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索斯被龙捲死死裹在中心,狱炎被一层层削薄、吹散。
他能抗住伤害,却被风压逼得不断后退,龙爪在风靄上划出深深痕跡,庞大的身躯竟被吹得微微摇晃。
他想爆发狱炎反扑,可龙捲转速太快,风势太烈,火焰刚喷出去就被搅碎。
瑟瑞莉婭在龙捲中咬牙,龙瞳通红,一半是痛,一半是怒。
灼痛依旧钻心,每多坚持一瞬,都像在火里走一遍。
可她不管了。
痛就痛,疼就疼,今天就算烧得龙鳞开裂,也要把这个直男狱炎龙狠狠按在龙捲里摩擦。
“卡伦索斯——!!”
她的声音被狂风撕碎,却带著彻骨的倔强与羞恼,
“今天我就算疼死,也要把你刮到服!”
青色龙捲越发狂暴,几乎要把风元素位面的力量全部抽乾。
外面观战的巨龙全都看傻了眼,一片惊呼:
“这哪是刮痧!这是暴风绞肉机啊!”
“她明明疼得发抖,居然还能爆这么快!”
贝拉多娜爪子攥得紧紧的,眼睛发亮:
“完了完了,这小风龙疯起来,卡伦索斯这直男要遭重了!”
卡伦索斯真的被龙捲逼入绝境了
远远没有。
外界眾龙只看见他被青色龙捲裹在中央,狱炎被狂风撕扯、风压压得龙躯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绞碎。
可只有卡伦索斯自己清楚——这点程度,连让他皱紧眉头都不够格。
他是极恶狱炎龙帝霍伦修斯的亲孙,是被內定为狱炎龙一脉继承者的龙。
能一路闯到古龙组64强,能稳压瑟瑞莉婭一头,靠的不只是血脉,不只是sss天赋,更是从尸山血海里啃出来的命。
瑟瑞莉婭的龙捲狂风呼啸,风刃在他鳞甲上劈出密密麻麻的白痕,风压撞得他龙躯微晃,再加上【永恆之速】附带的削抗、破甲,他其实也在受伤,也在承受剧痛。
可这点痛,对他而言,更像是轻微的刺痛,连挠痒都算不上狠。
瑟瑞莉婭在忍灼烧的痛,他又何尝不是在忍风刃割体的痛
只是他对痛苦的耐受度,早已被打磨得非人一般。
卡伦索斯在狂暴的龙捲中缓缓抬起龙头,暗红色龙眸穿透狂风与风刃,没有慌乱,没有狼狈,只有一种歷经生死后的沉静冷硬。
他的声音被狂风切碎,却依旧沉稳、冰冷,带著一股压过风暴的威严: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狱炎猛地一凝,不再是被动燃烧,而是顺著鳞甲缓缓流淌,如同岩浆般厚重。
他不是不疼,只是这点疼,太轻了。
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数百岁、看似顺风顺水的狱炎天骄,到底走过怎样的地狱。
身为狱炎龙帝霍伦修斯的孙子,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娇生惯养”四个字。
別的巨龙幼崽在龙巢里被呵护,他刚睁开眼,就要承受狱炎血脉自带的灼骨之痛;
別的成年龙还在领地安稳修炼,他刚踏入圣域、根基未稳的那一天,就被爷爷霍伦修斯亲自拎起,面无表情地丟进了——永恆血战之地。
那是整个多元位面最恐怖的战场之一,魔鬼与恶魔永不停歇的绞肉前线,青铜堡垒。
那里没有公平,没有怜悯,没有退路。
天上是燃烧的碎裂星辰,地上是堆积如山的尸骨,空气中瀰漫著魔血与诅咒,传奇强者走在街头都可能被莫名捲入混战,瞬息暴毙。
而他,那时只是一个刚入圣域的菜鸟,却要和无数疯魔、嗜血的恶魔、深渊领主廝杀,守著那座隨时会被碾碎的青铜堡垒。
没有长辈庇护,没有资源倾斜,没有重来的机会。
白天,要面对潮水般的恶魔衝锋,面对能轻易撕碎圣域的深渊战將;
夜里,要忍受魔焰蚀骨、诅咒侵魂,伤口刚癒合就被再次撕裂。
整整百年,他在尸堆里睡觉,在血河里啃食战利品,在无数次濒死边缘挣扎。
龙鳞被撕碎过,龙骨被打断过,龙魂被魔火灼烧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旧伤叠新伤,疤痕盖疤痕。
多少次,他被啃得只剩半幅龙躯,趴在尸骨堆里,靠狱炎龙帝血脉强行自愈,硬生生爬回战场。
那种痛——
是深渊魔火直烧龙魂、日夜不停的灼魂之痛;
是骨头寸寸碎裂、又在廝杀中强行癒合的撕裂之痛;
是诅咒钻入血脉、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炭的蚀骨之痛。
那才是真正的绝境,真正的炼狱。
和青铜堡垒百年炼狱比起来,此刻瑟瑞莉婭龙捲里的风刃割体、风压加身,真的太温和了。
他能忍得住,能扛得住,甚至还能分出心神,看著眼前炸毛又倔强的小风龙。
瑟瑞莉婭在龙捲中听得心头一震。
她看著卡伦索斯周身狱炎愈发沉稳厚重,看著他明明被狂风裹著,却依旧站得笔直,龙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坚硬的平静。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龙,才有的眼神。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刮痧、所有的龙捲爆发,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闹”。
她以为的绝境,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你……”
瑟瑞莉婭银青龙瞳微缩,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她还在疼,还在咬牙,还在维持速度与自愈,可一股莫名的压力,已经从狱炎中央,缓缓压了过来。
卡伦索斯缓缓握紧龙爪,指节处狱炎爆涌。
百年血战磨出来的狠戾,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闹了这么久,也该让她看看,能从青铜堡垒活下来的狱炎龙,到底有多硬。
外面吃瓜的眾龙瞬间安静下来,连贝拉多娜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隱隱感觉到——
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只见卡伦索斯那巨大的龙爪猛地抬起,尖锐的利爪如同最锋利的神兵,毫无犹豫地狠狠插入了自己胸膛那覆盖著厚重暗金色鳞片的心臟位置!
“撕啦——!!”
利爪划破鳞片与皮肉的声音刺耳得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紧接著是龙躯因极致的痛苦而发出的恐怖咆哮。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周身空气都因此扭曲,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化为齏粉。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当卡伦索斯的利爪狠狠勾住那团在胸腔中跳动的存在,猛地向外一撕扯时,滚烫的、粘稠的、带著无尽毁灭意志的暗红色狱焰如同挣脱了封印的远古魔神,轰然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