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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小满的家庭情况
    “哥哥,你别生气了,安安知道错了。”

    

    安安拽了拽苏景怀的衣角,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

    

    苏景怀最受不了妹妹这个撒娇攻势,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故意将她的头发揉乱,“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你回去罚写一张大字。”

    

    “太好了!”

    

    只有一张大字,她一会儿就写完了。

    

    “大哥,那我呢?”苏景晨暗含希望地看着他。

    

    他这么乖巧可爱,大哥一定会心软的,对吧?

    

    “你和老二一样。”

    

    苏景晨的脑袋瞬时间耷拉下来,两张大字的时间都足够他吃两块点心了。

    

    安安见小满还抱着怀里的小包,说道:“小满,你没事吧?钱没有被他们抢走吧?”

    

    “没有没有,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太感谢了。”

    

    小满局促地握着手中的钱包,她很想说想请他们吃糖,但是手中的钱只够给妈妈买一次药的。

    

    她很羞愧。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她又真的很想给妈妈买药。

    

    “对不起,我没有可以感谢你们的东西,等下次,下次我捡了废品一定请你们吃糖,好不好?”

    

    这一次只能暂时先亏欠他们了。

    

    “不用。”安安爽快地摆了摆手,“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忙的。”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安安就一直惦记着小满。

    

    她们两个明明看起来差不多大,可自己能坐在教室里学****却只在外面捡废品,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她很想帮小满,可又不知道怎么帮。

    

    “小满,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那些人可能会来找你。”

    

    小满带了些许灰尘的脸颊,染上一抹红色。

    

    她害羞地说道:“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你们。”

    

    她的家里乱乱的,也小小的,不好意思让他们看到。

    

    安安看到她脸上的窘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没关系,我们就送你到门口,只要看着你进了家门,我们就回来,不会打扰你的。”

    

    小满心里有些暖,又有些闷得慌,她确实担心那两个坏蛋在附近守着,“谢谢你们。”

    

    她再次感谢,安安见纠正不过来,索性也不纠正了。

    

    路上,小满给他们介绍自己家的情况。

    

    小满的父亲原先是棉纺厂的临时工,可是前些年因为一场意外受伤瘫在床上不能动,厂子里也不管。

    

    为了让家庭支撑下去,她妈只好去厂子里闹。

    

    为了平息工人们的愤怒,厂里这才补贴了一笔钱。

    

    可是这笔钱也没能让小满的父亲振作起来,反而身体越来越差,没多久就去世了。

    

    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钱花了,人也没了。

    

    厂子里给的补贴金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为了维持生计,小满的妈妈去棉纺厂做女工,干的是条件最艰苦的清花车间。

    

    原棉开包之后需要进行松解,去除杂尘,期间会产生大量的棉尘短绒,甚至夹杂着尘土,是全厂最脏、也最呛人的地方。

    

    而且高温环境下通风差,能见度低。

    

    机器连续运转,车工不停的巡回处理,几乎全天无休息。

    

    就算是外行人也知道这个岗位非常危险、非常伤肺。

    

    小满的妈妈在生她时身体受了损伤,后来照顾小满的爸爸,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她在棉纺厂干了没多久,身体就支撑不住倒下了。

    

    小满知道妈妈的身体受伤,很是着急。

    

    她哭着告诉妈妈,她不上学了,她要去干活赚钱养妈妈。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人也小小的,干不了多少活,也没有哪家饭店肯要。

    

    小满只能大街小巷地穿梭,收集一些废品。

    

    多亏这几年条件好了,街头巷尾的废品垃圾也变多了,不然还真轮不到她。

    

    小满捂着小布包,心里很是满足,“这里边是我给妈妈攒的药钱,只要喝了药,妈妈就能很快地好起来。”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心里都很难受,安安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难怪每次见到小满,她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原来是捡废品弄的。

    

    小满看到他们的表情,反而反过来安慰他们,“不用担心,只要妈妈好起来,我就能继续回学校读书,到时候说不准我们还能在一起上学呢。”

    

    没有上学的这段时间,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拿出以前的书学习。

    

    有时也会偷偷趴在学校外面看到那些孩子玩耍,心中很是羡慕。

    

    不过她知道这些和妈妈的身体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她想让妈妈好起来。

    

    很快就到了小满家,她家住在棉纺厂外面的棚户区内。

    

    这条棚户区就挤在棉纺厂围墙外,一片歪歪扭扭的矮土墙挤得密密麻麻。

    

    房子大多都是土坯加木板搭的,屋顶盖着破油毡。

    

    有些油毡被风卷得翘起,边角黑黢黢的,看着就不结实。

    

    地上坑坑洼洼,化过雪,到处都是泥水坑,踩一脚能粘下半斤泥。

    

    窄巷子只能容忍一两个人通过,两边还时不时堆着一些废旧的木头、破筐等。

    

    空气里飘着煤烟味,潮湿的土腥味,还有旁边臭水沟飘来的臭味。

    

    临近傍晚,家家户户开始冒起炊烟,用的都是最廉价的煤球,火小呛得人直咳嗽。

    

    这些人大多是厂里最底层的临时工,干的是最重的活。

    

    唯一让他们值得欣慰的是拿到手的钱还不错,能够支撑得起一大家子的开支。

    

    小满停下脚步,“我家快到了,安安谢谢你和你的哥哥们送我回来。”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们已经交换了姓名。

    

    “不用客气。”

    

    几个人还没分别,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小满,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苗兰秋捂着嘴咳嗽,她前些日子在厂里病倒。

    

    医生说感染了肺炎,接连咳了得有小半个月,一直没有好。

    

    她心里无比痛恨自己,怎么有这么一副烂身体,不光没有给闺女带来好生活,反而还拖累了她。

    

    她想撑着身子继续回厂里干活,可厂里已经知道她的病情,直接将人辞退了。

    

    她丈夫就是因为在厂里带病工作去世的,厂里不想再赔一大笔钱,将人赶走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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