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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顿的突进快到连诺兰身边的阿克曼和凯曼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突然的交锋才意识过来，吓出一身冷汗。如果目标是他们，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诺兰明显感觉到塔顿的力量确实提升了一大截。家族之印加持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都翻了一倍不止。剑刃上缠绕的血光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顺着“群山之鸣”的剑身爬到诺兰手上。
但诺兰没给他机会。
比力气，身为龙裔的诺兰就没输过。他手腕一转，硬生生把塔顿的巨剑压了回去。塔顿脸色一变，撤剑变招，剑刃从侧面削来。诺兰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剑。
一秒之内，“乒乒乓乓”两人对攻了数剑。
塔顿的剑越来越快，血光越来越盛。但他发现自己怎么也突破不了诺兰的防御。这个人类的剑术像一堵墙，密不透风，每一剑都被精准地挡下。
就在这时，塔顿后方冲出一只巨大的血蝙蝠。
那东西足有数米高，阴影甚至遮蔽了庞大的幽冥引擎。通体由暗红色的血液凝聚而成，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腥风。它从塔顿身后扑出来，直直撞向诺兰。
艾琳德尔和卡杨第一时间同时出手。
风刃从艾琳德尔的枪尖射出，切割在血蝙蝠身上。卡杨的圣炎缠绕到神杖之上，大吼一声全力砸出。
血蝙蝠被打得剧烈波动，差点当场撕裂。但它保留了液体的特性，愣是没散，还是撞了过来。
“轰！！”
一声巨响，血雾炸开。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反应稍慢的阿克曼和凯曼被掀飞出去，十几米才停住。凯曼浑身亮起了数道魔法屏障，帮阿克曼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卡杨最后时刻用圣盾护住自己，同样被推到两人身边。
诺兰反而是所有人里最快反应过来了，一剑荡开塔顿，一个箭步挡在艾琳德尔身前，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他举剑隔挡，就算防御力惊人身体也被巨大的冲击推着往后滑，靴子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艾琳德尔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血雾遮蔽了视野，红茫茫的一片。
诺兰眯起眼睛，锁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来不及多想，脚下猛地发力冲过去就是一记竖劈。
剑刃劈中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太顺，太脆，哪怕“群山之鸣”再锋利也不至于这种触感。
他仔细一看，果然，一个人形的血分身缓缓分成两半，碎成两滩血水。
血水汇聚成一个血池，突然又像触手一样缠了上来，顺着他的双腿往上爬，牢牢地捆住他的脚踝。
“我靠，是血誓之咒……”诺兰皱了皱眉头。
猛一发力，肌肉绷紧，缠在腿上的血咒被硬生生扯碎。血水溅了一地，最后挣扎了几下，终于失去了活性，慢慢渗入泥土里。
但这么一耽误，塔顿和奥古斯已经消失在战场上了。
战场后方，浓郁的死亡魔法残留正在慢慢消散，显然那是奥古斯的手笔。
“连这种招数都会……”他低声说。跟记忆里不太一样了，上一世这个时间点的奥古斯还不会这手。
血誓之咒不光是吸血鬼的终极手段，也是家族继承人才有资格掌握的身份象征。按照剧情，奥古斯要到几年后才正式接管康斯坦因家才对……历史发生了改变。
会是因为苍白骑士克鲁特尔吗？
他是真奔着斩杀塔顿去的，可惜慢了半拍，被他们逃了。
艾琳德尔震开最后一片血雾，走到他身边。
“被他们逃了。”她颇为遗憾。
诺兰收剑入鞘，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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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高阶吸血鬼保命手段太多，可惜了。”
阿克曼从后面赶上来：“领主大人，让我去追吧！”
诺兰摇摇头。
“那是血族秘法，那个速度恐怕连龙族都未必追得上，已经太迟了。”他看了一眼战场上还在负隅顽抗的食尸鬼群，“不过维利这边的攻势算是了结了，收个尾吧。”
阿克曼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塔顿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领命。
“是。”
几人四散而去，加入到对亡灵大军最后的收尾中。
诺兰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台还在运转的幽冥引擎。
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孤零零地立在战场后方，周围的护卫早已烟消云散了。
它的符文还在发光，那颗绿色的光球还在缓慢地旋转，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这种邪恶造物人类是无法利用的，必须被摧毁。
亡灵这一仗算是彻底大败。大军报销、主将遭到重创，连珍贵的幽冥引擎都损失了。
不过在那之前，诺兰还要用它发挥一下余热。
幽冥引擎有强大的聚灵效果，会强制收集战场上战死者的灵魂，用来驱动上面的法阵。不管是亡灵的，还是人类的。只要死在它的覆盖范围，灵魂就会变成它的燃料，不论是否愿意。
诺兰闭上眼。
额头处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从他眉心的位置扩散开来，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天宫门扉·瓦尔格兰”。
他伸出手，按在幽冥引擎的外壳上。金属冰冷刺骨，符文在他掌心下跳动，像是在抗拒。
诺兰没理它。
接着，他一剑刺入幽冥引擎的核心法阵。
“咔嚓。”
金属碎裂的声音刺耳。那颗绿色的光球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像临死前的挣扎。然后，熄灭了。
无数莹白色的光点从碎裂的引擎中涌出来，冲天而起。
那是灵魂。战场上所有战死者的灵魂。
南方军团的士兵，亡灵熄灭的灵魂之火，还有那些被亡灵转化的维利平民。他们的灵魂被幽冥引擎囚禁，此刻终于自由了。
光点像倒流的雪，在夜空中飘散。
诺兰抬头看着那些光点，低声说。
“王国的英魂们，请最后一次借我你们的力量。”
他额头上的金光越来越盛。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开始向他汇聚。
“助我一臂之力，让我给这个本该注定灭亡的国度，带去未来的晨光。”
越来越多的光点涌入他额头的金光中。有些犹豫，有些决绝，有些带着解脱的释然。
他们不认识诺兰，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人刚刚打败了亡灵，破坏了囚禁他们灵魂的引擎。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