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你欺人太甚!”
“真当我吴岩是泥捏的?!”
他猛地抬头,面目扭曲,眼底血丝密布,嘶吼撕裂空气。
轰——!!
吼声未歇,一股暴烈气流骤然炸开!他周身血气翻涌,皮下隐隐透出赤红纹路!
“哦?”赵寒眉峰一扬,眸光倏亮,“精血燃起来了?”
他略带玩味地打量着吴岩,像在端详一件意外出土的古器——
自己虽入玄阳境,但根基尚浅,丹药压不住、功法控不住,更别说这般搏命的秘术。
“既然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轰!
赵寒血脉奔涌,掌心雷光隐现,正欲雷霆镇杀——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
嗖——!
破空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一道赤红身影如火流星般轰然坠入擂台中央!
“谁?!”
四周围观弟子齐齐变色,惊呼炸开。
“嗯?”赵寒脚步一顿,眸底寒芒迸射。
“赵寒,听说你最近挺横?”
“啧,也不过如此嘛。”
“我早放了话——今日一战,你必败!”
“我要让沧云宗上下都记住:外门第一,只姓秦!”
轰!
话音未落,一条赤焰长鞭已如灵蛇暴起,狠狠缠住赵寒腰腹,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混账!报上名来!”
赵寒脸色骤黑,双臂猛挣,却觉那火焰越收越紧,力道层层碾压,呼吸都开始滞涩。
“呵。”
一声冷嗤自台边响起。
秦枫踱步登台,衣袂微扬,目光如刃,直刺赵寒眼底。
“秦枫?!”
赵寒瞳孔骤缩,脊背瞬间绷紧——忌惮,毫不掩饰。
“不错。”
秦枫颔首,笑意淡而锋利。
“你不是刚在血脉池里突破么?怎么不趁势冲玄阳后期?”
赵寒眉头紧锁。
那日他亲眼所见秦枫入池,原以为对方会一鼓作气……谁知竟在池中耗足三日!
“若真突破了,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秦枫轻轻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怜悯。
“赵寒,认输吧。”
“再拖下去,怕你想认,都没机会开口。”
“认输?”赵寒仰天一笑,肩脊挺得笔直,“你当这是私斗?这是宗门见证的生死约战!”
“宁碎不弯,宁死不退!”
“行。”秦枫叹口气,目光渐冷。
“那我就替你,把这‘宁死’二字,刻实了。”
话音未落,赵寒银枪已破空而出!
手臂一抖,枪尖炸开千重银光,漫天雨幕倾泻而下,整座擂台瞬间被森寒枪影吞没!
“嘶——好快!”
四周弟子倒抽冷气,心头剧震。
“这就是玄阳境?”
叶枫站在人群里,指尖发凉,喉结滚动——赵寒这一击,比他预想的狠辣十倍!
“确实惊人。”
可秦枫心底无声低语:这点威势……离他前世巅峰,还差得太远。
“杀!”
赵寒怒喝如雷,银枪化龙,搅动风云!
缕缕枪罡撕裂空气,纵横捭阖,四面八方皆是夺命锋芒!
砰!砰!砰!
擂台崩裂,碎石激射,气浪滚滚!
“这枪路……怎么从未见过?!”
吴岩瘫在角落,浑身发冷,后槽牙咯咯打颤——
他跟赵寒同门多年,竟不知对方藏了这般诡谲凶悍的枪势!
咻!咻!咻!
枪啸密集如暴雨,每一击都裹着死亡腥气,越往后,枪势越癫狂,压迫感越窒息!
“啊——!!!”
惨嚎撕裂长空!
吴岩终于撑不住,在漫天银影中轰然炸开!
砰!
血雾炸开,残躯横飞,重重摔落台下,抽搐不止,生死难辨。
“吴师兄……没了!”
“赵寒疯了?当众屠戮同门!”
“执法堂不管?宗规何在?!”
台下一片哗然,人人失色,无人敢上前一步。
在众人眼中,赵寒与吴岩的对决本该是刀光剑影、势均力敌的硬仗。
谁料,电光石火之间,赵寒一招破势,直接震断吴岩三根肋骨,废其右臂经脉,连退七步撞塌擂台护栏!
………·………
全场死寂,呼吸骤停!
吴岩倒地不起的刹那,整场争夺战便如沙塔崩塌,瞬间瓦解。
唰——!
赵寒足尖一点,身形如鹰掠下高台。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笑声酣畅淋漓,眉宇间尽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虽在前期考核中颜面扫地,但亲手碾碎秦枫这个宿敌,终究让这口郁气尽数倾出!
……·
“赵师兄,贺喜贺喜!”
“这一战,你稳坐头名!”
“本届新弟子中,除萧易、王鹏、苏柔之外,再无人能与你并肩!”
