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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你筋骨!”黑魔暴喝,右臂肌肉虬结,刀势陡沉,横劈赵寒左肩!
咔嚓!
肩胛骨应声碎裂,白骨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洇透衣衫。
“呃啊……”
剧痛撕扯神经,赵寒面皮扭曲,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跳。
左手却如铁箍般死死扣住黑魔小腿,浑身真气轰然爆发,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滚开!”黑魔须发怒张,膝盖猛撞赵寒肋下。
嘭!
赵寒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粗壮古树,震得枝叶簌簌而落,继而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哇——!”他仰头喷出一口浓血,腥气弥漫。
“还要垂死挣扎?”黑魔冷笑逼近,刀尖拖地,划出刺耳刮擦声。
“呵……”赵寒抹去唇边血沫,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凛然威压:“朕乃离阳王朝唯一正统天子。若尔等今日弑君,离阳百万雄兵必将倾巢而出,与北凉不死不休!届时诸侯环伺、四面楚歌,你们北凉国,怕是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黑魔脚步戛然而止,眉峰一凝,沉默数息,缓缓收刀入鞘,冷声道:“……你想如何?”
赵寒撑地起身,拍净袍袖浮尘,嘴角微扬:“黑魔将军果真老辣识势。不过——想取朕性命?可没那么容易。”
“哼!”黑魔鼻腔里迸出一声嗤响。
他确实不愿把事做绝。
离阳王朝是北凉头顶悬着的利剑,一旦崩断,乱局即起,反噬更烈。方才那几招,看似狠绝,实则处处留了三分力道——若真要杀,以他通玄境修为,赵寒早成一具冷尸。
赵寒目光沉静,直视对方:“黑魔将军,朕知你顾忌。但北凉郡自古属离阳疆土,先帝铁蹄踏遍九州,一寸山河一寸血,才换来这万里版图。尔等趁我朝内乱突袭夺郡,岂非趁火打劫?”
“念在初犯,朕允你退兵。北凉郡归还离阳,既往不咎。”
黑魔眉头拧紧,心头一震——他万没想到赵寒竟敢提此条件。
北凉郡确系离阳故地,法理上无可辩驳。可赵氏皇族早已十不存一,他们不过是奉密诏行事罢了……
“陛下恕罪。”他抱拳,声音干涩:“末将奉命而来,不敢违抗。”
“好一个不敢违抗!”赵寒眸光骤冷,一字一顿:“既然不退,那朕便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陛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黑魔讥诮一笑,抬手抛出一枚温润玉佩,“此物乃贵国先帝遗物,现由我王亲授,关乎北凉国运机密——望陛下三思,莫毁此信物。”
赵寒目光触及玉佩,呼吸微滞,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父皇贴身佩玉!”
“哦?”黑魔略显意外,随即沉声道:“既认得,更该明白它分量。告辞!”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影如鹰掠空,瞬息遁入夜色深处。
“想走?”赵寒眼中寒芒一闪,指尖猛然划破食指,血珠滚落,按在掌心一张赤金符纸上。
嗡——!
金光爆涌,符纸化作一杆丈许长枪,通体流金,锋芒吞吐如龙吟。
“诛仙灭佛!”
他低吼出声,长枪脱手,撕裂长空,化作一道灼目金虹,追向黑魔背影!
轰隆!!
金枪撞上黑魔后背,炸开惊雷般的巨响,气浪翻涌,草木尽折!
“噗!”黑魔踉跄前扑,狂喷鲜血,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他,真的伤了!
赵寒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枯枝,发出细微脆响。
黑魔捂住胸口,喘息粗重:“……想不到,你身上竟有这等神物!”
赵寒淡然一笑:“黑魔将军,若有压箱底的本事,不如现在,一并亮出来。”
黑魔默然片刻,忽而狞笑:“好!那就——鱼死网破!”
咻!咻!咻!咻!咻!
五道银光破空而至,快如毒蛇吐信,直锁赵寒周身七大死穴!
“雕虫小技。”赵寒神色未动,翻掌取出一枚朱红丹丸,捏碎挥洒,丹粉如雾弥散。
叮!叮!叮!叮!叮!
银针撞上赵寒衣袍,竟如击铜钟,纷纷弹开,寸寸崩断!
“护体灵器?!”黑魔瞳孔猛缩,失声低呼。
赵寒立定,目光如刃:“黑魔,今夜朕就教你认清一件事——北凉大地,到底谁说了算。”
唰!
人影倏然消失。
“不好!”
黑魔汗毛倒竖,危机感炸裂,猛地侧身翻滚——
晚了。
一抹雪亮剑光掠过颈侧。
噗嗤!
热血喷溅,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犹带不可置信。
“黑魔将军……死了?!”
