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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宗,阴九幽……奉宗主之命,邀元澈道友移步天寂峰一叙。”
看着门外这位气息阴冷、修为高深的不速之客,听着他那一口流利却毫无温度的邀请,元澈心中波澜不惊,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原来是玄寂宗的道友,有劳了。”元澈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请阴道友稍候,容元某稍作整理。”
“道友请便,阴某在此等候便是。”阴九幽保持着那副标准的、冰冷的笑容,退后一步,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元澈回到静室,不紧不慢地换了一身更为整洁、料子也更好的青色云纹长袍,又将发髻重新梳理一番。
肩头的翼虎似乎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似乎对被打扰了回笼觉颇为不悦,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元澈将它从软垫上“捡”起,放在肩头。
做完这些,元澈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和携带的物品,确认无误后,才信步走出静室,对等候的阴九幽道:“有劳阴道友带路。”
“元道友,请。”阴九幽侧身引路,动作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刻板的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听涛阁。
阴九幽并未使用飞行坐骑或法宝,而是带着元澈,步行穿行在豫中仙域天枢城繁华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却隐含某种缩地成寸的神通,每一步踏出,周围的景物便飞速倒退,寻常修士几乎难以跟上。
元澈神色不变,脚下也未见如何用力,却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阴九幽身后半步之处,身形飘忽,如闲庭信步,无论阴九幽如何调整步伐,都无法拉开或缩短这半步的距离。
阴九幽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异色,心中对这位年轻修士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几分。
穿过了大半个天枢城,最终来到了城市的最中心,也是灵气最浓郁、守卫最森严的区域。
前方,一片被淡淡灵雾笼罩、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巍峨山脉映入眼帘。
山脉主峰高耸入云,不见其顶,山体呈现一种奇异的灰白色,仿佛亘古不变的玉石。
山峰之间,隐约可见无数琼楼玉宇、飞瀑流泉、仙禽异兽,更有强大阵法波动的痕迹若隐若现,气象万千,比之云顶仙门,更多了几分古老、深邃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里,便是豫中仙域霸主玄寂宗的山门所在!
山门入口,是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寂灭玄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坊,上书“玄寂通天”四个古朴大字,字迹苍劲,道韵流转,望之令人心生肃穆。
牌坊之下,并无寻常宗门的守卫弟子,只有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显然有极为高明的禁制守护。
阴九幽取出一枚玄色令牌,对着牌坊一晃,一道光芒扫过两人,那无形的空间屏障才悄然打开一道门户。
“元道友,请随我来,莫要乱走,山中禁制重重。”阴九幽提醒了一句,当先迈入。
元澈紧随其后。
一进入玄寂宗山门范围,顿时感觉周围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数倍,精纯无比,几乎要化为液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带着淡淡檀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与外界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奇峰罗列,古木参天,灵泉飞瀑点缀其间,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巧夺天工。
不时有身穿玄寂宗服饰的弟子驾驭遁光或灵禽飞过,气息精悍,纪律严明,见到阴九幽,纷纷远远行礼,目光在元澈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好奇与审视。
阴九幽并未带着元澈前往那些热闹的殿宇或广场,而是直接朝着山脉最深处、也是最高的那座主峰天寂峰飞去。
越是靠近主峰,周围的灵气越发浓郁精纯,甚至隐隐有大道伦音在耳边回响。
山峰之上,建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珍稀的灵植、罕见的异兽,以及更加隐晦、却也更加危险的禁制波动。
最终,两人在一处位于天寂峰接近山巅的、突出于悬崖之外的巨大平台上落下。
平台以整块温润的白玉铺就,光滑如镜,方圆近百丈,边缘有玉石栏杆围护,栏杆之外便是翻腾的云海,罡风呼啸。
平台中央,有一座雅致的八角凉亭,亭中已然备好了石桌石凳,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灵果和一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
而此刻,凉亭之中,正有两人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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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背对元澈,身着月白色绣有暗金云纹的长袍,身姿挺拔,仅从背影看,便觉气度雍容,深不可测。正是玄寂宗宗主厉无涯。
而坐在厉无涯对面的那人,则面朝元澈方向。
此人身形魁梧,哪怕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赤红如火、绣有金乌图案的华丽长袍,一头赤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随意披散。
面容粗犷,虬髯戟张,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投射出冰冷、审视,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杀意,牢牢锁定在刚刚落地的元澈身上。
当元澈的目光与此人接触的刹那,心中微微一凛。
此人气息狂暴如火,修为赫然已臻大乘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
其周身隐隐有炽热高温扭曲空气,那不加掩饰的敌意,更是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而来。
厉无涯似乎对来人的敌意恍若未觉,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保养得极好的面容。
皮肤白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温和儒雅的微笑,令人一见之下,便容易心生好感。
若非元澈早已从云霆城主和执法长老口中知晓其为人,单看这副皮囊,恐怕还真会以为这是一位德高望重、胸怀宽广的前辈高人。
“元澈小友,你来了。”厉无涯起身,脸上笑容加深,声音温和醇厚,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路辛苦,快请入座。”
他侧身,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正好在那赤发大汉旁边。
元澈神色不变,对厉无涯微微拱手:“厉宗主相邀,元澈荣幸之至。”说罢,便坦然走向那空位,对身旁那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冰冷目光视若无睹,从容落座。
肩头的翼虎似乎感受到了那赤发大汉的敌意,不满地低吼了一声,金色眼瞳警惕地瞥了对方一眼,但见元澈毫无反应,便也收回了目光,百无聊赖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厉无涯也跟着坐下,亲自执壶,为元澈斟了一杯热气袅袅、香气沁人心脾的灵茶,这才仿佛刚刚想起似的,指着身旁那一直用冰冷目光盯着元澈的赤发大汉,笑着介绍道:“哦,忘了介绍。这位是焚天谷的谷主,魏狂魏道友。魏谷主性烈如火,却是性情中人,与老夫亦是多年至交。今日正好在鄙宗做客,听闻元澈小友驾临,便一同在此等候,想见识一下小友的风采。”
焚天谷谷主,魏狂!
元澈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对自己有如此不加掩饰的杀意。
云岚的挚友,焚天谷的当家人。
自己击杀了云岚,这位魏谷主恐怕早已将自己恨之入骨。
看来,这厉无涯是故意将此人安排在此,给自己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下马威。
“原来是魏谷主,久仰大名。”元澈神色平静,对着魏狂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既无惧意,也无谄媚,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寻常路人。
魏狂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那冷哼声中仿佛都带着火星。
他并未回应元澈的问候,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元澈,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元澈?便是你,杀了云岚兄?”
凉亭中的空气,瞬间因为这句话而凝固。
罡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阴九幽早已无声地退到了凉亭之外,垂手侍立,如同隐形人。
厉无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开演的戏剧。
元澈迎着魏狂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坦然与之对视,缓缓点头:“不错,云岚勾结封岳,暗算前宗主何劲,把持云顶仙门,倒行逆施,其罪当诛。元某受何浅浅宗主与鲁姚旗道友所托,略尽绵力,助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好一个清理门户!”魏狂怒极反笑,周身赤红灵力隐现,亭内温度骤然升高,石桌上的灵茶都开始微微沸腾,“云岚兄与老夫乃是过命的交情!他的为人,老夫最清楚不过!定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暗害了云岚兄!今日,你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狂暴的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元澈汹涌压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若非这凉亭本身材质特殊且有阵法加固,恐怕早已被这威压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