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市博物馆內。
在眾目睽睽之下,宋寧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地下展览馆,让飞机上指挥中心眾人长出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被精神病院確诊为精神分裂的脑癌晚期患者,前后又经歷了这么一场变故。
他的脑迴路是如何构建的谁也搞不懂。
就像这次。
原本他们还以为宋寧会在一个隱蔽的地方猫著,等著他们联繫,没想到扭头就跑去了博物馆。
他们为了任务目標安全和信息保密,只要是宋寧出现的地方,他们都会及时抽调南部市,军方,安全局,和公安局,三方便衣不著痕跡的出现在他周围百米范围执行安全防卫任务。
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具体的任务目標。
如果宋寧忽然出手,闹出了乱子,或者在死了公职人员,他们指挥部就算任务完成,后面也少不了一口大锅背在身上。
飞机上,刑侦专家看著宋寧走出博物馆时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的反应,就开始联繫南部人手,在距离博物馆较近的便利店,包子店提前布防。
“看样子他应该是找地方买包子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要买包子”
“他的午餐吃完到现在过去了四个小时,前后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去博物馆,肯定饿了。
现在兜里就剩五块钱,除了馒头包子外还能吃啥”
等王明明发现宋寧还真找了一个包子店,买了五个馒头后,忍不住对著一旁的刑侦专家竖起了大拇指。
刑侦专家见状也没什么意外,只是继续联繫便衣返回公园布防,同时让他们將公园厕所內的纸都收了起来。
“买了五个馒头,应该是想找个地方猫著,等著明天的交接。
大概率还是回公园那里。”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那边有直饮水,单吃包子也要他吃的下才行。
他以前也没有来过南部市,对这里不熟,肯定会下意识选著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藏著。”
看著宋寧跟刑侦专家预料的一样,拎著包子跑回了公园,先在直饮水机上给自己灌了一个水饱。
从確定宋寧行踪后。
宋寧除了六十块钱,跑博物馆看展览这一出完全超出刑侦专家的预料,其他基本上所有的行动都有刑侦专家的预料中。
给他们的布防带来不少便利。
“学到了,学到了,原来形跡调查也挺简单的么”
“简单”
刑侦专家指著喝完水后,扭头钻进厕所的宋寧问道:
“组长你说他现在是要上大號还是小號”
王明明瞅了一眼衝进厕所的宋寧,想了半天,还不是很確定。
“喝了这么多水,应该是小號吧”
刑侦专家摇了摇头,联繫在公园布防的便衣去厕所给宋寧送纸。
一旁的信息支援组队员看著王明明脸上的不解神情,推了推鼻樑上滑落下来的眼镜解释道;
“组长,根据刚才目標的步態分析,他在喝水和去厕所这一路上扭动了三下屁股,他大概率是要上大號。”
不一会去厕所內送纸的便衣出来后,不著痕跡的对著摄像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便衣走后没多久,宋寧也背著双肩包,一脸轻鬆的从厕所內走了出来。
王明明见状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有点好奇。
目標经歷这些变故再加上他本身的精神疾病,心理压力不小。
你们前面安排人將厕所里的纸都收走。
扭头又安排人给他送纸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心理专家闻言解释道:
“这是行为引导的一部分。
因为之前的变故,目標现在对於我们的信任度还比较低。
再加上他的身手,和身上的核聚变电池,投鼠忌器下,容易因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刺激到他发生意外。
为了让明天的会面更加和谐,我们需要让他儘量放下戒心。”
“送个纸就没戒心了”
“哪有这么简单。”
心理专家轻轻摇了摇头。
“他上厕所比较急,厕所內的纸也被提前收走了,大概率会忽视这个细节。
人在拉屎没纸的时候,是人较为无助的场面之一。
如果刚好身旁有人上厕所,又愿意送纸,会给人有种別样的幸运感。
等晚上的时候,还有安排公园保安大爷上场。
晚上公园里蚊子不小,看他现在的准备,大概率是想在躺椅上猫一宿。
到时候大爷巡逻发现他后,会特意邀请他去保安室休息。
明天早上也会安排人在保安室旁的广场练八极拳,到时候会想办法和目標搭訕。
他这么年轻,藏术於身,少不了显摆一番。
到时候搭訕的人就会以被指点为名,请他吃早餐。
他身上买完馒头后可是一毛钱都没有了,手机都不敢开机。
这么大的小伙子,晚上又吃了这么多馒头,早上能饿死他。
这个时候有人请吃早餐,不亚於拉屎没纸时,有人送纸来的庆幸。
接连三次的小幸运下来,最少也能让他感受到社会上的良好风气,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死我活的阴谋暗杀外,还有人与人之间美好。
这样咱们中午会面的时候,他的戒心才会放到最低。”
王明明听完心理专家的解释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就连咱们这次的目標都身手不凡。
既然你们都这么厉害,这两天你们对京城724火灾案,汉中724杀人案,和宋寧的身手来歷调查的怎么样
能不能看出来是那边的惯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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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ossad””
“毫无头绪呀!”
王明明的话音落下,他们组员中,安全局调派的专家无奈摇了摇头。
“前天晚上,京城安全局的人就將724纵火案的保姆进行了紧急提审。
在详细调查了对方的所有社会关係后,没有发现任何海外关係。
保姆赵玉莲早年輟学,连字都认不全。
她咬死了自己是因为偷了李教授家的东西,感觉被李教授发现了,才脑子一热放的火。
经心理专家,审讯专家多方交叉確认,对方大概率说的是真话,东西也被找到了。
在后续的心理画像中,还发现了对方有中度抑鬱症的倾向。
现在安全局那边正在对保姆周边的社交链进行调查。”
王明明闻言一愣。
“早餐店老板呢和汉中那边”
“也是一样。
根据早餐店老板的社会关係,和过往履歷,他打小就有暴力倾向,確诊狂躁症后一直脾气都不好早早輟学。
后来他的家人见他一直没有正式工作也没办法,就给他安排学习做面的手艺。
经过调查没有发现任何的海外关係,现在信息部那边正在调查他的网际网路痕跡。
汉中那边,我们找到了死亡钓者同伴。
已经確认对方也是確诊的轻度双相障碍者,钓鱼就是他家人为了让他有事情做,特意引导的爱好。
这种人被言语刺激后,做出不理智行为似乎也符合逻辑。
死亡的刑侦队员目前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结婚七年,最近妻子刚刚怀孕,
就是因为刑侦工作压力大,对方前天刚因为一个诈骗案两天没睡个安慰觉。
原本出事的当天是要休假的,结果因为724杀人案,又被安排加班。
到目前为止,完全看不出有人在背后出手布局的跡象。”
组员的话让王明明的后背有些发凉。
“全是意外”
专家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意外发生了太多次,就不是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