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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辰子的邀请,元澈的坦然受之,这微妙的一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尤其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看向元澈的目光愈发深邃,心中各种念头电转。
魏狂的脸色则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显然怒极,但他也知此地非发作之所,只能强忍杀意,冷哼一声,带着焚天谷众人,跟在其他势力之后,踏入主殿。
丹鼎圣城主殿,其宏伟远超外界所见。
内部空间运用了须弥芥子之法,异常开阔,穹顶高远,仿佛自成一界。
殿内并无过多华丽装饰,只有九根巨大的蟠龙玉柱支撑,柱上并非雕刻,而是天然生成的云纹与丹纹,隐隐有灵光流淌,散发出沧桑古老的道韵。
地面依旧是温玉铺就,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流转的七彩丹气祥云。最引人瞩目的,是大殿正中央,一座高达十丈、通体呈现暗金色、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大气的巨型丹炉。
丹炉静静矗立,炉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鸟兽的纹路若隐若现,炉腹处有三个龙首形态的炉口,此刻虽然炉火未燃,却隐隐有令人心悸的热力与磅礴的生机散逸出来,仿佛其中沉睡着一头上古神兽。
此炉,正是丹道联盟的镇盟之宝,据传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半仙器“造化乾坤炉”。
大殿两侧,早已按照地位、实力,布置好了数百个白玉蒲团。
蒲团前方,各有一方矮几,其上摆放着灵果仙酿,香气四溢。
丹辰子身为地主,自然是高踞大殿最前方的主位。
而能与丹辰子同列前排的,皆是各方顶尖势力的魁首,或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丹辰子引着元澈,并未让他去往玄寂宗的位置,而是直接来到了最前排,就在他自己主位旁边的次席,示意元澈落座。
这一安排,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个位置,历来只有与丹辰子身份相当、或者对丹道联盟有特殊贡献的顶尖人物才能入座。
而厉无涯,则被安排在了玄寂宗所在的区域,他对此并无异议,反而觉得与有荣焉。
元澈神色自若,对丹辰子的安排并未推辞,安然入座。
他这份从容气度,落在众人眼中,更显高深莫测。
不少年轻天骄,如天剑阁的少阁主、缥缈仙宫的圣女、大罗天宗的圣子等人,看向元澈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服。
一个合体期修士,何德何能,能与他们的祖师、宗主平起平坐?
众人纷纷落座,一时间,殿内气氛肃穆而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侍立的丹道联盟弟子,个个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为各位大能奉上灵茶。
短暂的沉默后,丹辰子率先开口,他面带微笑,声音温和,打破了寂静:“诸位道友远道而来,齐聚我丹鼎圣城,实乃我丹道联盟之幸,亦是我真玄大陆丹道之盛事。老朽在此,代联盟上下,谢过诸位道友赏光。”
众人纷纷客气回礼,连称不敢。
寒暄过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修炼与大道。
能坐在这里的,无不是站在此界巅峰的人物,所谈所论,自然非同一般。但很快,话题的中心,便不可抑制地转向了那个让所有高阶修士都魂牵梦萦,却又求之不得的目标,飞升。
“唉,大道茫茫,仙路崎岖。”开口的是天剑阁那位怀抱古剑、气息凌厉的白发老者,剑尊独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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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抚着怀中那柄看似古朴、实则内蕴惊世锋芒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感慨,“老夫困于此境,已近四千载。剑心通明,自问不弱于人,然那天人壁垒,却如天堑鸿沟,难以逾越。每每感应到那一丝缥缈的仙界接引之力,却总觉根基尚有不足,不敢轻易引动天劫。遥想上古,飞升者虽少,却非绝迹。如今天地灵气虽未大变,但这飞升之路,却似乎愈发艰难了。”
他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多老怪物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同样卡在大乘期圆满,寿元无多,却迟迟不敢踏出最后一步的老家伙们,更是感同身受。
