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6章 旭日孤岛,双重棋局
    1988年7月11日清晨6点,松花江晨雾未散。

    陆子谦和云秀登上第一班开往太阳岛的渡轮。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对岸的哈尔滨城区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渡轮上的乘客大多是晨练的老人和赶早市的商贩,谁也没注意到这对看似普通的男女肩负着怎样的秘密。

    “父亲信里说,老宅在太阳岛南端的俄式别墅区。”陆子谦展开手绘地图,“那里是二十年代白俄贵族建的度假别墅,现在大部分收归国有,分给了一些单位做疗养院。”

    云秀握紧背包带子,里面装着江心石和奶奶的日记本。她的目光望向江面,似乎在寻找四十年前的痕迹:“奶奶的日记提到过太阳岛。1948年秋天,她在这里见过一个人,日记里只写了代号‘旅者’。”

    “‘旅者’?”陆子谦警觉起来。时间文明文献中,“旅者”通常指来自其他时间线或平行时空的访问者。

    渡轮靠岸时,太阳岛刚刚苏醒。这个季节的岛上绿树成荫,俄式建筑的红瓦顶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按照地图指引,两人穿过游客稀少的林荫道,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别墅区。

    26号别墅是栋两层小楼,外墙的黄色涂料已经斑驳,窗户紧闭,门廊下的秋千锈迹斑斑。门口挂着的牌子写着“哈尔滨市文史研究所档案库”。

    “现在是单位用房。”陆子谦观察四周,“得想办法进去。”

    正说着,别墅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陆子谦反应很快:“我们是上海来的研究人员,想查阅一些关于哈尔滨俄侨历史的资料。听说这里有些老档案……”

    老者上下打量他们,推了推眼镜:“有介绍信吗?”

    就在陆子谦思考如何应对时,云秀突然开口:“请问,您认识云素衣女士吗?”

    老者的手抖了一下,老花镜差点掉下来。他重新审视云秀,眼神变得复杂:“你是……?”

    “我是她孙女,云秀。”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老者缓缓拉开门:“进来吧。”

    别墅内部被改造成了档案库,一排排铁皮书架占据了原本的客厅。但走上二楼时,原貌保留了下来:老式的俄式装修,壁炉上挂着泛黄的照片,钢琴盖着防尘布。

    老者自称姓吴,是文史研究所的退休返聘人员。他领着两人来到二楼的书房,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房子是1980年划归我们所的。交接时,前任保管员特别交代,如果有一天有个姓云的女人来,就把这个交给她。”

    钥匙一共三把,分别对应书房里三个上锁的抽屉。吴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交给了云秀:“你们自己看吧,我在楼下守着。不过动作快点,九点以后会有同事来上班。”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云秀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1928年的照片:年轻的云素衣站在太阳岛沙滩上,穿着那个时代的泳衣,笑容灿烂。她身边站着几个白俄青年,背景里能看到这栋别墅的初建模样。

    “奶奶年轻时在这里住过?”云秀惊讶。

    陆子谦快速翻阅。相册记录着云素衣在哈尔滨的岁月:1931年在哈工大旁听课程,1935年在教堂做义工,1937年抗战爆发后参与难民救助……一直到1948年秋天的照片戛然而止。

    最后一张照片上,云素衣站在别墅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怀表又像罗盘。照片背面写着:“与‘旅者’完成最后交接。时间锚点已设置,静待四十年后。”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叠信件。陆子谦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的日期是1948年10月26日,收件人是“未来的开启者”。信的内容让他屏住呼吸: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时间已至。我,云素衣,记录者第七十三代传人,在此留下最后嘱托。影蛇所求之‘裂隙’,实为时间文明留予后代的‘试炼之门’。通过者,可获时间科技传承;失败者,将被抹去存在。

    然影蛇篡改试炼规则,欲以暴力强启。我已设三处信标稳定时空,并以生命为代价封印试炼之门四十年。四十年后,需我血脉后人持三钥重开封印,以正确方式完成试炼。

    切记:试炼内容随时代变化。1948年的题目已不适用,1988年的题目将在开启时显现。唯一不变的是——试炼将测试文明对时间的理解与尊重。

    别墅地下室有我留下的‘预视装置’,可窥见试炼片段。但每次使用需消耗使用者一年寿命,慎之。

    愿时间眷顾勇者。”

