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北京难得的晴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芷糖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还有余温，陆辰逸应该刚起床不久。
她躺着发了会儿呆，听着厨房传来的隐约声响——水龙头的流水声，锅碗碰撞的清脆声，还有陆辰逸低声哼歌的声音。他很少哼歌，看来心情很好。
林芷糖笑了，掀开被子起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让她清醒了些。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北京的冬天，这样的晴天很难得。天空是清澈的蓝色，没有云，阳光明亮但不刺眼。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流动的河。
她站了一会儿，让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然后转身去洗漱。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走到厨房门口。陆辰逸背对着她，正在煎鸡蛋。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围着她那条粉色的围裙——还是上次她心血来潮买回来的，没想到他真会穿。
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味，还有烤面包的焦香。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水果，牛奶已经倒好了。
“醒了？”陆辰逸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马上就好，你先坐。”
“需要帮忙吗？”林芷糖问。
“不用，今天是厨师专场。”陆辰逸笑，“你负责品尝和评价。”
林芷糖也笑了，在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一小瓶鲜花——是昨天买的百合，开得正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辰逸把煎蛋和烤面包端上来，又倒了杯果汁给她。早餐很简单，但摆盘很用心，煎蛋是心形的，面包切成了三角形，水果摆成了花朵的形状。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林芷糖惊讶地问。
“这半年。”陆辰逸在她对面坐下，“一个人在家，没事就研究这些。看菜谱，看视频，慢慢就会了。”
林芷糖心里一暖。他总是这样，把对她的思念，都化成了实际的东西——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学会做饭，记住她所有的喜好。
“尝尝看。”陆辰逸期待地看着她。
林芷糖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嫩滑，还加了点黑胡椒，很香。
“好吃。”她真心称赞。
陆辰逸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不合你口味。”
“合，特别合。”林芷糖又吃了一口，“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做的也好吃。”陆辰逸说，“上次你在伦敦给我做的那个番茄意面，我现在还记得味道。”
“那是瞎做的。”林芷糖不好意思，“就是番茄、洋葱、肉末一起煮，然后拌意面。”
“但我就是觉得好吃。”陆辰逸认真地说，“因为是你做的。”
林芷糖脸红了，低头吃面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洗碗。和昨晚一样，陆辰逸洗，林芷糖擦，配合默契。
“今天我们去哪儿买菜？”林芷糖问，“超市还是菜市场？”
“都去。”陆辰逸说，“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肉和蔬菜，然后去超市买调料和其他东西。”
“好。”林芷糖点头，“那我们现在出发？”
“等我换个衣服。”
陆辰逸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深蓝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林芷糖也换了衣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外面是那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两人站在玄关换鞋，看着彼此，都笑了。
“像不像要出门约会的情侣？”林芷糖问。
“我们就是在约会。”陆辰逸牵起她的手，“买菜也是约会的一部分。”
菜市场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周末的菜市场很热闹，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鸡鸭的叫声，还有各种食材的味道。
林芷糖很少来菜市场，觉得新鲜，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陆辰逸牵着她，怕她被人群挤散。
“我们先买肉。”陆辰逸说，“做红烧肉要用五花肉，要选肥瘦相间的。”
他们走到肉摊前。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刀，正在给前面的顾客切肉。
“老板，五花肉怎么卖？”陆辰逸问。
“三十五一斤，今天刚杀的猪，新鲜着呢。”老板说，“要多少？”
陆辰逸看了看肉，挑了一块：“这块，大概一斤半。”
“好嘞。”老板麻利地称重，切块，装袋，“五十二块五，给五十二吧。”
陆辰逸付了钱，接过肉。林芷糖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你会挑肉啊。”
“这半年学的。”陆辰逸说，“刚开始也不会，买了几次不好的，就学会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学。”林芷糖感叹。
“为了生活嘛。”陆辰逸笑，“走吧，去买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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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买了土豆、胡萝卜、葱姜蒜，还有一些青菜。林芷糖看到卖蘑菇的摊子，眼睛一亮：“辰逸哥哥，我们再买个蘑菇汤吧？蘑菇汤配红烧肉。”
