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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激烈交火,队友负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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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扳指在掌心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我盯着中央操作台上的凹槽,它和山体建筑顶部的结构一模一样,像是在等一把钥匙。广播倒计时还在响:“T-10秒……T-9……”林小满的手指停在终端边缘,赵九靠在配电柜后,机械臂散热片冒着白烟。

    东侧闸门突然传来金属撕裂声。

    破拆枪切开了门缝,火花顺着边缘飞溅。我抬手把扳指塞回口袋,右手握紧六管格林机枪。枪管还凉着,没打过一发。

    “准备。”我说。

    第一颗闪光弹从缺口滚进来。

    强光炸开的瞬间,我扣下扳机。六根枪管旋转轰鸣,子弹扫过地面,击穿探头底座,把东侧入口压得抬不起头。林小满趴在地上,拖着赵九往西北角挪。她的拐杖卡在防静电板缝隙里,用力一拽,右脚落地时明显一歪。

    南侧闸门也炸了。

    冲击波掀翻了两台仪器箱,烟尘冲天而起。第二颗闪光弹在空中爆开,白光刺进眼皮,耳朵嗡嗡作响。我闭眼伏低,听见脚步声分两路包抄。七人编制,作战靴踩地节奏一致,是正规清道部队。

    赵九撑着站起来,机械臂切换至推进模式。他冲向林小满,把她往掩体后拉。她刚要开口,南侧第三颗闪光弹落下。

    就在她右脚发力想跳的时候,脚踝扭了一下。

    她跌倒在开阔地,拐杖脱手飞出。电流终端摔在地上,屏幕裂了条缝。

    赵九没有犹豫。

    他启动推进器,整个人撞出去,把林小满扑到掩体后。自己左肩撞上配电柜,机械臂发出过载警报。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不是冲锋枪,是狙击步枪。

    子弹精准打在赵九右腿外侧,击穿液压关节连接处。义体瞬间失能,本体肌肉撕裂,血从战术裤渗出来。他跪倒在地,没再站起来。

    我吼了一声,燃烧弹上膛,朝着南侧缺口轰过去。火光冲起,热浪逼退了逼近的守卫。林小满爬过去捡终端,手指抖得厉害,但还是按下了短接程序。她把电击枪插进配电箱接口,强行引发电流反冲。

    大厅东北角的照明系统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断电制造了三秒黑暗。

    我箭步冲过去,双手稳稳地将赵九扛上肩头。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汩汩地往下滴,在防静电板上留下了一串断断续续、触目惊心的红点。我贴着墙移动,枪口对准南侧缺口。守卫正在重新组织进攻,破拆工具还在切割金属。

    “走不走?”我问林小满。

    她点头,单手拄着拐杖站起来,另一只手抱着终端。屏幕只剩三分之一亮着,但她已经接入控制台底层协议。紫粉还在地面流动,像活物一样沿着缝隙爬行。

    “我能开一条路。”她说,“通风管道有独立供电线路,重启之后能点亮应急灯带。但必须手动激活枢纽。”

    我看了一眼东北角。

    三十米暴露区,中间没有遮挡。紫粉遇电会自燃,他们只要开一枪就能引爆整片区域。

    “你给我三秒。”我说。

    她咬牙:“只能给你五秒。五秒内必须穿过,否则线路锁定,再没法重启。”

    我帮赵九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重心靠前。他的头垂在我背上,呼吸喷在脖颈上,温的。我摸了下枪,确认穿甲弹还有三发。燃烧弹剩一枚。供能条显示41%。

    “开始。”我说。

    她按下终端。

    地面紫粉突然亮起微弱荧光,顺着她改写的电流路径往东南方向蔓延。假路径成型,像一条发光的蛇。守卫果然被吸引,火力转向那边。我冲出去。

    第一步踩碎了一块防静电板。

    第二步跨过玻璃罩边缘。

    第三步时,南侧有人喊了一句:“目标移动!”

    枪声响起。

    子弹擦过我左臂,战术背心划开一道口子。我没听。第四步冲进烟尘区,爆炸余烬还没散,脚下踩到一块烧变形的金属板。第五步蹬地跃起,肩膀撞上对面墙体,借力翻身滚进配电柜后。

    我喘了口气。

    赵九还在背上,体温有点降。我把他放下,靠在柜子边。他睁着眼,但没聚焦。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林小满在远处操作终端,手指在裂屏上滑动。应急灯带一节节亮起,从维修梯入口一直延伸到我们这边。那是一条窄道,仅容一人通过。梯子通往B2层东侧走廊,不在主监控范围内。

    “通了。”她说。

    我点头,重新把赵九扛起来。这次他更沉了,可能是失血导致身体僵硬。我走向维修梯入口,脚步放稳。林小满跟在后面,拐杖点地的声音比之前慢了一拍。她右脚踝又渗血了,绷带边缘发暗。

    我们刚走到梯口,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

    我回头。

    东侧破拆口完全打开,三个守卫持枪进入。其中一个背着信号追踪仪,正对着我们的方向调整频率。他看见了林小满手里的终端,喊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所有探头红光全部亮起。

    不只是大厅里的,连维修梯上方的感应器也激活了。警报音变了,不再是倒计时,而是持续高频蜂鸣。墙壁上的扩音器传出机械化指令:“B01区清除程序升级,执行歼灭级压制。”

