”
周启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现在已经没资格挑三拣四了，只要能找到儿子，来的是谁都行。
“陆先生，天气预报说雨可能今晚就下。你们……”
“只要雨一下，我们立刻进山。”陆明羽语气肯定，“不会耽误。”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送走周启明，几人简单吃了晚饭，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看样子这雨半夜就得下。
顾洲洗漱完爬上床，秦渊已经靠在床头了。
“睡吧。”秦渊说，“雨来了我叫你。”
顾洲钻进被窝，很自然地靠过去，窗外已经传来隐约的雷声。
“嗯。”
秦渊也跟着躺下，把他搂进怀里，等着这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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