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欲哭无泪。

    飞霄垂头丧气。

    更让她们心碎的是——

    符华当着她们的面，将爻光的AE86车钥匙，和飞霄珍藏的“将军醉”酒坛，一并收入袖中。

    “这个，我先保管了。”

    飞霄的心，碎了。

    爻光眼巴巴地望着符华：“华姐……我何时才能退休啊？”

    符华坐回棋盘边，重新摆好残局，悠悠落下一子。

    “将军。”

    她抬起头，看了爻光一眼。

    “你？爻老板，我看你还年轻着呢。等着吧。”

    “别啊华姐！”爻光急了，“老元元都退休了，我怎么还不能？”

    “再将一军。”符华又落一子，淡淡道，“你比景元小多了。晚退会儿，怎么了？”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吧。要不我啥时候退，你啥时候退。”

    爻光一愣。

    “啊唻？”飞霄凑过来，一脸惊喜地拍了拍爻光的肩膀，“那太好了！恭喜恭喜呀！”

    爻光瞪了她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符华的……前背。

    符华察觉到她的视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

    爻光一个激灵，连忙收回目光。

    可话已经到嘴边了——她下意识地想说点什么怼回去，却又不敢。

    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我、我是说……总座高见！”

    符华收回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落下一子。

    “再再将一军。”

    灵汐望着棋盘，苦笑一声。

    “……我输了。”

    她抬起头，望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如华姐啊……”

    符华唇角微扬，难得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之后她们又换了围棋。

    棋桌旁的气氛，因刻律德拉的到来而更加热烈了几分。

    “我也来。”

    她叉着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符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挑衅。

    “长歌教过，我倒也想看看，统领仙舟联盟的元帅，棋艺有何过人之处。”

    符华挑了挑眉。

    她看了一眼刻律德拉，又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灵汐，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她抬手，示意刻律德拉在对面的石凳上落座。

    “来。”

    刻律德拉自信一笑，大大方方地坐下。

    灵汐将散落的棋子重新收拢，摆好棋局。

    海瑟音凑到她身旁，饶有兴趣地观战。

    另一边，飞霄和爻光也顾不上“禁足”的郁闷了，一左一右凑到棋桌边，伸长脖子盯着棋盘。

    ——有好戏看，谁还管禁足啊。

    棋局开始。

    刻律德拉执黑先行。

    她落子的姿势很稳，显然不是初学。

    第一手落在星位，中规中矩，却隐隐透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符华淡淡一笑，白子应手。

    三手五手，十手二十手。

    棋盘上的黑白子渐渐铺开，如两军对垒，暗流涌动。

    灵汐看得入神，连手中那块中式无糖小面包夹春不老都忘了啃。

    海瑟音微微蹙眉，似乎在心中默默推演着每一步的得失。

    飞霄看得直挠狐耳——她本就不擅棋道，只觉得棋盘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比她出过的任何军令都复杂。

    爻光倒是看出了些门道。

    她瞥了一眼符华，又瞥了一眼刻律德拉，心中暗暗赞叹。

    ——这小姑娘，有点东西。

    整整一炷香后。

    符华落下最后一子。

    “承让。”

    她抬起头，望着对面的刻律德拉，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可以说，你是我这上千年以来，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棋手。”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比长歌弟弟强。”

    刻律德拉微微一怔。

    随即，她双手叉腰，嫣然一笑。

    那笑容里，有被认可的喜悦，有年轻气盛的自豪，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小得意。

    “那是自然。”她大大方方地接下了符华的赞誉。

    灵汐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这丫头，还真不谦虚。

    海瑟音也弯了弯嘴角。

    可她的棋艺，确实当得起这份不谦虚。

    符华望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长歌刚学棋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赢了会叉腰笑，输了也不气馁，下次再来。

    ——一样的倔，一样的认真，一样的有天赋。

    她收回思绪，轻轻落下一子，对着旁边的灵汐淡淡道：

    “再来一局？”

    灵汐无奈地笑了笑。

    “华姐，你这是要把我们全都杀一遍才甘心啊？”

    符华但笑不语。

    另一边，画风截然不同。

    万敌和白厄，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尊严的——决斗。

    决斗的武器，是一箱苏打豆汁。

    那是一种仙舟特产，色泽清亮，气味……独特。

    据说喝下第一口的人，要么从此爱上它，要么从此再也不敢直视任何气泡饮料。

    万敌与白厄，显然属于后者。

    可他们依然在喝。

    因为——

    “我绝不会输给你！”

    白厄举起一瓶，仰头就往嘴里灌。

    万敌不甘示弱，也抄起一瓶，咕咚咕咚往下吞。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早已散开——不是不想看，是那味道实在太过……提神醒脑，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不是……这玩意儿……是谁发明的……”

    白厄艰难地咽下第一瓶的最后一口，脸色已经开始发绿。

    他颤抖着手，伸向第二瓶。

    打开，仰头，灌——

    “噗——！！！”

    第二瓶喝到一半，他终于撑不住了。

    苏打豆汁喷了一地，白厄本人也“咚”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万敌望着倒下的对手，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我……两瓶半……”

    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清晰一些。

    “我赢了……”

    话音未落——

    “呕——”

    他也吐了。

    然后，步了白厄的后尘，直挺挺倒在地上。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整齐排列。

    恰在此时，那刻夏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刚刚与阿格莱雅完成了一场“友好交流”，此刻神清气爽，步履轻盈。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