“好。”陆辰逸答应，“你会做蘑菇汤？”
“会一点，在伦敦做过。”林芷糖说，“不过做得不太好，我们这次一起研究。”
“行。”
买完菜，两人又去了超市。超市里人也不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陆辰逸推车，林芷糖走在旁边，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要买酱油，老抽，生抽，料酒，冰糖……”陆辰逸看着手机上的菜谱，一样样往车里放，“还要买八角、香叶、桂皮……做红烧肉用的。”
林芷糖看着他把那些调料放进车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他都是买现成的，或者叫外卖，现在却能熟练地挑选做菜的调料。这半年，他真的变了很多。
“糖糖，你想吃米饭还是馒头？”陆辰逸问。
“米饭吧。”林芷糖说，“红烧肉配米饭最好吃。”
“好，那就买米。”
他们又买了米，还有做蘑菇汤需要的奶油和面粉。路过零食区时，陆辰逸停下来：“要不要买点零食？你画画的时候可以吃。”
林芷糖看了看货架，挑了几样：“这个薯片，这个巧克力，还有这个果冻……好了，够了。”
“再拿点。”陆辰逸说，“你喜欢吃的都拿上。”
“不用了，吃多了会胖。”林芷糖摇头。
“胖点好。”陆辰逸说，“你太瘦了。”
最后还是在陆辰逸的坚持下，又多拿了几样零食。购物车都快满了，两人推着去结账。
排队结账的时候，林芷糖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我们买了好多。”
“第一次嘛，难免买多。”陆辰逸说，“以后就知道该买多少了。”
“以后……”林芷糖重复这个词，心里暖暖的。
结完账，东西装了三大袋。陆辰逸一手提两袋，林芷糖提一袋。走出超市，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重不重？”林芷糖问。
“不重。”陆辰逸说，“倒是你，把袋子给我，你提轻的。”
“不用，我可以。”林芷糖坚持，“一起买的东西，一起提。”
陆辰逸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好，一起提。”
两人提着东西往家走。街道两旁的树上还挂着枯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偶尔有风吹过，叶子簌簌落下，像一场安静的雨。
“辰逸哥哥，”林芷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结婚很久的夫妻？”
陆辰逸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表情很认真。
“像吗？”他问。
“像。”林芷糖点头，“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规划生活……就是夫妻的样子。”
陆辰逸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林芷糖跟在他身边，心里有点紧张——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回到家，把东西放在厨房。陆辰逸开始整理，林芷糖在旁边帮忙。肉和蔬菜放进冰箱，调料摆在料理台上，零食放进零食柜。
整理完，已经是中午了。两人简单吃了点面包和水果，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红烧肉要炖很久，我们得早点开始。”陆辰逸说。
“好，你指挥，我打下手。”林芷糖说。
陆辰逸打开手机菜谱，开始一步一步操作。林芷糖在旁边看着，帮忙洗菜，切菜，递东西。
“五花肉要切块，不能太小，不然炖了会缩。”陆辰逸一边切肉一边说。
“土豆和胡萝卜也切块吗？”林芷糖问。
“嗯，切滚刀块，这样炖的时候不容易碎。”
林芷糖拿起土豆，小心翼翼地切。她的手拿画笔很稳，拿刀却有些笨拙。陆辰逸看着，忍不住笑了：“我来吧，你别切到手。”
“我可以的。”林芷糖坚持，“总要学的。”
她慢慢地切，虽然切得不均匀，但总算切完了。陆辰逸把肉放进冷水里，加料酒和姜片，开火煮。
“这是去腥。”他解释，“水开了会有浮沫，要撇掉。”
林芷糖认真地看着，像学生在听课。水开了，果然有白色的浮沫冒出来。陆辰逸用勺子撇掉，然后把肉捞出来，用热水冲洗干净。
“接下来要炒糖色。”他说，“这是红烧肉的关键。”
他在锅里放了油和冰糖，开小火慢慢炒。冰糖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的糖浆，冒着细小的泡泡。
“现在放肉。”陆辰逸把肉倒进去，快速翻炒。肉块裹上了糖色，变成了漂亮的焦糖色。
林芷糖看着，忍不住赞叹：“好香啊。”
“还没好呢。”陆辰逸笑，加入葱姜蒜和香料继续炒，然后加料酒、生抽、老抽，翻炒均匀后加热水，“水要一次加够，不能中途再加。”
“为什么？”林芷糖问。
“中途加水会影响口感，肉不容易炖烂。”陆辰逸盖上锅盖，调成小火，“现在要炖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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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啊。”
“好菜不怕等。”陆辰逸洗了手，转身看她，“接下来做蘑菇汤？”
“嗯！”林芷糖点头，“蘑菇汤简单，我来做，你指导。”
她拿出买来的各种蘑菇——平菇、香菇、金针菇，还有一点松茸。洗干净，切片。陆辰逸在旁边看着，偶尔提醒：“松茸切片要薄，这样味道才出得来。”
“好。”林芷糖认真地切。
切完蘑菇，她在锅里放了黄油。黄油融化后，放入洋葱碎炒香，然后加入蘑菇翻炒。蘑菇慢慢变软，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现在加面粉。”陆辰逸说，“一点点加，边加边炒。”
林芷糖照做，面粉和蘑菇炒匀后，慢慢加入牛奶和奶油，边加边搅拌。汤慢慢变得浓稠，香味也越来越浓。
“最后加盐和黑胡椒。”陆辰逸提醒。
林芷糖加了调料，尝了尝味道：“好像……还不错？”
“我尝尝。”陆辰逸拿勺子舀了一点，吹凉，送进嘴里，“嗯，很好喝。”
“真的？”林芷糖眼睛亮了。
“真的。”陆辰逸笑，“比我在伦敦餐厅喝过的还好喝。”
林芷糖开心地笑了，把汤倒进汤碗里，盖上盖子保温。
红烧肉还在炖，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厨房。林芷糖洗了手，和陆辰逸一起站在料理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
