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离开了丹塔，回到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曹颖正在花厅里翻看账册，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他：“成了？”
沈文点了点头，在她身侧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曹颖没再问，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文放下茶盏，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曹颖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怎么了？”
沈文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气。
半晌后，他才开口：“尊极丹炼成了。”
曹颖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看他，眼中带着惊喜：“真的？”
沈文点头：“刚才在老祖那儿试过了，沈天服下后，直接从一星突破到二星。”
曹颖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由衷的欢喜：“恭喜夫君。”
沈文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曹颖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静静待了片刻。
沈文才松开她，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尊极丹的事，暂且不能外传。老祖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曹颖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沈文继续道：“但药材可以开始收集了。
尊极丹需要的材料比宗极丹高出一个档次，很多都是稀罕物，得慢慢攒。”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张清单，递给曹颖：“这是需要的药材，一样都不能少。”
曹颖接过清单，目光扫过，眉头微微蹙起：“星辰花、地心火莲、万年温玉……这些可都不便宜，而且有几种连曹家的库房里都未必有。”
沈文点头：“所以才要慢慢攒。
不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另外，往后我们得把触角伸到大陆的其余方向了。”
曹颖抬眼看他。
沈文继续道：“现在咱们的根基，说白了就两块。
西北那边有蛇人族和天蛇府，中州这边有曹家和丹塔，冰河谷。
听着不少，但真要铺开了用，远远不够。”
“尊极丹也好，宗极丹也罢，需要的药材都是海量的。
只靠西北和中州这两处，根本供不起我大量炼制。”
“得往东边、西边那些地方走一走。
那些地域虽然偏僻，但正因为偏僻，很多药材反而比中州更容易寻到。”
曹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正好曹家在那几个方向也有些关系，虽然不深，但可以试着打通一下。”
“里面有些药材，在某些地方还是比较多的，像地心火莲，南边那边就比较多……”
“焚炎谷与南边的关系好，甚至有诸多分宗在南边。”
说到焚炎谷的时候，曹颖的眼神带着些许促狭，沈文有些尴尬，“那你找唐火儿聊聊呗。”
“哼！我找她聊可聊不出来什么，你找她聊的话，可能还能聊出来。”
“那我有空寻她一下。”
曹颖看着自家夫君的表情，心中叹息了一口气，没办法。
自家夫君馋人是这样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侍女进来掌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文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夜空，忽然笑了笑。
“说起来，我这段时间光顾着炼丹，都没好好陪你们。”
曹颖唇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现在想起来陪了？”
沈文转头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现在也不晚。”
曹颖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厅中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片刻后，沈文忽然开口：“一念那丫头今天怎么样？”
曹颖唇角笑意更深：“好着呢。
能吃能睡，下午彩鳞抱着她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那小眼睛一直盯着树上的鸟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曹颖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抬眼看向沈文：“说起来，我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怀上？”
沈文微微一怔。
曹颖继续道：“林老祖给的孕气丹我可没少吃，每次都按时按点地服。
而且每次与你……”
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却还是说了下去：“每次我都尽心尽力，完事之后还倒立半个时辰，一滴都没浪费。
可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文摸了摸鼻子，不知该说什么。
曹颖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现在一念都出世了，那自然不可能是你的问题。”
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不是你的问题，那自然就是我的问题了。”
沈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曹颖抬手止住。
“你不必安慰我。”
曹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放低了几分。
“老爷子那边最近也给我传信，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件事。”
“他说什么？”沈文问。
“还能说什么？让我尽快诞子，这样才能在你身边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她转头看向沈文，目光认真：“老爷子说得没错。
彩鳞妹妹有了一念，那是嫡女。小医仙妹妹是厄难毒体，也能理解。
而青鳞那丫头刚进门，年纪小，不急。”
“唯独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我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是曹家的大小姐。
若是迟迟没有子嗣，往后在府里的位置，在曹家那边的分量，都会受影响。”
沈文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哪里会影响你的位置，而且这也急不来啊。”
“要是曹家那边还有身影，你告诉我，我去和老爷子说！”
曹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倔强。
“急得来。”
话音落下，温润贴上沈文。
沈文微微一怔，随即感到唇上一软。
曹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细细的、绵长的意味。
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良久，曹颖才松开他，微微后退，脸颊泛红，眼中却带着笑。
“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不到天亮，我可不会放过你！”
沈文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