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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勒住缰绳，大口喘气。
“这是……”他的声音发抖，“哪来的友军？”
身后的骑士们也停下来，一个个惊魂未定，一脸茫然。
罗伯特看着那些黑甲战士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看着他们剑刃上的金色光芒在黑骑士群中撕开一道道口子，与那支不可一世的亡灵军队被打得旗鼓相当。
不，他们硬生生阻断了黑骑士的追击，对战场的掌控力还在它们之上！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重步兵在飞，能截断黑骑士的重骑兵集团冲锋。
我是在做什么怪梦吗？
罗伯特彻底混乱了。
战场上的局势正在逆转。
黑甲卫队拦住了黑骑士的追击，两支军队绞杀在一起。剑光、圣炎，在晨光中交织成一片。
罗伯特勒住缰绳，大口喘气，看着那些黑甲战士在黑骑士群中左冲右突。
“那是……冷钢伯爵的军队？”他终于认出了那面黑底红剑旗。
是他？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快？
罗伯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但诺兰不在那里。
此刻，他正带着艾琳德尔、凯曼、蕾哈娜，从战场的侧翼高速穿插。
黑骑士后方空虚。克鲁特尔把所有兵力都压到了前线，帅旗附近只剩不到五百骑护卫。
以洛曼军的实力而言，留出这些已经显得有些过于谨慎了，但面对诺兰的突破，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按计划进行。”诺兰压低声音。
四匹战马贴着战场的边缘掠过，从黑骑士阵线的缝隙中钻过去。那些黑骑士正忙着应对黑甲卫队的冲击，没人注意到这四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诺兰选的人都是最擅长正面突破的。艾琳德尔的风刃能撕开任何防线，凯曼有维尔福家的全套魔法装备，蕾哈娜的冰狼剑范围杀伤力惊人，这个原佣兵头子作战也是出了名的狠厉。
加上他自己，四个黄金阶。
上次在曼德斯城下让克鲁特尔全身而退，只留下一个谜团。这次，必须要把所有的账一次了结。
帅旗越来越近。那是一面黑底金纹的大旗，旗杆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布条，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匹漆黑的骸骨战马，马上坐着一个全身覆盖板甲的骑士，正是苍白骑士克鲁特尔。
它眼眶里的金色魂火跳动了一下，立刻转向偷袭者的方向。
但晚了。
艾琳德尔第一个冲上去。
风之翼在她身后展开，骑枪上缠绕着青色的风刃。她毫不留情直接撞进黑骑士护卫群中，风刃炸开，没反应过来的前排黑骑士连人带马被切成碎片。
凯曼和蕾哈娜是第二梯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他们负责破开阵型，把艾琳德尔撕开的缺口往两边撑。
诺兰跟在最后面，没有出手。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积蓄力量，最终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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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黑骑士虽强，但也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黑骑士的阵线很快被强行破开一条峡谷般的通路。
帅旗之下就是克鲁特尔，面对悍然袭来的威胁，它只会以强硬应对。
它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雾气。一剑横扫，带着凄厉的尖啸，朝艾琳德尔斩去。
艾琳德尔侧身避过，风刃形成的枪尖在克鲁特尔的肩甲上擦出一串火星。克鲁特尔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抬起，那柄钉在胸甲上的短剑竟然自己飞了出来，直刺艾琳德尔面门。
一旁的凯曼猛一加速，一剑劈开那柄短剑。蕾哈娜的冰狼剑同一时刻从侧面刺来，坚冰直接冻住了克鲁特尔的半身。
但克鲁特尔的实力比上次更强，金色魂火猛地暴涨，超自然的冰块被瞬间震碎。
“阿尔德剑舞·圆舞曲！”
一阵恐怖的剑风同时袭向三人。
凯曼首当其冲，全身的魔法防护同时亮起。饶是如此，在一声巨响之后，他几乎被横着推出数米，差点摔下马。好在他的黑甲与马鞍是锁死在一起，才避免了坠马的下场。
艾琳德尔魂质之力全力而出，骑枪“微风”拦住横扫而来的利剑，救下了来不及收剑的蕾哈娜。克鲁特尔被撞歪的长剑剑身狠狠砸在地面，顿时形成了一道裂隙，两名反应不及的黑骑士落了进去。
艾琳德尔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道，好在灵马比凡胎战马灵巧得多，又与她心意相通，一个高跃卸掉了巨力。
尽管化解了克鲁特尔的攻势，但他们的冲击势能也已用尽了。三人立刻散开，给身后留出了空间。
而他们身后，是早已积蓄到极限，技能全开的诺兰！
“誓言：歼灭！”
“群山之鸣”的剑身已经从单手剑切换成巨剑形态。
“誓卫裁决”锁定目标。克鲁特尔的轮廓在诺兰视野中被金色的光边标记出来，每一个关节、每一处弱点都清晰可见。
“神性灌注”启动。圣炎从剑身蔓延到诺兰的手臂。
甚至本源之力也用上了。他和克鲁特尔之间建立了一条单向的联结：一旦克鲁特尔出剑，他就会失去对剑的控制权。
“破邪至圣斩！”
巨剑高举过头，圣炎在剑身上炸开，金色的光芒夺走了所有人的视野。他积蓄了太久，所有的技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压在这一剑上。
克鲁特尔想拔剑格挡。
但可能是刚才冲击力过大，剑竟然卡住了。它猛地发力，可意外发生了。
一直以来十分可靠的剑柄，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断裂了。
“归结”。
克鲁特尔的金色魂火剧烈跳动。它抛下只剩一半剑柄，想往后退。
晚了。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剑，是诺兰的最强一击！
然而，就在诺兰挥剑斩落的那一刹，一个圆球毫无征兆地从克鲁特尔胸口的裂纹处出现了，瞬间将两人包裹在内。
圆球一秒内就拓展到直径五米，通体漆黑，扩张速度之快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高速推出，形成了冲击波。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诺兰的惊天一击、以及他和克鲁特尔，就这么从战场上消失了。
战场上，只有那面帅旗被冲击波截断了旗杆，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