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恍然,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但不管怎样,陆临天神子的身份,已经定了。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着小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子?
他?
一个六岁半的小屁孩?
他转头看向凌剑飞,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兄这操作,也太突然了吧。
“师兄,这……”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有些结巴。
“我……我不太想出风头。”
他是真的不想出风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而且他年纪还小,需要时间成长,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未必是好事。
但他也知道,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凌剑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临天,我知道你不想出风头。但这次,你必须出。”
陆临天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凌剑飞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更低:
“青衣秘境,危险重重。各大势力都会派最强的弟子进入,其中不乏天象巅峰的强者。
你和你姐姐,是凌云宗和天月宫最杰出的弟子,也是北域各大势力重点关注的对象。
如果只是普通弟子的身份,在秘境中,你们会很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了神子和圣女的身份,情况就不同了。
各大势力,无论敌友,都会给凌云宗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
而且,凌云宗和天月宫进入秘境的一百人,都是以你和你姐姐马首是瞻。
你们可以调动他们,争夺资源,应对危险。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凌云宗和天月宫的利益。”
陆临天沉默了。
他明白师兄的意思。
神子,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一份责任。
一份保护自己、保护同门、争夺机缘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师兄,认真道:“师兄,我明白了。”
凌剑飞点点头,退后一步,声音再次提高,传遍全场:
“陆临天,神子之位,责任重大。你可愿承担?”
陆临天抱着小兽,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看着那一双双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弟子愿意。”
凌剑飞笑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金色。
正面刻着“凌云”二字,背面刻着一个“神”字。
令牌边缘镶嵌着细密的灵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神子令,凌云宗神子的信物,见令如见掌门。
他将令牌递给陆临天:
“这是神子令,从今日起,凌云宗进入青衣秘境的一百人,都由你调遣。”
陆临天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着那枚令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枚令牌。
伸出小爪子想摸一摸,被陆临天轻轻拍了一下爪子,委屈巴巴地缩回去。
趴在他肩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台下,洛灵汐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神子,临天哥哥是神子了。
她心中为他高兴,也为自己的圣女身份感到一丝压力。
神子与圣女,代表着凌云宗的未来。她不能拖后腿。
凌剑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都散了吧。三日后,入选的一百人,在主峰大殿集合,准备出发前往青衣秘境。”
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
但那些议论声,还在空中回荡。
神子,圣女,青衣秘境,北域天才大比。
这些词汇,在每一个弟子口中传颂。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着小兽,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影,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小屁孩,战战兢兢地在这个世界求生存。
现在,他是凌云宗的神子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兽,小兽也抬头看他,一人一兽对视片刻,小兽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紧张,我陪着你”。
陆临天笑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从擂台上走下来。
炎芸迎上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师叔,恭喜。”
陆临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炎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朝玄阴正阳峰走去。
她知道,从今天起,小师叔的身份不同了。
但对她来说,他还是那个小师叔。
还是那个让她又气又佩服的小屁孩。
洛灵汐站在远处,看着陆临天离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主峰大殿走去。
她是圣女,她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她知道,无论走多远,临天哥哥,永远是她追赶的目标。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各自远去,眼中满是复杂。
神子,圣女,凌云宗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走回主峰大殿。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临天抱着小兽,刚踏上玄阴正阳峰的山道。
一道靓丽的身影就从山石后面闪了出来。
林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腰间别着那个标志性的酒葫芦。
长发披肩,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正靠在路旁的老松树上,像等了很久。
“哟,回来了?”
她看着陆临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意盈盈。
“我现在是该叫你小师叔呢,还是神子大人?”
陆临天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又来一个调侃他的。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林师侄,你要是来笑话我的,就请回吧。”
林漱笑出了声,从松树上直起身,走过来,弯腰看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啧啧道:
“脾气见长啊,当了神子就是不一样。”
陆临天被她看得发毛,后退一步,抱紧小兽:“你到底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