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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赤影拦路!沈十六冷笑:你挡的是我的刀,还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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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影拦在西北甬道口。

    火光从他身后卷出来,把半张铁面照得发红,另一半脸藏在黑里。

    沈十六脚步不停。

    赤影双刃交错,刃口泛着一层幽蓝微光。

    “沈十六。”

    “圣女说,你今夜过不去。”

    沈十六抬刀,语调森寒。

    “她说话,一向不准。”

    赤影握住双刃的手指猛地收紧。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铛!!”

    绣春刀和双刃撞在一起,火星炸开,溅到旁边石墙上。

    沈十六单手压刀,肩膀一沉,硬生生把赤影逼退半步。

    赤影左刃贴着刀背滑下,直削沈十六手腕。

    沈十六不退,膝盖猛撞赤影小腹。

    赤影身子一折,右刃反挑,擦着沈十六肋下划过。

    玄衣裂开一道口子。

    血立刻渗了出来。

    沈十六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

    赤影眼角微抽。

    “你比上次更疯。”

    沈十六抬刀指向他身后的黑烟。

    “让开。”

    赤影冷笑。

    “你去暗闸,明闸那边就没人守。”

    “你守明闸,暗闸必毁。”

    “沈十六,你只有一个人。”

    沈十六拇指重重压在刀柄上。

    “所以我讨厌聪明人。”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黑箭一样撞上去。

    “聪明人废话多。”

    ……

    虎牢关门洞。

    程铁山把柴刀插进青砖缝里,撑着自己不倒。

    他胸口塌了一块,每喘一口气,嘴角都冒血。

    一个老兵捂着肚子爬过来。

    “老程,少将军去西北了。”

    程铁山抹了把血。

    “废话,老子眼没瞎。”

    “那明闸……”

    程铁山咧嘴一笑。

    “明闸?”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沾满血的绞盘。

    “把咱们的尸体堆上去,它也别想转。”

    暗门里又冲出两个瓦剌兵。

    他们脸上裹着湿布,眼睛被石灰熏得通红,手里的弯刀却没慢。

    程铁山怒吼:“沈家军!”

    十几个还能动的老兵一起扑上去。

    没有阵型。

    没有号令。

    就是用人命往前压。

    一个断腿老兵抱住瓦剌兵腰,把人拖倒,张嘴咬住对方喉咙。

    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松口。

    另一个老兵被弯刀砍中肩膀,手臂只剩一层皮吊着。

    他看了一眼,骂道:“娘的,碍事。”

    说完,他用牙咬住袖子,硬把那条胳膊扯断,继续往前爬。

    程铁山眼眶红了。

    “老兄弟们。”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个都他娘不听话。”

    旁边有人笑。

    “你也没听过谁的话。”

    程铁山一愣,笑出了血。

    “也是。”

    ……

    铁羊沟通气孔旁。

    顾长清翻身上马,刚走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赵虎赶紧伸手。

    “大人!”

    顾长清扶住马鞍,缓了一口气。

    “别喊。”

    赵虎急得脸都白了。

    “您都快从马上掉下来了,还不让喊?”

    顾长清抬眼看他。

    “摔下去再喊,显得有凭有据。”

    赵虎差点被噎死。

    公输班把机关匣往背后一甩,冷冷道:“你现在去虎牢,走不到。”

    顾长清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该躺下?”

    公输班摇头。

    “我觉得你该坐车。”

    顾长清:“……”

    赵虎一拍脑袋。

    “对啊!咱们不是还有缴来的瓦剌马车?”

    顾长清沉默一息。

    “你们二位,总算在我断气前聪明了一回。”

    赵虎立刻转身吼:“把车牵来!垫厚点!别颠死顾大人!”

    顾长清闭了闭眼。

    “赵将军。”

    “啊?”

    “你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赵虎一脸诚恳。

    “大人,您活着比吉利重要。”

    公输班看了他一眼。

    “这句像人话。”

    很快,一辆装过铁甲的板车被拖来。

    赵虎让人把缴来的皮毡全铺上,又把两副铁浮屠甲垫在车侧,挡冷风。

    顾长清坐上去,掀开活尸匠那半本册子。

    “西北瓮城,石龟吞轴。”

    他低声道:“机关室入口应该不在城楼上,在排水渠下。”

    赵虎一怔。

    “为啥?”

    “石龟,多半是镇水兽。”

    顾长清指了指图上一条细线。

    “虎牢关老城墙靠山,雨季积水重,暗沟一定通内瓮城。”

    公输班点头。

    “能走。”

    赵虎听得头大。

    “你俩能不能说人话?”

    顾长清合上册子。

    “从臭水沟钻进去。”

    赵虎脸一僵。

    “……这话我听懂了,但我宁愿没听懂。”

    ……

    虎牢关西北瓮城。

    暗闸机括室外,赤影和沈十六已经打进窄巷。

    两侧石墙只容一人半通行。

    赤影的双刃在窄处反而更快。

    沈十六的绣春刀被压得施展不开,肩膀又添一道血口。

    赤影一脚踢在墙上,身子借力翻起,双刃从上往下压。

    沈十六横刀硬挡。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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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膝盖一沉,青砖裂开。

    赤影贴近,声音低低响起。

    “沈十六,你父亲死时,也这么硬吗?”