    信的最后附着地下室入口的位置——就在书房壁炉后面。

    云秀的手在颤抖。陆子谦握住她的肩:“冷静。我们先看看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里只有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奇怪的透明胶片,对着光能看到上面密布的光点,像星空图。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时间预视胶片,1948年10月27日录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预视装置?”云秀小心地拿起胶片。

    陆子谦看了眼手表:7点40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下地下室。”

    壁炉后面是活动的砖墙。按下机关后,整面墙向内旋转,露出向下的石阶。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两人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下行。

    地下室不大,约二十平方米。中央摆着一台古怪的机器——像老式电影放映机,但结构更加复杂,金属部件上刻满时间文明的纹路。机器侧面有个卡槽,正好能插入那张透明胶片。

    “要用吗?”云秀问,“信上说会消耗寿命……”

    陆子谦思考片刻:“用。我们需要知道试炼的内容,哪怕只是一部分。”

    胶片插入卡槽。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顶部的透镜亮起微弱的光芒。光芒投射到对面的白墙上,开始显现模糊的图像:

    先是飞速闪过的历史片段——清朝灭亡、抗日战争、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接着图像聚焦在1988年,哈尔滨的街景,人群,然后突然转到松花江底,那个金属棺在发光。

    影像里出现三个虚影,站在金属棺周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轮廓能判断是陆子谦、云秀,还有第三个人——可能是青云子或张明远。

    金属棺开启,里面不是实物,而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伸出一只手,递出一个发光的立方体。画外音响起(是云素衣的声音):“时间立方,文明度量。回答三个问题,通过即获传承。”

    然后影像开始破碎,只能看到零散画面:有人倒下,有光芒爆发,有钟声回荡……最后定格在一行文字上:“第一问:时间为何物?”

    影像到此结束。机器停止运转,胶片从卡槽中弹出,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看来是一次性用品。

    “三个问题……”陆子谦喃喃道,“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哲学。”

    云秀若有所思:“时间为何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奶奶的日记里写过,对她来说,时间是记录的责任;对爷爷来说,时间是守护的使命。”

    楼下传来吴老的咳嗽声,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退出地下室,恢复壁炉原状。

    离开别墅时是8点50分。吴老送他们到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云女士是个好人。1948年她离开前,给岛上好多穷人都留了钱。你们……要完成她没做完的事。”

    回程渡轮上,陆子谦梳理着线索。试炼之门、时间立方、三个问题——这一切比他预想的更加抽象,也更加危险。影蛇想暴力开启,必然准备了错误答案,那样会导致什么后果?信中说“失败者将被抹去存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紧迫的是,距离8月9日的窗口期只剩29天。而他们还要完成第三处信标的水下激活,准备仪式,应对影蛇的商业围剿……

    船靠岸时,陆子谦的大哥大响了。是陆子宁从旅社打来的,声音焦急:“哥,出事了!哈尔滨工商银行突然通知,暂停审批我们公司的贷款申请,理由是‘资质需要重新审核’!之前谈好的几家供货商也开始催款,说收到风声我们资金链可能断裂!”

    商业攻击来得比预想的快。影蛇果然从周氏集团下手了。

    “别慌。”陆子谦冷静回应,“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不到五十万。如果银行贷款下不来,下个月的工资都成问题。而且我们在上海的电子厂扩建项目也急需资金……”

    “联系深圳的王老板,就说我有一批苏联紧俏货,问他有没有兴趣吃下。”陆子谦迅速做出决策,“另外,给香港汇丰的刘经理打电话,用我在上海南京东路的办公楼做抵押,申请短期过桥贷款。”

    “可是哥,那些都是你的个人资产……”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陆子谦打断他,“时间危机关乎更多人的命运。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稳住公司。”

    挂了电话,云秀担忧地看着他:“陆总,如果资金问题影响正事,我可以把奶奶留下的几件古董卖了,应该能凑一些……”

    “不用。”陆子谦望向江对岸的城市,“我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八十年代的机会遍地都是,只是需要换条路走。”

    他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苏联轻工业品紧缺,可以从广州组织货源走边境贸易;哈尔滨本地对电子产品的需求在上升,可以搞小型展销会快速回笼资金;甚至可以考虑把上海公司的部分股权短期质押……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回到前进旅社已是上午十点。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了资金链危机。张明远带来的消息更糟:“我刚从市政府的朋友那里听说,周氏集团正在游说相关部门,要对‘外资背景不明’的企业进行重点审查。陆氏集团刚从香港迁回,正好在名单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