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峰是宗主一脉主峰,也是宗门议事重地。
“好,那我们这就过去吧,别让师兄久等。”陆临天道。
“嗯嗯!”
洛灵汐用力点头,很自然地牵起陆临天的手,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还好奇地问:
“临天哥哥,你在剑池里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变得超级厉害了?
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还有,你身上好像有一种……嗯,很奇怪但又很厉害的感觉,像剑意,又不太一样……”
小丫头的感知果然敏锐。
陆临天心中微动,他并未刻意显露,但洛灵汐天生剑骨,对剑道相关的感应远超常人。
竟能隐约察觉到他新凝聚的阴阳往生剑意和领域雏形的特殊。
“是有些收获,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师兄评判。”
陆临天没有细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灵汐你的进步也很大,剑气越发精纯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努力在修炼的!”
洛灵汐得意地翘了翘鼻子,随即又有些沮丧。
“不过师尊说我还差得远呢,
控制力不够,剑意不够凝练……临天哥哥,你以后还陪我练剑好不好?
你用你的新本事,我们好好比试一下!”
“好,等我见过师兄,有空就陪你练。”陆临天答应下来。
他也想试试,自己这新悟的剑诀和领域,在实际运用中效果如何。
洛灵汐无疑是个很好的切磋对象。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离开了剑池禁地范围,朝着巍峨高耸、如同利剑直插云霄的天剑峰飞去。
天剑峰,凌云宗主殿。
大殿宽阔肃穆,以青玉为基,白玉为柱,雕梁画栋间隐现剑形纹路,处处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与锋锐之气。
殿内并无过多装饰,显得空旷而威严。
宗主凌剑飞端坐于大殿上首主位,面容肃穆,眸光沉静如深潭,周身气息收敛,却自然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宗主威仪。
他此刻正看着手中一枚闪烁着微光的传讯玉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当陆临天与洛灵汐步入大殿时,凌剑飞抬起了头,目光首先落在陆临天身上。
这一看,他眼中便掠过一丝精光。
半月不见,这小师弟的气质变化不小。
之前的重伤虚弱与稚气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山、却又暗藏锋芒的内敛。
气息浑厚绵长,根基扎实得惊人,更隐约有一股独特的、混合着阴阳轮转与锐利剑意的道韵萦绕周身。
虽极力收敛,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来剑池一行,收获匪浅。”凌剑飞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洛灵汐温和道:“灵汐,你先去偏殿等候。”
“是,师尊。”
洛灵汐乖巧应声,对陆临天眨了眨眼,便蹦跳着离开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凌剑飞与陆临天两人。
“临天,见过师兄。”陆临天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免礼。”凌剑飞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不止不错,修为还有所长进。那‘阴阳往生剑诀’,初步掌握了?”
陆临天心中微凛,师兄果然眼力过人。
他点头道:“是,侥幸有所领悟,已能凝聚十枚剑印,并初步掌握其运用之法。”
“十枚?”凌剑飞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化为欣慰。
“很好。你自行推演出的法诀,能与自身完美契合,未来潜力不可限量。
不过,今日召你前来,并非只为考校你的修为。”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将手中的传讯玉符递给陆临天:“你先看看这个。”
陆临天接过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凌剑飞:
“师兄,这……中域圣灵宗和血煞宗,都已派出人手前来调查?
目标直指北域,尤其是……天月宫?”
玉符中的信息,正是凌云宗分布在北域与中域交界处,以及一些特殊渠道传回的情报。
中域两大超级势力,圣灵宗与血煞宗,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了由长老带队、精锐弟子随行的调查队伍。
正通过跨域传送阵或大型飞舟,朝着北域而来。
他们的目的明确:调查阴烛尊者与血衣尊者的陨落真相。
而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不久前爆发惊天大战的天月宫!
风暴……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更猛!
陆临天捏着那枚冰凉的传讯玉符,指节微微泛白。
玉符中的信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他刚刚因修为精进而稍显平静的心湖,再次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中域……圣灵宗……血煞宗……这两个名字所带来的压力。
远比之前的天灵宗和阴烛尊者要庞大、沉重得多。
那是真正盘踞在世界中央、俯瞰四方的庞然巨物。
他仿佛能看到,两道由强大修士组成的阴影,正跨越无尽疆域,带着审视与冰冷。
甚至可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朝着北域。
朝着刚刚遭受重创的天月宫,朝着他的姐姐……缓缓迫近。
自责、担忧、还有一丝对自身力量不足的焦躁,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若不是因为他和姐姐,天月宫何至于此?
如今又要引来更恐怖的敌人……
“临天。”
凌剑飞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临天抬头,对上师兄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那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历经风雨、砥柱中流的坚定。
“不要多想。”
凌剑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宽厚的手掌按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传递过来。
“天月宫之事,乃是阴烛与血衣觊觎混沌体在先,勾结天灵宗,悍然发动袭击。
林前辈与天月宫上下为护门下弟子而战,无愧于心。
你与临雪,是受害者,亦是抗争者,何错之有?”
他的话语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宗主威严,也带着长辈的关怀:
“况且,凌云宗,是你的师门,是你的后盾。
无论发生什么,宗门都会与你,与临雪站在一起。
这一点,永远不变。”
陆临天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师门的这份担当与温暖,在他漂泊受伤时不曾得到,如今归来,却依然厚重如山。
“至于中域来人……”
凌剑飞收回手,负手望向殿外浩渺云海,声音依旧平静。
“两域相隔遥远,即便动用大型传送阵,路途亦需耗费不少时日。
他们前来调查,总要时间。而我们,也还有时间。”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陆临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鼓励:
“况且,我凌云宗立宗万载,传承至今,靠的从不是委曲求全。
北域虽不及中域繁盛,但我凌云宗,也未必就怕了它们。”
这番话,并非狂妄,而是一种基于实力与传承的自信。
凌云宗能位列北域三大霸主之一,雄踞一方,底蕴绝非寻常。
或许整体实力与中域顶级宗门仍有差距。
但若真到了生死存亡或原则底线之际。
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