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章 三阴聚煞
    蝉鸣撕开晨雾时,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田蕊穿着睡衣冲进男生宿舍,发梢还沾着水汽:三食堂集体中毒!救护车来了六辆!

    在舍友和全校男生羡慕的目光中,我被田蕊一把抓起,托着去了学校食堂。

    走廊里挤满慌张的学生,消毒水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我抓着法尺奔向食堂,晨光中望去,白色担架在台阶前排成长龙。有个女生突然抽搐着抓住我裤脚,她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在地面画出诡异符文。

    让开!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开人群。我瞥见担架上的学生脖颈浮现青斑,那形状似乎在哪里见过。田蕊蹲在花坛边呕吐,她的阴阳眼看到中毒者背后都飘着红影。

    食堂飘来刺鼻的药水味,我冒充志愿者混进处置区。发现昏迷的学生手腕系着红绳,像是某种记号。最里间的病床上,躺着今早剁排骨的厨师长,他裸露的胸口纹着倒悬的八卦图。

    五哥!胡猛从消防通道钻出来,校服沾着血渍,冷库的冻肉全变成了这个!他抖开塑料袋,半截冻硬的牛骨上刻着藏密经文,骨髓里嵌着枚铜钉。

    这个经文我见过,但是一时间忘记了在哪里看到的,整发呆时,法尺突然剧烈震动,我拽着他们躲进更衣室。突然看到一个食堂阿姨走过处置区,田蕊的三清铃无风自动,通风管道里传来指甲抓挠声。

    正午烈日下,我独自返回冷库。封条在热浪中卷曲,门锁挂着的铜符咒烫得惊人。法尺劈开锁链的刹那,寒气如毒蛇窜出,冻僵了我的睫毛。

    冻肉箱位置全变了,在月光下摆出北斗七星阵。中央的冰柜盖着猩红绸布,布料下凸出人形轮廓。我掀开绸布的瞬间,冷库灯光骤灭,法尺的北斗纹路映出冰柜里的景象——红衣女仰面躺着,红色的裙摆正在往下渗血!

    阳光透过排风扇在冷库地面织出蛛网,红衣女的指甲刮擦冰面声像猫抓黑板。我攥着法尺后退,后背撞上冻肉箱。箱盖震开的刹那,几十张学生证雪片般飘落,每张照片都有血迹。

    我们没看错,你们真的在这里杀人。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法尺燃起青焰。红衣女突然坐起,水袖扫过之处冰霜蔓延。她脖颈的勒痕裂开,钻出七条沾满尸油的麻绳,绳头系着铜铃摆出杀生阵。

    冷库深处传来梵唱,冻肉箱自动排列成曼陀罗阵。红衣女走到阵眼位置,并蒂莲纹路渗出黑血,在地面画出梵文符文。

    法尺斩断麻绳,铜铃坠地炸出毒烟。红衣女突然尖啸,声波震碎所有冻肉箱。学生证在空中燃烧,通风管突然炸裂,胡猛抓着卦盘跳下来:五哥!查出来了,你猜的没错这是移魂阵!

    冷库铁门轰然倒塌,田蕊摇着三清铃冲进来,封住了红衣女的退路。“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红衣女的手扫过结霜的货架,冰晶簌簌坠落。她足尖点在冻肉箱上,金线绣鞋渗出黑血,在冰面画出曼陀罗图腾:三阴聚煞之地,饿鬼道最上等的祭坛。声音像是冰锥刮擦玻璃,每个字都带着回响。

    冷库顶灯突然炸裂,冰柜里渗出的黑血在墙面蜿蜒成藏文符咒。我认出这是《尸陀林秘要》里记载的夺阳阵,当年刘瞎子在山西荒庙见过残页——用活人阳寿饲喂饿鬼,可修成不死身。

    看见那些冰柜的霜花了么?红衣女指尖划过冻肉箱,冰面浮现出昏迷学生的面容,子时取舌尖血,寅时收心头肉

    田蕊的三清铃突然自鸣,铃舌迸出火星:所以食物中毒是假象?

    阳寿抽离时的回光返照罢了。红衣女堵住通风管道,梵唱声陡然尖锐。冻肉箱里的学生证无风自动,照片上的血迹凝成生辰八字,在冰面投射出北斗倒悬的星图。

    法尺突然烫得握不住,我这才看清冷库地面暗藏的玄机——青砖缝隙里填满骨灰,每隔七寸就有人骨钉。胡猛用卦盘接住滴落的黑血,铜钱瞬间锈蚀:这是这是

    百年怨气养出的三阴地脉。红衣女突然尖笑,冰柜玻璃接连炸裂。二十七个冻肉箱自动排列成翻转的卍字,每个箱底都刻着六道轮回图,午时阳气最盛时抽魂,滋味最是鲜美。

    我挥尺劈向最近的冻肉箱,雷击木焦痕迸出电光。箱中牛骨突然暴起,肋排化作利刃袭来。田蕊摇铃震碎冰锥,屋顶!

    冷库穹顶不知何时爬满血红冰晶,凝成张巨大的饿鬼面庞。鬼口位置悬着麻绳,麻绳垂落系在学生手腕——正是那些食物中毒的受害者!

    红衣女突然跃上冰晶,绣鞋踏得冰晶咯吱咯吱作响:九劫雷击的法尺,田巫女的三清铃她扯断腕间红绳,绳结坠入黑血,加上十九个纯阳魂魄,正好炼一炉长生丹!

    我咬破指尖在法尺画出血符,尺身北斗七星逐一亮起:你当我是摆设?

