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龙凤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青金光华!
一道远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灵光冲天而起,直接将三当家的灵力威压,硬生生震散!
玉佩之中,隐隐传出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厅堂,直透云霄!
紧接着,一道坚固无比的金青色护罩,瞬间将晚香玉紧紧护在其中。
同时,一股仿佛来自上古、凌驾众生的恐怖威压,自玉佩中弥漫开来!
三当家脸色骤变,惊骇欲绝,蹬蹬蹬连退数步,望着那枚玉佩,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这是……通灵法宝?还封印了大能修士烙印的神魂威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之中,藏着一股远超他想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仅仅一丝余威,便让他如临深渊,灵魂都在颤抖!
晚香玉望着胸前光芒万丈的玉佩,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司徒俊当初为何一再叮嘱,让她无论何时,都要将这玉佩带在身边。
原来,他早已为她,留下了一道性命交关的护身符。
有护罩守护,晚香玉再无半分畏惧。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扫过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三当家,扫过一脸侥幸、冷漠自私的王员外。
她声音清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一字一句,响彻整个王家大厅。
“从今日起,我晚香玉,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黑虎帮,今日之辱,我晚香玉,记下了。”
话音落下。
她周身灵光骤然一涨,龙凤玉佩发出的青金色流光环绕周身。
她不再看厅中众人一眼,身形一展,化作一道璀璨的青金色流光,冲破屋顶,朝天际飞驰而去。
只留下满厅惊骇欲绝、面如死灰的众人。
以及一道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却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的恐怖灵力波动。
……
晚香玉一路疾行,不敢有半分停留,直到彻底远离那座令人窒息的宅院,才缓缓降下身形。
脚下是荒草萋萋的官道,四周是苍茫暮色,晚风卷起尘土,吹起她鬓边凌乱的发丝。
她孤身立在旷野之中,望着四下陌生的路途,心头一时茫然。
天地之大,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青山镇是待不得了,黑虎帮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家那等寡情之地,她更是半分也不愿再踏回去。
她虽有炼气修为,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这乱世之中,又能去往何方?
茫然之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心头。
玄衣如墨,身姿挺拔。
是司徒俊。
那一晚的纠缠,中毒时他强忍痛楚的模样,双修时那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还有临别前,他将那枚龙凤玉佩郑重塞入她手中,眼神认真地叮嘱她一定要贴身收好……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胸口的玉佩依旧带着余温,若不是这枚玉佩,今日她早已落入黑虎帮之手,下场不堪设想。
原来,从始至终,真正护着她的,不是王家,不是那所谓的夫妻情分,而是这个只与她有过一段短暂交集、却始终将她安危放在心上的人。
晚香玉抬手,轻轻按住胸前温热的玉佩,眼底的茫然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思念。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北疆城。
那个男人,就在北疆城。
之前困于王家主母的身份,困于世俗礼教与那点可笑的愧疚,她不敢想,更不敢去。
可如今,她已被休弃,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牵绊。
她自由了。
“司徒俊……”
晚香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原本酸涩慌乱的心,竟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一想到那夜密室中的缠绵,她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红,心中也泛起一丝温柔涟漪。
她不是无家可归,她只是要去寻一个真正值得她奔赴的人。
北疆城再远,路途再险,又能如何?
总好过留在这青山镇,困在那肮脏宅院里,任人践踏,苟延残喘。
晚香玉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尽,眸中亮起微光。
她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足尖一点,再次催动灵力,化作一道轻盈的青金色流光,毅然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暮色四合,旷野风急。
晚香玉一路御风疾行,青金色灵光在昏暗中划出一道纤细却坚定的轨迹。
龙凤玉佩温凉贴在心口,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仅稳住了她躁动的灵力,更像是一道无声的牵引,直直指向北方。
她不敢停歇。
黑虎帮吃了如此大亏,又折损了三当家的颜面,必定会在青山镇周遭布下天罗地网。
王家那边,王员外惊魂未定,只会顺水推舟,将所有罪责推到她的头上。
此地,早已没有半分留恋。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寻了一处隐蔽山涧落下。
灵力过度催动,加上先前被筑基威压所伤,晚香玉胸口微微发闷,额角渗出汗珠。
她寻了块干净青石坐下,指尖轻按玉佩,闭目调息。
青金色灵光在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滞涩与隐痛尽数消散。
良久,晚香玉才调息完毕睁开眼睛。
她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精细的凤纹,指腹一遍遍摩挲,思绪纷飞。
司徒俊。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绝境之时悄然生根。
密室之中,他身中剧毒却仍护她周全;灵脉交融之际,那灼热而霸道的灵力,是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临别之时,他将这枚玉佩塞入她手中,语气郑重,不容拒绝。
那时她只当是故人相赠,权当念想。
直到今日,玉佩爆发神威,震退筑基修士,她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一件普通饰物。
那是他为她留下的,一条退路,一道性命,一份不曾言说的守护。
“司徒俊……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轻声呢喃,心中既有依赖,又有几分茫然的敬畏。
能随手拿出封印神魂威压的通灵法宝,此人绝非寻常修士。
可他在她面前,却从无半分倨傲,只有隐忍的关切与克制的温柔。
一念及此,脸颊微微发烫。
那夜缠绵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他低沉的喘息、滚烫的掌心、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神……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从前身为人妇,她守礼自持,满心都是愧疚与束缚。
如今,她是自由身。
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礼教牵绊,再无道德枷锁。
她想去见他,想去问他,想亲口对他说一句——
多谢你,未曾负我。
晚香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情愫,再度起身。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少了几分王家大院里的隐忍委屈,多了几分脱笼飞鸟的决绝与轻盈。
“北疆城。”
她抬眸望向无尽夜色深处,那是他所在的方向。
……
这之后几日,她尽量赶路,想尽早离开西疆域。
有龙凤玉佩在身,路上寻常妖兽与散修根本不敢靠近。
偶尔遇上几波不开眼的山匪,她指尖冰针一现,便轻松解决。
炼气四层的修为,加上通灵法宝暗中加持,在这偏僻西疆地界,已是鲜有敌手。
这日午后,她行至一处破庙避雨。
连绵阴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庙门,也让赶路的人难得停下脚步。
晚香玉拢了拢衣襟,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连日奔波,就算修为不弱,也难免疲惫。恍惚之间,睡意袭来,她竟靠着石壁浅浅睡去。
梦中,又回到了那间密室。
玄衣男子立在窗前,背影孤寂却挺拔。
他缓缓转身,面容依旧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夜,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香玉。”
他轻声唤她,一步步走近。
掌心温热,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龙凤玉佩牢牢按在她心口。
“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丢了它。”
“无论你在何处,遇到何等危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都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雨水骤停。
晚香玉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
庙外雨不知何时已停,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地碎金。
她抬手按住胸口,玉佩依旧温热,仿佛那人的温度从未离去。
“司徒俊……”
她低声念出他的名字,眼中的思念之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