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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浦江旧梦与新局
    1988年3月10日,上海外白渡桥在晨雾中显露钢铁骨架。陆子谦站在桥头,望着黄浦江对岸尚未开发的一片滩涂——那里在三十年后将成为陆家嘴金融中心,此刻却只有零星的低矮厂房和码头仓库。

    孙振山紧了紧外套:“这天还是冷,比哈尔滨湿冷得多。”

    “江风刺骨。”陆子谦的目光落在桥面某处——1949年5月27日,他前世就是在这里中弹落江。四十年过去,桥还是那座桥,人已不是那个人。

    陈队长从一辆桑塔纳轿车里探出头:“住处安排好了,和平饭店北楼,王将军特批的。”

    和平饭店。陆子谦前世常去的地方,那时的它叫“华懋饭店”,是上海滩的顶级交际场。如今虽略显陈旧,仍保持着art de风格的气派。

    车队穿过外滩,那些欧式建筑在晨光中沉默伫立。陆子谦看着熟悉的街景,恍惚间仿佛回到前世:叮当车、黄包车、西装革履的买办、旗袍摇曳的淑女……但眼前是1988年的上海,自行车流如潮,蓝灰色工装是主流,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到这座曾经的远东第一都市。

    “陆哥,广州那边传真。”王小川递过文件,“张琳姐说,公司这个月营业额破百万了,苏联那批货全卖光了,东欧的订单又来了五千件羽绒服。”

    陆子谦接过报表,快速扫过数字。生意在稳步扩张,但资金压力也大——制造时间稳定器需要的特种合金,初步报价就要三百万人民币,这还不算加工费。

    “告诉张琳,抽调五十万到上海,我要在这里设分公司。”陆子谦说,“另外联系费尔南多,让他从香港找找能做精密加工的厂子,最好有军工背景。”

    和平饭店的套间里,众人围坐商议。桌上摊着三样东西:郑和海图、父亲的设计图、以及从澳门运来的两个青铜鼎。

    “加上妈阁庙的鼎,我们手上有三个鼎了。”张琳指着地图,“流花湖鼎在专家组手里研究,松花江鼎还在打捞,关东鼎在日本,南洋鼎在新加坡还没找到。七鼎已得其三。”

    “活节点的事呢?”陈队长问。

    张琳在海图上画出龙形符号的轨迹:“根据推算,活节点在今天——3月10日,完成在上海的二十四小时停留,然后在惊蛰时刻(3月11日凌晨)转移到下一个位置。但我计算发现一个问题……”

    她抬头看向陆子谦:“节点转移需要巨大能量,通常来自七鼎共鸣或时间异常。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能量源,节点凭什么转移?”

    陆子谦走到窗前,望向黄浦江。江水在晨光中泛起金鳞,货轮鸣笛驶过。

    “除非……上海本身就有能量源。”他转身,“查一下,上海有没有历史上记载过的时间异常事件?特别是1949年和1965年。”

    阿萍翻查资料:“1949年5月,上海解放那几天,有记载说外滩时钟集体停摆,都停在5月27日下午3点15分。1965年4月……有了!虹口区一次变电站事故,导致半个上海停电,但奇怪的是,有些老式机械表在那次停电中倒转了。”

    倒转的时间,停滞的时刻。陆子谦想起自己重生的时间点——1987年6月15日,正是他前世死亡时间的三十八年后。

    “活节点可能不是单纯的时空异常,而是……”他顿了顿,“而是某种循环。二十四年的循环,对应着什么?”

    孙振山忽然说:“我在山里听老辈人说过,天地有二十四节气,时空有二十四周期。二十四年为一循环,叫‘地运轮转’。”

    “地运轮转……”陆子谦重复这个词,脑中灵光一闪,“查查上海开埠的时间!”

    阿萍快速翻阅历史书籍:“1843年11月17日,上海正式开埠为通商口岸。”

    “1843加24是1867,再加24是1891,再加24是1915,1939,1963……”陆子谦快速计算,“然后是1987年!”

    “1987年有什么特别?”陈队长问。

    “我重生的年份。”陆子谦神色凝重,“也是松花江老码头银元埋藏的年份——那些银元最新的铸币年份是1987年。”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其中的关联:上海开埠、时间异常、重生、银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时间循环。

    “活节点在上海停留二十四小时,可能是在吸收某种能量,完成循环的最后一步。”张琳分析,“然后它会转移到下一个城市,继续循环。如果我们能在它转移时截获……”

    “怎么截获?”王小川问。

    陆子谦看向窗外的上海天际线:“用鼎。三个鼎共鸣,应该能产生足够的时空扰动,干扰节点转移。但我们需要精确位置和时机。”

    “位置可以推算。”张琳在海图上标出几个点,“外白渡桥、城隍庙、静安寺、龙华塔……这些地方在历史上都记载过奇怪的时间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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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机呢?”