    沈十六下颌紧绷。

    赤影继续道:“圣女说,你亲手砍了沈威的头。”

    “你守沈家军?”

    “他们知道你是杀父之人吗?”

    沈十六沉默一瞬。

    赤影以为他心神大乱。

    下一刻,沈十六一刀压下,直接把赤影半张铁面劈裂。

    “知道。”

    “他们还知道,我爹若不死,沈家军就得背谋逆之名。”

    “我砍的是父亲。”

    “守的是沈家。”

    “你这种替女人摇尾巴的狗,听得懂吗?”

    沈十六松开左手,任由双刃压住刀背,右膝猛地顶上赤影胸口。

    赤影闷哼后退。

    沈十六左手抓住他面具边缘,往墙上一砸。

    “砰!”

    铁面撞石,火星四溅。

    沈十六声音哑得可怕。

    “我爹若活着。”

    “第一个砍的就是你这种东西。”

    赤影抬刃反刺。

    沈十六侧身避过,刀柄狠狠砸在赤影肘窝。

    “咔!”

    赤影右臂一麻,短刃脱手。

    沈十六一脚踹飞他,直奔机关室。

    赤影咬牙,左手甩出一枚黑钉。

    沈十六听风偏头。

    黑钉擦过耳侧,钉进木门。

    木门立刻冒出白烟。

    沈十六眯起眼,停下脚步。

    “毒火钉?”

    赤影扶墙站起,嘴角带血。

    “迟了。”

    木门内,传来机轮断裂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毁轴!

    沈十六一刀劈开门。

    门内,一个披着守军甲的矮小黑影正用铁锤砸向暗闸主轴。

    沈十六飞身扑入。

    可那人回头一笑,嘴里咬着火引。

    “不许动。”

    他脚下,摆着三罐火药。

    赤影站在门外,低声道:“沈十六,你再快,也快不过火。”

    “这三罐震天雷,是圣女亲赐,足够把暗闸和你一起炸成灰。”

    沈十六的刀停在半空。

    矮小黑影含糊笑道:“退。”

    沈十六盯着他脚边火药,目光如刀。

    就在这时,机括室下方的暗沟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咳。

    “咳咳……”

    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黑漆漆的臭水渠里传出来。

    “沈大人,麻烦你别退。”

    “他那三罐火药受潮了。”

    “炸不响。”

    矮小黑影猛地瞪大眼睛,浑身一僵。

    沈十六手腕一翻,刀锋微转。

    “顾长清?”

    臭水渠木栅被人从里头撬开。

    顾长清披着被水浸湿的狐裘,脸色白得像鬼,却抬手指向火药罐底。

    “火药罐外壁有水线,封泥裂纹向外翻,硝粉吸潮结块。”

    “这种东西点起来,声音大概和赵虎放屁差不多。”

    赵虎在后面怒骂:

    “顾大人!这时候您能不能别拿我比!”

    顾长清抬头看向矮小黑影,笑得很淡。

    “要不你试试?”

    矮小黑影喉结滚动。

    沈十六已经动了。

    绣春刀一闪。

    那人含着火引的半截嘴,被刀背狠狠砸歪,整个人撞上石墙,晕死过去。

    赤影转身就走。

    沈十六提刀追出半步。

    顾长清却忽然开口。

    “别追。”

    沈十六猛地回头。

    顾长清扶着渠边站起来,水从狐裘下摆滴滴答答落下。

    “暗闸主轴被砸裂了。”

    “再动一次,就断。”

    沈十六眉头紧锁。

    “能修吗?”

    公输班从水渠里爬出来,浑身臭水,面无表情。

    “能。”

    赵虎紧跟着探出头,刚吸一口气就骂。

    “娘的!这臭水沟里死过几头牛啊!”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赵将军,别抱怨。”

    “你现在身上的味儿,很安全。”

    赵虎愣住。

    “为啥?”

    顾长清淡淡道:“尸傀都嫌你臭。”

    沈十六没笑。

    他看着顾长清湿透的狐裘和发白的嘴唇,眼底压着火。

    “谁让你来的?”

    顾长清咳了两声。

    “没人。”

    他抬手,指了指暗闸主轴。

    “我自己欠。”

    沈十六咬牙。

    “你最好活到天亮。”

    顾长清低头看着那道裂开的主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天亮?”

    他伸手摸了摸轴上的新鲜裂纹,又闻了闻指尖的铁屑。

    “沈十六。”

    “他们不是想毁暗闸。”

    沈十六皱眉。

    “什么意思?”

    顾长清抬头,眼神冷得惊人。

    “他们在轴里塞了东西。”

    公输班眉头一皱,立刻趴下查看。

    片刻后,他从裂缝里夹出一小截黑色蜡封铜管。

    铜管上,刻着一个字。

    隐。

    沈十六猛地攥紧了刀柄。

    顾长清缓缓道:“隐者的手,伸进虎牢关了。”

    话音刚落。

    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虎牢关都颤了一下。

    程铁山嘶哑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少将军!!明闸绞盘裂了!!”

    沈十六霍然转头。

    顾长清攥紧那枚铜管,低声道:

    “他们真正要开的,不是暗闸。”

    “是两道闸一起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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