    林小满脸色变了:“他们在远程锁定线路,应急灯带撑不过二十秒。”

    我抬头看梯子。锈迹斑斑,有些踏板已经断裂。赵九在我背上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浅。他的机械臂彻底宕机,手臂软塌塌地垂着。

    “你还能干扰吗?”我问。

    她摇头:“终端快关机了,信号源也被屏蔽。现在只能靠物理断路,但最近的断点在B2层配电室,离这儿至少两百米。”

    我没说话,一脚踩上梯子。铁架晃了一下,掉下几粒锈渣。林小满抓住我的战术背心下摆,跟着往上爬。她的动作很慢,每登一步都得停顿调整重心。

    爬到一半,应急灯带熄了一截。

    黑暗从下方蔓延上来。我加快速度,肩膀撞到一处凸起的钢筋,震得赵九脑袋一偏。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算是清醒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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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一层的门开着。

    我们爬出去,落在B2层走廊。地面铺着防滑橡胶垫,但有些地方已经被腐蚀出洞。空气里有股酸味,像是电解液泄漏。林小满靠墙坐下,把终端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试图恢复信号。

    “不行。”她低声说,“他们切断了所有备用频段。”

    我检查赵九的情况。右腿伤口深,血止不住。我从战术包里翻出止血粉,撒上去,用绷带缠紧。他皱了下眉,但没醒。他的体温在下降,嘴唇发青。

    “他能撑多久?”我问。

    林小满抬头看我:“如果得不到救治,两小时。前提是不再出血,也不感染。”

    我没答话。走廊尽头有扇门,标着“东区维修通道”。那是我们原计划之外的路线。地图上这条道早就废弃了,但通风系统显示它通向地面出口。

    “走那边。”我说。

    她没反对,扶着墙站起来。拐杖尖在橡胶垫上划出一道湿痕。我背着赵九跟在后面,脚步沉重。走廊灯光昏黄,每隔十米才有一盏。有些灯坏了,照出断续的影子。

    走到三分之二处,赵九突然抽搐了一下。

    我停下。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眼皮颤动。我以为他要醒了,结果只是吐了一口血。血滴在橡胶垫上,慢慢洇开。

    林小满伸手探他颈动脉:“心跳不稳,血压在掉。”

    我继续往前走。

    门在前方五米。金属制,上有手动转轮。我放下赵九,让他靠墙坐着。林小满过来扶住他。我握住转轮,用力旋转。轴承锈死了,转不动。

    “帮忙。”我说。

    她腾出一只手,按在转轮边缘。我们同时发力,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一圈,两圈,锁扣松动。第三圈时,里面传来咔嗒一声。

    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

    外面是斜坡通道,墙面布满管道,有些还在滴水。应急灯带在这里中断了,只有远处一点红光,像是出口指示。我重新把赵九扛起来,走进通道。

    林小满跟上,关上了身后的门。

    通道倾斜向上,坡度大概三十度。我每走一步,脚底都能感觉到震动。地下三层还在运行某种设备,频率和矿脉波动一致。赵九的血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已经浸透了战术背心领口。

    “你还记得上次任务失败是什么时候?”林小满突然问。

    我没理她。

    “三年前,殡仪馆那次。”她说,“你本来可以救他们的。”

    我停下脚步。

    “闭嘴。”我说。

    她没停:“你听到了亡灵说话,对吧?你知道谁会死,什么时候死。可你没动。你就站在那里,看着同事被撕开。”

    我转身瞪她。

    她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没躲:“你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你在等一个结果,等他们死透,再决定要不要救。”

    “我不是神。”我声音很低。

    “但你是‘归者’。”她说,“他们叫你名字的时候,你听得见。”

    我没再说话,继续往上走。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铁栅栏门。后面是楼梯,通往地面出口。门没锁,但旁边有个控制箱,红灯亮着。林小满凑过去看屏幕:“电力封锁,需身份验证”。

    “能破解吗?”我问。

    她摇头:“需要生物密钥,或者主控室授权。这里没有接入端口。”

    我放下赵九,检查四周。墙上有一组手动阀门,标着“通风系统”。我拧开盖板,看到一组裸露的电线。紫色粉末顺着管道缝隙渗出来,在地面聚成细线。

    “你能用电流引燃它吗?”我问。

    她明白我的意思:“可以,但只会烧掉控制箱,不一定能开门。”

    “试试。”

    她拆开终端背面,取出一根导线,接在电线上。然后把另一端插进控制箱电源口。她看了我一眼:“退后。”

    我拉着赵九往后挪了两米。

    她按下触发钮。

    火花一闪。

    控制箱炸了,塑料外壳崩飞,电线冒烟。铁栅栏门发出解锁音,缓缓滑开。外面是夜色,风更大了。

    我背起赵九,走向楼梯。

    林小满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炸毁的控制箱。她的拐杖在门槛处卡了一下,她用力拔出来,继续跟上。

    楼梯很长,螺旋上升。我一步一步往上走,赵九的呼吸贴在我后颈,一下,一下。他的血已经凉了。

    林小满突然说:“前面有光。”

    我抬头。

    楼梯尽头,确实有一点光。不是应急灯,也不是月光。是红色的,像信号灯,一闪,一闪。

    我们还没到出口。

    但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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