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陛下的脾气,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可江婉莲的名声在王都太好,贤良淑德,又身世可怜,若是强行掳走,恐遭天下人诟病。
“陛下,”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劝道:
“奴才明白您的心意,可江氏毕竟是已故征东侯的遗孀,征东侯当年为国捐躯,战功赫赫。而江氏身世无辜,且一生守节,贤良淑德,王朝上下皆知。若是强行将她送往登仙界,恐怕……恐怕会遭天下人诟病,有损陛下圣名啊。”
“诟病?无辜?”
李轩猛地转身,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李福,周身戾气暴涨:
“朕的皇后便无辜?朕的贵妃便无辜?她们皆是朕的后宫之人,不还是被司徒俊强行夺走?他司徒俊狼子野心,强占帝王妃嫔,可曾被天下人诟病半分?可曾有人治他的罪?”
“如今朕不过是效仿他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来过错?更何况,朕这是为她江婉莲好!送往登仙界,侍奉修仙大能,那是多少女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是天大的福气!总比她在这天启王都,守着破落侯府,孤苦伶仃、终老一生要强上百倍!”
一番话,李轩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的私心报复,粉饰得合情合理。
李福被他怒斥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连忙垂首跪地,恭敬道:
“奴才愚钝,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李轩看着他俯首帖耳的模样,脸色稍缓,语气再度变得阴鸷冰冷:
“起来吧,速速去办。朕听闻这江婉莲最重情重义,极在乎侯府族人与亲眷,你便拿她的族人相胁,稍加敲打威逼,再许诺她,只要她乖乖顺从,便保她江氏一族荣华富贵,世代安稳,不愁她不从。”
他特意叮嘱,眼神狠戾:
“切记,此事务必办得干净利落,全程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是惊动了任何人,坏了朕的大事,朕唯你是问!”
李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奴才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轩挥了挥衣袖:
“下去吧!”
李福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御书房又恢复了死寂。
李轩缓缓坐回龙椅,好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司徒俊啊司徒俊。”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江婉莲这朵花,终究要落在登仙界的烂泥里。就是不知道你是亲自采摘,还是看着她枯萎……亦或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采摘,嘿嘿……哈哈……”
……
是夜,月黑风高,天启王都的街巷静得只剩风声。
天启王都城南,一条幽静巷弄深处,坐落着一座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雅致的宅院,朱漆大门虽有些陈旧,却依旧透着几分将门的肃穆,这里便是已故征东侯的府邸,如今只剩遗孀江婉莲独自留守打理。
江婉莲年方三十六,正是女子一生中风华最盛、气韵最温婉的年纪。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胜雪,不见半分岁月痕迹,身段婀娜窈窕,端庄雅致。
即便平日里只身着素色布裙,不施半点粉黛,也难掩那股清雅出尘、温婉娴静的气质,宛如空谷幽兰,高洁动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更难得的是,她出身将门,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自丈夫战死沙场后,她以女子之身独自撑起偌大的侯府,对内打理府中上下事务,井井有条,对外周旋应酬,不卑不亢。
整个天启王都之中,但凡提起征东侯夫人江婉莲,无人不赞一句贤良淑德、贞静端方。
此刻,侯府内堂灯火昏黄,江婉莲正坐在灯下,指尖捏着银针,在绣绷上翻飞。
绣绷上是一朵并蒂莲,粉白的花瓣舒展着,翠绿的荷叶衬着,栩栩如生。
她的指尖纤细,沾着淡淡的丝线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怅惘。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不等江婉莲起身查看,紧闭的院门便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队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甲士鱼贯而入,手持利刃,神色肃杀,瞬间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一脸阴鸷的太监李福。
江婉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霍然站起,手中绣绷与针线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她终究是将门遗孀,即便心中惊惧,依旧强撑着镇定,挺直脊背,目光警惕而冷厉地盯着闯入之人,沉声喝道:
“你们是谁?擅闯侯府,可知罪?”
李福抬手示意甲士止步,随即尖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
“江氏,恭喜了。陛下有旨,召你入宫议事。走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江婉莲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她与帝王李轩从无交集,守节多年,深居简出,李轩怎会突然深夜召见?直觉告诉她,此事绝非入宫议事那般简单,也绝非好事。
她下意识往后退去,想要退入内堂,可两名黑衣甲士早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乃征东侯遗孀,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她奋力挣扎,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却终究无济于事。
见此,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透着不屈:
“我要见陛下,我要亲自问陛下,为何无故传唤我!”
李福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哼一声说道:
“征东侯?那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如今侯府早已没落,谁还会在意一个没落侯府的遗孀?江氏,识相的就乖乖跟咱家走,免得受皮肉之苦,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就连你江氏一族的亲眷,也要跟着你遭殃!”
这话直击江婉莲的软肋,她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
她不怕自己受苦,可她不能连累家族族人。
不等她再开口,两名甲士便半拖半架地将她强行拽出宅院,一路拖至巷口,将她塞进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毫无标识的黑色马车之中。
厚重的车帘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与声响,车厢内一片昏暗,只有冰冷的木板贴着她的肌肤,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双手被绳索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委屈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砸在素色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车帘被掀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
江婉莲被扶下车,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青石板路。
抬眼望去,是一座隐秘的庄园,围墙高耸,门口守着甲士,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