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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天龙皇都,钦天司客院之中。
玄清子独自立于窗前,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刚由暗线送来的传音密报,内容与司徒俊收到的讯息分毫不差。
他神识扫视着密报上的文字,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色凝重至极。
临行天启王都前,他曾再三叮嘱李轩,切莫因一己私怨做出糊涂事,甚至不惜亲自入宫,恳请太后周媚出面规劝,只求能稳住李轩的心性,避免他意气用事。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能拦住。
李轩不仅将他的叮嘱抛之脑后,反而变本加厉,做出了这等愚蠢至极的事。
想起江婉莲,玄清子心中满是唏嘘。
当初他向李轩举荐此女,本是想让李轩将其纳入后宫,延续皇室血脉,稳固皇朝根基。
可后来他推演卦象,意外发现此女命格与司徒俊极度相合,便立刻劝李轩打消念头,李轩当时虽心有不甘,却也当面应下,不曾想,竟在他离京后暗藏这般祸心。
“这个李轩……”
玄清子低声叹息,眼中满是浓浓的无奈与失望,指尖灵力涌动,将密报捏碎。
随后心中暗叹:李轩啊李轩,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在玩火自焚!
你以为将江婉莲送往登仙界,便能恶心到司徒俊,便能报复他往日的“侮辱”?
你大错特错!
主人司徒俊的性子,你从未真正了解。
他平日里不争不抢,温润淡然,世间万事皆可商量;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让他动了护犊之心,便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的决心。
暗叹完后,玄清子吐了口浊气,缓缓取出传音玉符,握着玉符的手顿在半空,犹豫了许久。
他深知此刻传讯,或许无法改变什么,可终究还是不愿看到事态恶化,终究是托人将一道简略的讯息,送往北疆司徒俊手中,只求能稍稍缓和局面。
将传音玉简交付出去后,玄清子依旧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天龙皇都繁华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可他的心中却一片沉重,毫无半分欣喜。
他在窗前伫立良久,周身的气息从最初的无奈与失望,渐渐化作沉凝的凝重。
李轩此番行径,早已不是简单的帝王意气之争,而是彻底触碰了司徒俊与天启王朝之间的底线,若是任由事态发展,必会留下弥天大祸。
李轩被报复的快意冲昏了头脑,只想着算计司徒俊,却全然忘了,司徒俊还在北疆,并且手握北疆重兵,修为通天彻地,远非他一个凡王朝帝王所能抗衡。
一旦被彻底激怒,莫说他这皇位不保,就连整个天启王朝,都可能在顷刻间覆灭,化为焦土!
更让玄清子忧心忡忡的是,李轩此次针对司徒俊,必然会挑动北疆本就敏感的神经。
为了北疆的安稳,为了杜绝后患,司徒俊定会在登仙界启程前,出手颠覆天启的统治,到时候战火纷飞,王朝倾覆,无数无辜百姓将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不行,绝不能任由事态这般恶化下去!”
玄清子猛地转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始终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留在天龙皇都,即便能提前与司徒俊通气,也终究无法干预司徒俊的最终决定。
而李轩心性狭隘,早已被戾气蒙蔽心智,留在天启王都的太后,即便有心规劝,怕是也难以压下帝王的偏执与戾气。
唯有他亲自赶回天启,当面阻拦,才能止住李轩后续更荒唐的举动,避免天启酿成灭国之祸。
再者,司徒俊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赶回去,从中斡旋调和,尽力挽回局面。
若是真的让司徒俊亲赴天启王都,废黜李轩倒还是小事,可一旦引发北疆将士与王朝军队的正面冲突,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不仅违背了他多年的修行初心,更辜负了当年他立下守护天启苍生的道心承诺。
想到这里,他刚要迈步出门,却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中,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如今登仙界开启在即,他身负钦天司重任,根本无法擅自离开天龙皇都返回天启。
更何况,司徒俊是他的主人,身份与实力皆让他无法强行干预,即便回去,也未必能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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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独坐房中,满心焦灼与忧愁,一遍遍思索着,该如何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避免浩劫降临。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北疆城城主府东院的书房里,司徒俊立在雕花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那片洒满暖阳的空地上——乳母们抱着三个襁褓孩童,正慢悠悠地晃着,小家伙们咿咿呀呀的嬉闹声,顺着风飘进窗内,撞碎了他眼底的沉郁。
三个月了。
三个与他血脉相融的骨肉,才堪堪在这世间睁开眼。
可他这个父亲,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日子,已然屈指可数。
登仙界之路,一去便是千年。
待他归来,孩子们或许早已成家立业,儿孙绕膝,而他这个父亲,于他们而言,怕也只是族谱上一个陌生的名字罢了。
“夫君。”
温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轻轻截断了司徒俊的思绪。
他回头,便见苏芸娘端着一盏莹白的灵茶缓步走来,茶盏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暖融融的。
她身后,徐姨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步履轻缓地跟上——那是快满一岁的司徒峰炎。
他伸手接过茶盏,却没喝,随手搁在案几上,转而张开臂膀,将司徒峰炎稳稳抱进怀中。
小家伙已长出几颗乳牙,虎头虎脑的,腮帮子圆鼓鼓的,眉眼愈发生得像他,黑亮的眸子像浸了星光。
此刻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胖手,往他脸上凑,软乎乎的触感,撞得司徒俊心头一软。
“峰炎,叫爹爹。”
他低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司徒峰炎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晃了晃,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爹……”
这一声稚嫩的“爹”,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司徒俊心上。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孩子紧紧拥在怀里,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又酸又暖。
苏芸娘站在一旁,望着父子相依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夫君心中的不舍与煎熬。
她轻轻走上前,依偎在他身侧,掌心覆上他抱着孩子的手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君,不必忧心。孩子们有我们照拂,定会平平安安长大,好好修炼。千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待我们修为足够,定去登仙界寻你。”
司徒俊抬眸,望向眼前的女子。
她是陪他走过最久的人,是为他生儿育女、付出最多的人,无论他身处何种境遇,始终不离不弃。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
“芸娘,辛苦你了,谢谢你。”
苏芸娘轻轻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发丝蹭过他的脸颊:
“夫妻一体,何须言谢。能遇见夫君,能有如今的家,已是芸娘此生最大的福气。”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裹着庭院里的花香拂来。
乳母们的笑声、孩子们的咿呀声交织在一起,岁月静好,温暖得像一捧化不开的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