    摆设?红衣女突然掀开面皮——腐烂的半边脸爬满蛆虫,原来这红衣女看似是活人,却也是用了邪法蒙了人皮,皮肉之下说不定是几百年的道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蕊的银丝眼镜炸裂,三清铃脱手飞向铜鼎。铃舌撞上鼎身的刹那,整座食堂地动山摇。我趁机将法尺插入地缝,雷击木焦痕引动天雷,青紫色电光顺着冻肉箱上的冰霜蔓延。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尺劈中铜鼎的瞬间,二十七个冻肉箱同时爆开。学生证在电光中燃烧,灰烬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往生咒文,红衣女发出非人的嘶吼。

    冷库墙体突然裂开巨缝,露出后面埋着的木质棺椁。棺盖移开半寸,熟悉的龙头杖探出——吴天罡的狂笑震落簌簌墙灰:好徒儿,这炉丹火候正好!

    这红衣女居然也与这吴天罡有关系!

    “不好,跑!”我朝田蕊胡猛大喊。上一次在吴天罡手上吃过亏,我已经意识到技不如人,不过现在可是中午而且在学校,我完全可以靠别人帮忙,想到这里,我拉起两人朝冷库外跑。

    跑到食堂我发现餐桌上下趴倒了一大批人,我们仨使劲拖拽同学,没有一个人能清醒过来。“不好,吴天罡肯定是用了什么损招,现在出去叫人也来不及了。”

    棺椁缝隙涌出的黑雾凝成吴天罡的面容,龙头杖上的翡翠骷髅泛着幽光。食堂穹顶的冰晶簌簌坠落,在地面摔成无数瞳孔状的碎片。被催眠的学生们突然集体转身,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瞳孔里游动着血红丝线。

    好孩子。吴天罡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他轻叩龙头杖,学生们立刻摆出朝拜姿势,给贵客们看看咱们的待客之道。

    红衣女突然跪地叩首,腐烂的半边脸紧贴冰面:恭迎师傅出关。她绣鞋上的玉蝉振翅欲飞,蝉翼刻着的字渗出血珠。我这才发现她脖颈勒痕深处埋着枚铜钉,钉尾纹路与吴天罡的龙头杖如出一辙。

    胡猛突然抱头惨叫,卦盘上的铜钱正在融化。田蕊的三清铃发出裂帛之音,我怒吼他们在抽取生魂!

    我挥尺斩向最近的冰柱,雷击木焦痕却只迸出几点火星。吴天罡的狂笑中,整座冷库开始扭曲——青砖变成森森白骨,冻肉箱化作累累颅骨,冰晶凝成倒悬的尸体森林。十七个学生跪在尸林中央,手腕红绳连着吴天罡的龙头杖,像提线木偶般缓缓站起。

    癸水命格果然敏锐。吴天罡的虚影飘到法尺前,腐烂的手指划过北斗纹路,可惜你这法器他突然攥住尺身,黑雾顺着纹路蔓延,少了地脉温养!

    又是这句话,先前老饕说起的时候,我没在意,看来这法尺我确实没用明白。

    剧痛从掌心窜到天灵,我看见法尺的焦痕里渗出黑血。红衣女突然缠住我的脚踝。田蕊摇铃欲救,被三个学生扑倒在地,指甲在她手臂抓出血痕。

    看好了!吴天罡的龙头杖点向尸林,学生们突然撕开自己的校服。他们胸口浮现出与厨师长相同的倒悬八卦,心口位置插着青铜钉:这是活人桩,百年难遇的极阴煞!

    胡猛突然掷出融化的铜钱,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五哥!震位三尺!我趁机将法尺插入卦象所指,雷光顺着青铜钉导入地脉。

    整座冷库里的尸林突然沸腾,倒悬的尸体睁开血眼。红衣女尖叫着扑向卦盘,绣鞋踏碎三枚铜钱。吴天罡的虚影骤然凝实,龙头杖横扫出腥风:小辈找死!

    危机之下,田蕊突然扯断颈间红绳,三清铃脱手飞旋。铃舌撞上吴天罡的瞬间,她额间浮现银铃印记:一封透天庭,一书鬼神惊,太上化三清,急如律令!整座饿鬼道场突然静止,冰晶映出万千铃影,每个铃铛都在震响三清咒。

    红衣女突然抱住头颅,腐烂的脸皮片片剥落:师傅我的头她脖颈铜钉迸出黑血,在地面画出暹罗符文。吴天罡的身影开始扭曲,龙头杖上的翡翠骷髅裂开细纹。

    就是现在!我引动法尺残存的雷炁,劈向尸林中央的棺椁。二十七个学生胸口的铜钉同时震颤,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锁链,将吴天罡的虚影拽回棺中。

    冰晶炸裂的脆响中,田蕊额间银铃印记绽放月华般清辉。奶奶她瞳孔泛起水雾,恍见儿时神婆奶奶在槐树下摇铃起舞的模样。那些被斥为装神弄鬼的舞步,此刻竟与三清铃震颤的节奏完美契合。冷库穹顶的冰晶阵突然倒转,梵唱化作凄厉鬼哭。

    吴天罡的龙头杖应声炸裂,翡翠骷髅中窜出九道黑气,直冲田蕊而来。

    我趁机举起法尺,手扣在焦痕处: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雷击木迸出紫电,顺着黑气逆流而上,将虚影钉死在棺椁上。

    不——!吴天罡的惨叫震落冰锥。他腐烂的右臂伸向红衣女,龙头杖残骸化作七条蜈蚣钻入地缝。整座尸林突然沸腾,倒悬的尸体张开血盆大口,十七个学生的脐带竟与尸口相连!

    红衣女绣鞋上的玉蝉突然振翅,带着半张人皮飞向棺椁。她腐烂的半边脸开始融化,露出森森颅骨:师傅您答应过我话音未落,脖颈铜钉突然爆开,黑血凝成的暹罗咒文如活蛇缠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