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李月高中毕业。
家里甚至连让她去取毕业证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把她送进了工厂，开始日以继夜地干活。
一晃，半年过去了。
她变得狼狈不堪，生活甚至比上学时还要艰苦。
那时的工厂，每天只供应一顿午饭。
那也成了她一天里唯一的一餐。
哪怕加班到深夜回家，也换不来一口吃的。
甚至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领班都直接把钱打进她父母的卡里。
看似是在工作，她却从来没拿到过一分钱。
后来有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打算反抗。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父母加上两个弟弟，一家四口围殴她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身无分文，离开了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在外面漂泊的一年里，她因为缺乏社会经验，屡屡上当受骗，最后竟被人骗到了缅国。
起初，她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都是受害者。
可渐渐地，她发现，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于是她拼了命地努力，为集团搞钱。
终于，她等来了一次转机。
一天深夜，十几个刚被骗来的女孩企图逃跑，被李月发现。
她死死护住门口，任凭那群人对她拳打脚踢，硬是没有打开那扇门。
后来守卫赶到，控制住了场面。
而李月却被打得昏迷不醒。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七天之后。
那时，她的主管刘刚——也是个夏国人——问她，想不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李月想都没想，拼命点头。
可后来她才知道，想要进入高层，必须满足他们一个条件：破身和杀人。
李月苦笑了一下，答应了组长。
她的第一次给了刘刚，而杀死的，是那天晚上准备逃走、并且对她下过重手的那个女孩。
当时在现场的刘刚都对她赞赏有加。
他没想到，李月一个女子，第一次杀人，眼睛竟连眨都不眨一下。
这股狠劲，甚至连很多男人都比不上。
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过去……
她甚至最终脱离了自己原来的组织，单独创建了团队，并与当地军阀达成了协议，参与分赃。
听完她这些年的经历，江禾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李月的身世确实可怜，但这绝不是犯罪的理由。
她残害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家庭？
这是一笔算不清的债。
法律不会因为她可怜就放过她。
突然，江禾注意到，李月脚上竟然穿了一双小白鞋。
他有些惊讶：“你、你这鞋是……”
话没说完，李月就笑着点了点头：“对，是你送我的那双。”
江禾愣住了。
这双鞋他记得，是高二那年送的，距离现在快十年了，竟然还保存得跟新的一样？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小月，你真觉得现在这样就是自由了吗？”
“嗯，这些年是我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可……可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都是错事？”
李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不做，也有别人做。对错不用别人来评判，我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
这番话让江禾听得心头一震。
他意识到，李月已经彻底陷进去了，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江禾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劝她迷途知返，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他立刻转移话题，直接问道：“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肯放过刘鑫和他的家人？”
李月看向江禾，眼神温和地说道：“我想要你。”
江禾一愣，随后笑了：“别开玩笑了，你要我干嘛？跟你一起搞电诈？我可没那本事。”
“没关系，我可以养你。”
“你养我？”江禾嗤笑一声，“你养得起我吗？”
“养得起。”
李月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递过去。
“你看，这些是我的存款，还有我的产业。”
江禾大致扫了一眼。
数目确实不小，海外账户的存款就有一个多亿，房产也有四五处。
但这些对现在的江禾来说，恐怕还比不上他在游戏里充值一次全属性提升的花费。
“就这么点？”
这下轮到李月惊讶了。
“你看清楚了吗？这是一个多亿——是美刀，不是夏国币。”
江禾一脸不屑地把文件扔回桌子上。
“这样吧，我跟你做笔交易，你看怎么样？”
“交易？什么意思？”
“你做这些，骗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你开个价，我把你手下所有人都买了。只要你报个数，我绝不还价。”
江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虽然他知道，过不了几天夏国部队就会来这边救人，但外面那群打手也不是好对付的，一旦交火，难免会有伤亡。
能花钱解决的事，在他这儿都不叫事。
钱对他来说，现在连数字都算不上。
就算全球富豪榜前一百名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他的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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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微微皱眉，随后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缺钱，但也不能说大话。你知道我这儿有多少人吗？他们就像印钞机一样，每天都能给我创造收入。就算死了，也能贡献最后一笔价值。”
江禾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说这些虚的。”他伸手指向刘鑫，“就拿他举例，我假设刘鑫能活到100岁，他现在25岁，还能活75年。就算他每年给你赚一百万，等他死了，全身器官也不能用了，我再给你补二十万丧葬费。你就直接说，你手上有多少人吧！”
“卧槽，江禾，我真能活到一百岁啊？”刘鑫夸张地插嘴。
江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滚滚，我那是比喻！”
但一旁的李月却真的惊讶了。
按照她们这边的计算，从一个人被骗来到死亡，一辈子大概能创造两百万左右的价值——但又有谁能坚持一辈子呢？
当然，不包括那些极少数能拿出大笔赎金的家庭。
可被骗来的人，又有几个家境真好的呢？
但她还是不相信江禾能拿出这么多钱，笑着伸出五根手指：
“我这儿差不多五百人，就按五百算。”
江禾脑子飞快一转：一个人一年一百，还能活75年，再加上丧葬费二十万，还能活75年，五百人就是三百七四五亿，再加个零头20万。
他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多少呢，才三百多亿？我直接给你凑整五百亿，现在立刻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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