“还要炖多久？”她问。
“还有四十分钟。”陆辰逸看了看时间，“我们可以先煮米饭，再把桌子摆好。”
“好。”
两人分工合作。陆辰逸煮米饭，林芷糖摆桌子。她铺上餐垫，放好餐具，摆上鲜花，还点了两个香薰蜡烛。
“像过节一样。”陆辰逸看着布置好的餐桌，笑着说。
“我们团聚，就是过节。”林芷糖说。
红烧肉炖好了。陆辰逸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涌出来。肉块已经变得酥软，汤汁浓稠，颜色是漂亮的琥珀色。
他夹了一块，吹凉，递到林芷糖嘴边：“尝尝看。”
林芷糖张嘴吃了，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甜适中，还有香料的味道。
“好吃！”她眼睛亮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真的？”陆辰逸也吃了一块，点点头，“嗯，确实不错。第一次做，能有这个水平，我很满意。”
“你太厉害了。”林芷糖真心称赞，“学什么都这么快。”
“因为想做好给你吃。”陆辰逸说。
他把红烧肉盛出来，又炒了个青菜。米饭也煮好了，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在餐桌旁坐下。红烧肉，蘑菇汤，炒青菜，白米饭。简单，但丰盛。
陆辰逸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林芷糖不能多喝，只倒了小半杯。
“庆祝什么？”林芷糖举起酒杯问。
“庆祝……”陆辰逸想了想，“庆祝我们第一次一起做饭成功。”
“好，庆祝这个。”
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红酒在杯中晃动，映着烛光，像流动的宝石。
两人开始吃饭。红烧肉果然很好吃，林芷糖吃了好几块。蘑菇汤也很鲜美，她喝了一碗。青菜清脆爽口，米饭香甜软糯。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林芷糖说。
“那以后经常做给你吃。”陆辰逸说。
“不要经常，会吃腻的。”
“那每周一次？”
“好。”
他们边吃边聊，聊菜的味道，聊做饭的心得，聊接下来的计划。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餐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把剩菜放进冰箱，碗筷放进洗碗机，擦桌子，清理厨房。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两人坐在沙发上，林芷糖靠在陆辰逸肩上，手里捧着杯热茶。
“今天真好。”她轻声说。
“嗯。”陆辰逸应着，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辰逸哥哥，”林芷糖抬起头看他，“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每天买菜做饭？”
“不是。”林芷糖摇头，“是每天在一起，做这些平凡但温暖的事。一起规划，一起努力，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陆辰逸看着她，目光深深。落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表情很认真。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了灯，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陆辰逸放下茶杯，转身面对她。他的表情很郑重，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糖糖。”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嗯？”林芷糖坐直身体，看着他。
陆辰逸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工作的痕迹。
“我们结婚吧。”他说。
不是疑问句，不是祈使句，是陈述句。平静，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林芷糖愣住了，眼睛睁大，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很多她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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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更安静了。钟表的滴答声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或者都有。
“辰逸哥哥……”林芷糖开口，声音有些抖。
“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陆辰逸说，握紧她的手，“但我想了很久。从你回国那天起，不，从你在伦敦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我们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想怎么才能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语言。
“糖糖，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六岁到现在，从邻居到同学，从朋友到恋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知道你的梦想，知道你开心时是什么样子，难过时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我所有的缺点，知道我固执，知道我有时候工作起来会忘记时间，知道我不太会表达感情。”
林芷糖听着，眼睛慢慢湿润。
“但就是这样不完美的我们，在一起时却是最完整的。”陆辰逸继续说，“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未来再难也不怕。没有你在，家里再大也觉得空，饭菜再好吃也觉得没味道。”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这半年，我学会了很多。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自己，学会了把对你的思念转化成前进的动力。但我最想学会的，是怎么做一个好丈夫，怎么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怎么让你每天都开心。”