“不错!赵师兄夺魁,灵剑山声威必将震动八方!”
“可咱们得提个醒——秦枫此人,绝非善茬!”
赵寒闻言,唇角一扯,目光斜睨台下,满是讥诮。
“哼,一个秦枫?也配让我正眼相看?”
“别忘了血脉池里那一拳——他连我半分力都接不住!”
“如今我已踏进凝元中期,他若敢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省得我再费手脚!”
他朗声一笑,袍袖翻飞,大步迈向广场深处。
……
“赵寒胜出,直入第二轮!”
裁判声如洪钟,话音未落,下一场比试号令已然响起。
“这家伙……竟强到这种地步?!”
台下楚芸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她原以为自己已足够高估赵寒,却仍被这雷霆手段震得心口发沉。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他言语间毫无顾忌,眼神里更无半分对秦枫的忌惮。
她眉头一蹙,心头忽地一凛:
“赵师兄方才说‘要与秦枫切磋’……”
脸色骤然煞白!
“莫非他是冲着秦枫去的?!”
“不行!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得逞!”
她低喝一声,脚尖猛点地面,身影如离弦之箭射上擂台!
“赵寒,你休想动秦枫一根手指!”
银刀出鞘,寒光炸裂,半空似劈开一道冷电!
铿——!
刀芒映得她眸色凛冽如霜:“识相的,现在认输,还能留条体面!”
赵寒却嗤笑出声,眼神轻蔑如看跳梁小丑:
“楚师妹,就凭你这把卷了刃的旧刀,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喉间滚出一阵阴鸷低笑:
“嘿嘿,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秦枫早被我打穿肺腑,躺都躺不稳,你还护什么护?”
“你以为,我刚才那手,就是全部本事?”
“呵!”
他眼底寒芒暴起,五指虚握,一杆银枪凭空凝现,枪尖撕裂空气,裹着尖啸直刺楚芸面门!
“嗯?!”
劲风扑面,楚芸瞳孔骤缩!
噗——!
银芒贯肩而过,血花迸溅,肩头赫然洞穿,碗口大的创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
“楚芸师姐!”
“快……快止血!”
围观同门齐齐变色。
楚芸可是他们当中最稳、最狠的一个,向来是压阵之人。
可眼下,她连刀势都没完全展开,就被一枪钉穿肩胛,几乎当场瘫软!
“滚!”
赵寒收枪回身,神情淡漠如冰。
“今日是最后期限——识趣的,立刻离开!”
“否则等秦枫回来……你们一个都别想囫囵站着!”
他冷眼扫过众人,杀意森然,旋即转身离去,衣袍猎猎,背影嚣张至极。
众人僵立原地,面面相觑,冷汗浸透后背。
赵寒不是虚张声势——秦枫那日横扫外门的狠劲,他们至今记得骨头缝里发麻!
“走吧……再不走,怕是要搭上命。”
“对,内门名额稳拿,何必赌这条命?”
短暂沉默后,人群悄然散开,脚步仓促,没人敢多留半息。
“赵寒……你得意得太早了。”
楚芸咬牙按住左肩,血顺着指缝滴落,眼中恨意翻涌,似淬了毒的刀锋。
……
暮色渐浓,晚风拂过青瓦檐角。
宗门大比还剩三日,秦枫闭关未出,日夜苦修《淬体九篇》,筋骨在一次次锤炼中愈发凝实,气息愈发沉厚。
嗖!
破空声陡起,赵寒疾步奔至院门前,衣摆翻飞,步履焦灼。
“咦?是赵师兄!”
“他找秦枫干啥?”
“该不会又寻衅来了吧?”
“八成是!他那脾气,谁不知道?”
众人窃语纷纷,目光追随着他急促的身影。
吱呀——
木门轻启,秦枫缓步而出,双目清亮如洗,眸底却似有暗流涌动。
“赵师兄驾临,秦枫有失远迎。”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神色淡然。
赵寒眸中怒意一闪即逝,面上却挂起三分笑意:
“秦师弟,明日便是大比收官之日,今夜照例设武斗擂台,排定最终名次。”
“不过今年规矩,略有不同。”
“哦?”秦枫眉峰微扬,“有何变动?”
“因本次招亲比试须先剔除三人,方能进入决胜局。”
“所以——你的对手,不再是李浩宇,而是另外三人。”
他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眼尾却闪过一丝阴鸷算计。
“另外三人?”
秦枫面色微沉,心念电转:
“他刻意隐瞒规则……果然是冲我来的。”
顿了顿,他轻轻摇头,声音低而清晰:
“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我。”
对于这场对决,秦枫早有万全之策。
“赵寒,收手吧!”
“再往前一步,你只会自取其辱!”
秦枫神色沉静,目光如刃,直刺赵寒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