    “惊蛰时刻,凌晨3点15分。”陆子谦脱口而出,“我前世死亡的时间。”

    电话铃声打破沉默。前台转来一个外线电话:“陆先生,一位姓科的女士找您。”

    科瓦廖娃?她还活着?

    陆子谦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先生,上海的风光可好?”

    “您还活着,真是令人惊讶。”

    “瓦西里太天真了,以为能杀死我。”科瓦廖娃轻笑,“我在锦江饭店,想和你谈谈真正的合作。这次不带日本人,也不带苏联官僚,就我们两家。”

    “谈什么?”

    “谈如何终止这个时间循环。”科瓦廖娃语气严肃,“我研究了海图和你们的设计图,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二十四年的循环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设置的牢笼。我们所有人,都在牢笼里。”

    陆子谦握紧听筒:“什么意思?”

    “见面谈吧,下午两点,锦江饭店咖啡厅。一个人来。”电话挂断。

    众人反对陆子谦单独赴约,但他坚持:“她如果想杀我,在海上就动手了。现在她需要我,正如我需要她手里的信息。”

    下午两点,陆子谦准时走进锦江饭店。这家曾经的“华懋公寓”依旧保持着老上海的气派,咖啡厅里放着周璇的老歌《夜上海》。

    科瓦廖娃坐在角落,换了身中式旗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侨胞。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和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先生,请坐。”她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祖父科瓦廖夫教授和你父亲陆明远的通信原件,1964-1965年。看完你就明白了。”

    陆子谦翻开文件。泛黄的信纸上,两种笔迹交替:

    科瓦廖夫:“时间循环已确认,周期二十四年,始于1843年上海开埠。每次循环都会在特定地点产生时间异常,并可能引发意识转移(重生)现象。”

    陆明远:“实验证明,循环能量来源于四十九节点的共振。若七鼎归位,共振可被控制,循环可被打破。”

    科瓦廖夫:“但打破循环的后果未知。可能时间线彻底紊乱,也可能……释放出循环中困住的东西。”

    陆明远:“困住的东西?”

    科瓦廖夫:“根据古老记载,二十四年前循环是时空监狱,囚禁着某个不应存在于现世的存在。每次循环,它都会试图逃脱。”

    信件在此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囚禁的是什么?”陆子谦抬头。

    “不知道。”科瓦廖娃摇头,“但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那天,外滩时钟集体停摆时,有人拍到了这个。”

    她推过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外白渡桥,桥上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四十年代的西装,面容不清,但身形与陆子谦惊人相似!

    “这是我祖父偷拍的。那天上海发生了时间重叠,不同时代的景象同时出现。”科瓦廖娃压低声音,“你重生不是偶然,陆先生。你是循环的一部分,甚至是……钥匙。”

    陆子谦感到脊背发凉:“所以柳芭想重启时间网络,不是为了掌控时间,而是为了……”

    “释放囚禁之物。”科瓦廖娃接话,“她相信那东西能给她无限力量。但我和我祖父认为,那东西一旦释放,可能导致时间崩塌。”

    “你今天找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合作打破循环。”科瓦廖娃直视他,“用七鼎和稳定器,在活节点转移时,将它彻底封存。这样循环终止,时间恢复正常流动,囚禁之物永远困在时间夹层里。”

    “我需要做什么?”

    “今晚凌晨3点15分,活节点会出现在外白渡桥——你前世死亡之地。”科瓦廖娃说,“我会带来两个鼎:关东鼎在我手里,南洋鼎在新加坡找到了。加上你的三个鼎,五个鼎共鸣,可以短暂打开时间夹层入口。你需要进去,找到循环的核心,然后用稳定器设计图里的方法封印它。”

    “我怎么能进时间夹层?”

    “因为你是重生者,你的意识已经经历过时间转移。”科瓦廖娃递过一个小装置,像怀表,“这是时空定位器,能保护你在夹层中不迷失。但记住,你只有十分钟,超时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陆子谦接过定位器,金属外壳温热:“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不是重生者,进不去。”科瓦廖娃苦笑,“而且,我家族与这个循环有太深的牵连。我祖父1965年试图打破循环,结果被困在时间夹层边缘,半生半死。你父亲为了救他,才设计了稳定器。”

    真相逐渐清晰。陆子谦沉思片刻:“好,我答应。但有个条件——所有研究资料公开,七鼎由多国共管,时间技术用于和平目的。”

    “可以。”科瓦廖娃起身,“今晚十一点,在外白渡桥汇合。带你的三个鼎和所有人手,柳芭的人可能也会来捣乱。”

    离开锦江饭店,陆子谦直接去了上海市轻工业局。他以北方机械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洽谈在上海设立合资工厂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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