林芷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糖糖，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陆辰逸说，声音很温柔，“你可以慢慢想，可以犹豫，可以不确定。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建立一个家庭，想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这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了很久，很确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一紧。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再等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我都等。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林芷糖摇头，用力摇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飞溅，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
“不是……”她开口，声音哽咽，“不是没准备好……”
陆辰逸的心提了起来。
林芷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抬手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辰逸哥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六岁那年，你搬来我家隔壁，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安心。”
陆辰逸握紧她的手。
“后来长大了，我们在一起了。这些年，你陪我画画，陪我办展览，陪我出国留学。我陪你创业，陪你加班，陪你度过每一个难关。我们早就分不开了，早就把彼此的生命交织在一起了。”
她顿了顿，眼泪又流下来。
“所以，你问我结不结婚……我从来没有想过不结婚。在我心里，我们早就该结婚了。只是……”
“只是什么？”陆辰逸轻声问。
“只是……”林芷糖抽泣着说，“我想等你先说。我想等你准备好，等你想清楚，等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陆辰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林芷糖靠在他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毛衣。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声音很坚定。
“辰逸哥哥，我愿意。”她说，“我愿意和你结婚，愿意和你建立一个家庭，愿意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
陆辰逸抱紧她，抱得很紧很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存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抽泣声，还有他的呼吸声。落地灯的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保护色，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只有他们，只有这个拥抱，只有这句承诺。
过了很久，林芷糖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是上扬的，在笑。
“你还没说愿意呢。”她说，声音还有些哑。
陆辰逸笑了，笑容里有泪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水。
“我愿意。”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糖糖，我愿意娶你，愿意照顾你，愿意爱你，从今天到永远。”
林芷糖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问，声音闷闷的。
“你来定。”陆辰逸说，“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我想……等春天。”林芷糖说，“春天花开的时候，天气暖和，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
“好，那就春天。”陆辰逸答应。
“婚礼不要太大，但要温馨。”林芷糖继续说，“只请最好的朋友和家人，在一个漂亮的地方，有花，有音乐，有阳光。”
“好，都听你的。”
“我要自己设计婚纱。”林芷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画好设计图，请人做。”
“好，我陪你设计。”
“婚礼上我要弹钢琴，你要拉小提琴。”林芷糖说，“像小时候那样，我们合奏。”
“好，我练琴。”
“婚后我们要经常回家看爸妈，看陆爷爷。”
“好，每周都去。”
“我们还要……”
林芷糖说了很多，陆辰逸都一一答应。她说着说着，又哭了，但这次是因为幸福。
陆辰逸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都不如他们心里的灯明亮。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温暖的家里，他们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没有盛大的仪式。
只有一句话，一个拥抱，和两颗紧紧相连的心。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承诺，不在形式，在心里。
而在他们心里，早就为彼此留好了位置，早就认定了彼此，早就决定要一起走完这一生。
现在，只是把心里的决定说出来而已。
但说出来，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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