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说得没错。
天妖凰与太虚古龙争斗了数千年，彼此之间的仇杀从未断过。
抓几个落单的古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
凰轩看着沈文，目光复杂。
这人要太虚古龙，真的是为了研究尊极丹？
还是另有所图？
沈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笑道：“凰长老放心，我对天妖凰与太虚古龙的恩怨没兴趣。
我只是想要几条古龙，用来研究空间之力。”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况且，贵族帮我抓古龙，既能削弱对手，又能换取丹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凰轩沉默了良久。
他在权衡。
活捉太虚古龙，确实有风险。
但若操作得当，抓几个落单的、实力不济的，风险可控。
而回报——
一百颗宗极丹，足以让天妖凰族的整体实力上一个台阶。
这笔买卖，能做。
凰轩抬起头，看向沈文：“沈宗师的条件，我记下了。
但此事干系重大，老夫做不了主。需回族中禀报，由族长定夺。”
沈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凰长老回去后，可与贵族族长好好商议。若有意合作，随时可以派人来丹城找我。”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若是贵族能抓来斗尊级别的太虚古龙，那一百颗宗极丹，我可以在一年内全部交付。”
凰轩眼皮跳了跳。
一年内交付一百颗宗极丹？
这意味着沈文的成丹率，远不止他说的三成一炉。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沈宗师的话，老夫会原封不动地带回族中。”
沈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那便静候佳音了。”
凰轩起身，朝沈文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沈文才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太虚古龙啊……
他当然不是为了研究什么尊极丹。
尊极丹的丹方，他早就有了初步构想，根本不需要用太虚古龙来研究。
他要太虚古龙，另有用处。
紫研那丫头，将来要回古龙岛接管族群。
但那三座龙岛上的那些龙王，可不会乖乖把龙皇之位交出来。
若是有几条被天妖凰活捉的太虚古龙落在他手里，他完全可以利用大普渡术将其度化，然后放回去，打入古龙岛内部。
到时候，那三座龙岛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如果是东龙岛的就更不怕了，让其回去联系上东龙岛，这对于紫研来说也有好处。
等紫研回去接掌龙皇之位时，这些暗棋，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天妖凰会不会同意这笔交易……
沈文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天妖凰与太虚古龙是世仇，这种既能削弱对手、又能换取好处的买卖，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就算族长犹豫，那些渴望突破的斗宗强者们，也会逼着他同意。
毕竟，一百颗宗极丹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挡得住的。
凰轩出了沈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府邸的大门。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但像沈文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六星斗宗，敢打太虚古龙的主意。
而且还敢让天妖凰去帮他抓。
胆子大得没边了。
但偏偏，他开出的条件，让人无法拒绝。
凰轩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丹城的天空之中。
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族长。
至于族长会如何决断……
凰轩不知道。
但他隐约有种预感，这笔买卖，多半会成。
因为那可是一百颗宗极丹啊。
能让一百个斗宗强者提升一星修为。
这等诱惑，谁能挡得住？
沈文将纳戒收了起来，目光仍停留在凰轩离去的方向，心中盘算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曹颖穿过廊道走进正厅。
她今日穿着一袭绛紫长裙，发髻高挽，许是刚从外面回来，额角还带着些许细汗。
她在沈文身侧落座，侍女很有眼色地递上一盏温茶，又悄然退到一旁。
曹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文脸上，问道：“刚才有人来了？”
沈文点了点头，将方才与凰轩的谈话简要说了一遍。
曹颖听完，眸光微微闪动，沉吟片刻后道：“我还以为你要将这天妖凰也普渡了。”
在她看来，自家夫君既然有这等能直接控制人心的本事，为何还要费心做交易？
直接把人度化了，岂不是更省事？
沈文摇了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思量：“天妖凰内有中阶斗圣。
大普渡术虽然玄妙，但能不能瞒过那种层次的存在，我没有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放低了些：“九幽地冥蟒不过两尊一星斗圣，而且那妖啸天常年闭关，轻易不会露面。
即便如此，我让妖乌传递消息时也得小心再小心，只敢挑那些边缘人物下手。”
曹颖点了点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天妖凰族与九幽地冥蟒不同。那个族群的底蕴更深，强者更多，而且对血脉的感知极为敏锐。
稍有不慎，不仅这枚暗棋会废掉，还可能引来整个族群的敌意。
“谨慎些也好。”曹颖道，“反正那凰轩已经带着消息回去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若同意，便是白得一批太虚古龙。”
沈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沈文的心思几乎全放在了修炼上。
自从突破天境大圆满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未来无生经的推演能力上了一个台阶。
原本需要反复琢磨、多次推演的关窍，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在识海中模拟出无数种可能，快速筛选出最优解。
最先受益的，是那门从天火三玄变中衍生出来的想法。
将天火三玄变的原理运用到祖符之上，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
之前也尝试过推演，但总觉得隔着一层，进度缓慢。
如今却不同了。
天境大圆满的灵魂力量，加上七窍玲珑心的加持，让他对祖符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力量运转轨迹，在识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