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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青铜棺的召唤
    上一秒还在站台与未知对抗,下一秒,扳指的红光骤然炸裂,周围场景如被强力拉扯,瞬间又回到了实验室。通风管里的《小白船》还在唱,音调干净得不像活人能发出的声音,可我知道那不是周青棠。她就站在我侧后方,靠着扭曲的门框,右手死死攥着晶体麦克风,指节发白,鼻腔里淌下的血已经干了半道。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也在等——等我做决定。

    

    扳指贴在掌心,脉动越来越急,像是被什么锁死了频率。它不再只是接收信号,而是要回应。某种协议正在建立,某种连接即将完成。实验室的地板开始塌陷,不是裂缝那种慢吞吞的崩解,是整块钢格板像纸一样卷曲、撕裂,露出

    

    我脚下一空。

    

    人没倒,是落得稳。鞋底踩上的是碎瓷砖,缝隙里长出黑色菌丝,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息。头顶不再是实验室的金属天花板,而是一排昏黄的壁灯,灯罩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灯光忽明忽暗,照出前方长长的站台。

    

    这就是地铁站。

    

    不是我梦见的那个空荡站台,是更深的地方。站台两侧跪着人影,皆身着染血战术背心,腰挂断裂武器带,脸埋阴影,我一眼便认出,全是自己。 他们不抬头,不动,也不呼吸。全都面向中央。

    

    那里横着一具青铜棺。

    

    棺体巨大,表面刻满划痕,像是反复刮擦留下的痕迹,又像是某种符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它没有盖子完全封闭,只有一道窄缝,里面漆黑,看不清内容。但那些克隆体全都朝着它低头,姿态如同朝圣。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扳指还在跳,螺旋纹高速旋转,红光连成一片。我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东西在牵引它,频率和刚才那具青铜棺的震动一致。眼前这一切绝非幻觉,空间的规则已然改变。实验室的残骸与站台柱体嵌合,断裂的电缆井斜插地面,火花四溅,仿佛两个世界被强行拼凑。

    

    “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周青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带着喘。

    

    我没回答,只看了她一眼。她靠坐在一段断裂的长椅上,左手仍握着晶体麦克风,右手撑着地面,额头冷汗混着血往下滴。她的头发又掉了大半,头皮上血管凸起,像烧过的电路板。她的眼睛还能聚焦,说明意识还在。

    

    “你看见了?”她问。

    

    我点头。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有些失焦:“它不是在攻门……它在唤醒什么东西。那些人,那些跪着的……它们知道我们来了。”

    

    我没说话。

    

    扳指突然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锁定了。我低头看它,红光暴涨,螺旋纹开始自主旋转,一圈圈往上爬,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它要连接了。

    

    我抬起左手,对准青铜棺的方向。

    

    红光一闪,整个站台猛地一震。

    

    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一道口子,菌丝像活物一样缩回缝隙。那些跪着的克隆体同时微微抬头,动作整齐得不像人类。他们的脸依然藏在阴影里,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在等我。

    

    青铜棺的盖子开始动。

    

    不是滑开,也不是掀开,是自己浮起来的。边缘先离地,接着整块盖子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锈迹斑斑的表面映着昏黄的光。它越升越高,最后“轰”地一声砸在站台另一端,激起大片尘雾。

    

    尘雾散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

    

    周青棠没拦我。她靠在长椅上,把晶体麦克风贴在地上,耳朵微微颤动,听着远处的震动。她知道现在拦不住我。

    

    我走到青铜棺前。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器官,没有血液。只有一块悬浮的东西——一块巨大的黑玉,形状不规则,表面纹路和我扳指一模一样,正缓慢搏动,像一颗心脏。它不发光,但能看见,像是从内部渗出一种暗红的光晕,一圈圈扩散,和扳指的节奏完全同步。

    

    这是母体。

    

    我的右眼突然刺痛,血丝从眼角蔓延开来,瞳孔裂成螺旋状。灵能之瞳开了。在灵视中,那块黑玉不是静止的,它在呼吸,在召唤,在等待融合。它就是源头,是所有扳指力量的起点,也是终点。

    

    “你看见了什么?”周青棠在后面问。

    

    我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母体。”

    

    她没再问。

    

    我死死盯着黑玉,掌心的扳指烫得惊人,似有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它,我的意识也被这股力量拉扯着。 如果我现在伸手,把它取出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变成什么?我不敢想。但我知道,这一步迟早要走。

    

    就在这时,周青棠突然动了。她挣扎着站起来,左手举起晶体麦克风,对准青铜棺内部。她没唱歌,也没释放次声波,而是将麦克风贴地,用最低频的震动去探测内部结构。

    

    声波反馈回来。

    

    青铜棺猛地一震,黑玉的搏动加快,表面红光暴涨。周青棠的脸色瞬间发白,鼻腔再次渗出血丝。她咬牙坚持,手指收紧,晶体麦克风发出轻微共鸣音。

    

    “别……”我开口。

    

    但她没停。

    

    下一瞬,棺内那块黑玉突然停止搏动。

    

    整个站台陷入死寂。

    

    连那些跪着的克隆体都低下了头,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我低头看棺底。

    

    那里静静躺着一张纸条。

    

    泛黄,边缘焦黑,像是曾被火烧过,但字迹工整,手写体,一笔一划清晰可见:

    

    “归者,你准备好了吗?”

    

    我蹲下身,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纸条,它就无火自燃,化作一簇光点,顺着我的手指钻进扳指。红光一闪即逝,扳指恢复平静,螺旋纹缓缓停下,温度也降了下来。

    

    站台上的克隆体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青铜棺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周青棠靠回长椅,喘着气,右手捂住太阳穴,低声说:“它在等你回应。”

    

    我没说话。

    

    扳指贴在掌心,温温的,像睡着了。但我知道它没睡。它在等,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站起身,看向站台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出口的位置,现在却立着一根水泥柱,柱子上挂着一盏壁灯,灯光昏黄,照出地上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我的影子。

    

    但它动了。

    

    不是随着我动,而是自己抬起了头,缓缓站直,然后转过身,面对我。

    

    它没有脸。

    

    但我知道它是谁。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扳指突然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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