缥缈仙宫的上代宫主,霓裳仙子,虽是女子,且驻颜有术,看上去如同二八少女,但眼神中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深邃与疲惫,她轻叹一声,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独孤道兄所言极是。飞升之劫,九死一生。不仅需修为圆满,道基无瑕,更需感悟一丝仙灵之气,方能引动真正的飞升仙劫,而非那毁灭一切的寂灭天罚。可这仙灵之气,在此界早已稀薄近乎于无,如何感悟?强如我等,也只能在一次次闭关中,徒劳地捕捉那虚无缥缈的一线天机。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数千年苦修,一朝成空。”
大罗天宗的罗天真君,是一位面容古朴、气息浩瀚如海的道人,他微微颔首,接口道:“不仅如此。即便侥幸感悟到一丝仙灵之气,引动飞升仙劫,那天劫之威,亦非人力所能揣度。心魔劫、业火劫、赑风劫、天雷劫……一重难过一重。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倒在了最后一步。老夫观遍古籍,近万年来,有明确记载的成功飞升者,不过寥寥三五人,且大多语焉不详,难以借鉴。”
西域佛国的枯荣神僧,面容枯槁,宛如一截朽木,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辰,隐含生灭枯荣之相,他低诵一声佛号,声音沙哑却直指人心:“阿弥陀佛。飞升非为超脱,实为另一段苦修之始。然此界枷锁已现,若不挣脱,终是镜花水月。老衲观天地气机,感应天道,近千年来,那层阻隔仙凡的壁垒,似乎愈发凝实了。长此以往,飞升之路,恐真要断绝。”
北冥冰宫的冰魄老怪,周身散发着冻彻灵魂的寒气,声音也冰冷无比:“断不绝,与我等何干?若不能在有生之年踏出那一步,终究是一抔黄土。老夫只求一线机缘,纵死无悔。”
南荒妖族的天妖皇,人身狮首,气势雄浑,声若洪钟:“机缘?机缘何在?闭门苦修已然无路,难不成真要学那上古传说,去闯那些十死无生的绝地秘境?”
众老怪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充满了对前路的迷茫、对天道的敬畏、对寿元将尽的无奈,以及对那一丝飞升机缘的极度渴望。
殿内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压抑。
那些跟随而来的年轻天骄们,何曾听过自家祖师、宗主这般“诉苦”,一个个屏息凝神,心中震撼无比,原来强如自家祖师,也面临着如此绝境。
而在这些感叹与议论中,几乎每一位老怪物,在言及飞升艰难、机缘难求时,目光都会若有若无地,瞟向坐在丹辰子身旁,那位始终神色平静、仿佛在听故事一般的青袍年轻人元澈,以及他身后玄寂宗方向的厉无涯。
尤其是当提到“飞升”二字时,那目光中的热切、探究、甚至是隐隐的期待,几乎难以掩饰。
终于,在枯荣神僧再次感叹之后,霓裳仙子看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厉无涯,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来,真是羡煞旁人。玄寂宗的玄寂子道友,不日前竟已成功渡劫,飞升仙界,得享大道,实在是我辈楷模,可喜可贺。不知厉宗主,玄寂子道友飞升之前,可曾留下只言片语,或是有何……特殊际遇?”
这个问题,瞬间让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厉无涯身上。
就连丹辰子,也露出了关注的神色。
玄寂子飞升,震动大陆,但其中细节,除了玄寂宗核心几人,外界所知甚少。
所有人都想知道,玄寂子是如何做到的?
是否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而这机缘,是否与眼前这个神秘的元澈有关?
厉无涯感受到那一道道如同实质的目光,心中既感压力,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来,先是对着四周团团一揖,然后才看向霓裳仙子,朗声道:“回霓裳前辈,玄寂子祖师能得悟大道,顺利飞升,乃是祖师自身万年苦修,道基圆满,底蕴深厚,又恰逢其会,感悟天机所致。至于特殊际遇……”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元澈,见元澈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心中一定,继续道:“祖师飞升前曾言,大道无常,亦有序。机缘巧合,妙不可言。他老人家只是得遇明师点拨,勘破心中最后一点迷障,道心通明,方得以功行圆满,水到渠成。至于具体细节,请恕无涯不便多言,此乃祖师之秘。”
得遇明师点拨?!
厉无涯这话说得含蓄,但落在这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玄寂子是什么人?
那是和他们同辈,甚至资格更老的顶尖强者,大乘期圆满的修为,丹辰子等人见了也要称一声“道友”。能点拨他,让他勘破迷障,最终飞升的“明师”,该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