四周北凉士卒僵立当场,面如死灰,魂飞魄散。
谁也没料到,威震北境的黑魔大将军,竟会这般毙命于荒野月下。
“杀——!”
赵寒厉啸震天,抄起长戟纵身杀入敌阵,戟影翻飞,势如疯虎,横扫千军!
噗!噗!噗!
一炷香不到,赵寒亲率的三万铁甲军,尽数伏尸,血浸黄土。
“黑魔将军——!”仅余七百北凉铁骑,呆立原地,浑身战栗,连握缰绳的手都在抖,再不敢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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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滚?”赵寒横戟而立,声如寒铁,“莫非要朕,亲手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一众北凉铁骑才如梦初醒,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旋即掉头狂飙,蹄声如雷砸向旷野。
“呵。”
赵寒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袖袍一甩,任他们去。
他清楚得很——这群铁骑只认黑魔的令旗,若强行逼他们折返,只会把刀尖调转朝向自己。
真到了那一步,局面便彻底失控。
毕竟,他手底下的三万铁甲军,全是仓促拉练的新卒,甲不坚、刃不利、阵不稳,连冲锋都像踩在棉花上。
“报——陛下!北安城外撞上北凉铁骑!已血战多时!”
不到半炷香工夫,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营帐,甲叶歪斜,喉头还带着血腥气。
“什么?!”赵寒脸色骤然发青,“朕命你们死守北安城,怎会叫敌军突入?”
斥候嘴唇干裂,声音嘶哑:“他们……人太多,潮水似的涌上来,咱们挡不住啊!”
“蠢货!”
赵寒一脚踹翻案几,披甲提枪,率三万新军火速驰援。
可等他们冲到北安城下,战场早已沉寂。
整座城池只剩断壁残垣,焦木横陈,尸堆叠着尸,血浸透黄土,连风都裹着铁锈味。
“啊——”
“爹——娘——”
废墟深处,哭嚎撕心裂肺,一声比一声凄厉。
赵寒浑身剧颤,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如蚯蚓暴起,眼眶炸开血丝,泪水混着灰烬淌下。
“黑魔!”
“朕要你挫骨扬灰!”他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陛下!”
一名副将跌跌撞撞扑来,重重跪倒,铠甲磕地铮然作响:“末将失职,请陛下降罪!”
“滚!”
赵寒反手就是一脚,踹得那人蜷身喷血,喉头涌出暗红碎块,脸霎时褪尽血色。
“黑魔屠我百姓,你们缩在城楼上看戏?!”
副将抖如筛糠:“陛下……北安城离王庭不过百里,稍有动静,百姓首当其冲……末将不敢轻动啊!”
“放屁!”
赵寒咬牙切齿,字字如钉:“黑魔是朕亲手提拔的肱骨之臣,你们怕他,所以装聋作哑!”
副将头垂得更低,额头抵地,再不敢抬。
其余将领也齐刷刷跪倒,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寒闭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岩浆,沉声道:“立刻清点遗骸,重筑北安城;修宫墙、整街巷、安流民——七日内,必须见人烟!”
“臣等领命!”众人齐声应喏。
“另——封死四门,鸡犬不得出入,违者,当场枭首!”
“遵旨!”
赵寒摆摆手:“退下。”
殿门合拢,他独自坐在空荡大殿里,龙椅冰凉,四壁无声。
这一仗,他输得彻骨。
不单北安城化为焦土,更折了北凉最精锐的铁甲军。
那是他二十年心血浇灌出来的利刃,人人能挽三石弓、劈双层甲、踏阵如平地……如今,全埋在了那片血土之下。
“黑魔……”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朕要你满门灰飞烟灭!”
他霍然起身,直奔北安城废墟。
城郊乱石堆里,黑魔尸身半掩黄尘。
可那眉宇间戾气未散,眼皮微颤,似在挣扎起身。
可脊骨寸断,五脏移位,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黑魔将军,您安心走,王爷定为您血洗此仇!”
一名亲兵跪在尸旁,声音哽咽,随即高举环首刀,朝着尸身狠狠劈落——
噗!噗!
刀光翻飞,皮肉绽裂,血溅三尺。
“将军,您闭眼吧……属下一定提赵寒人头,祭您灵前!”
话音未落——
“铛!!!”
一杆乌沉钢锏横空砸来,正中刀脊!
金铁交鸣,震得山鸟惊飞。
那亲兵虎口崩裂,踉跄倒退七八步,喉头一甜,血沫溢出。
“谁?!”
“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本将?!”
山林簌簌一响,人影缓步而出。
衣甲染血,袍角撕裂,却掩不住一身凛冽杀气,仿佛九天雷霆凝于肩头。
“你……”
亲兵瞳孔骤缩,脊背发冷,牙齿打颤。
“黑魔呢?”赵寒目光如刀,扫过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