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轩道：“越多越好。材料方面，沈宗师不必担心，我族自会提供。”
沈文道：“越多越好？凰长老，宗极丹的材料确实可以自备。
但这丹药的炼制难度，凰长老可清楚？”
凰轩微微皱眉：“沈宗师的意思是？”
沈文道：“宗极丹，七品顶级，距离八品只差一线。以我如今的成丹率，三炉能成一炉，已是不错。”
他看向凰轩，“凰长老想要‘越多越好’，那得先告诉我，贵族打算要多少？
我也好估算需要多久。”
凰轩沉吟片刻，道：“我族斗宗强者众多，若有可能，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沈宗师既然成丹率有限，那便先定三十枚。”
三十枚。
沈文心中迅速盘算。
以他如今的炼药术，加上七窍玲珑心的辅助，炼制宗极丹的成丹率远不止三成一炉。
但这话他不会告诉凰轩。
“三十枚。”沈文点了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一年，三十枚。材料贵族自备，每炉三份材料，成丹一枚。这是规矩。”
凰轩微微皱眉。
三份材料成丹一枚，意味着他要准备九十份宗极丹的材料。
宗极丹的材料虽然不算稀世奇珍，但凑齐九十份，也不是小数目。
但他很快便点了头：“可以。至于报酬……”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纳戒，放在桌上。
“每一颗宗极丹，吾等用三枚六阶魔核当做报仇。这里面有九十枚六阶魔核。”
沈文看了一眼那枚纳戒，嘴角微微勾起。
天妖凰族果然财大气粗，出手就是近乎百枚六阶魔核，也就这些魔兽家族拿得出来了。
不过天妖凰一族也的确敞亮，魔兽的性子虽说高傲，但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还没炼丹先给报酬。
但也可能是他们相信自己的族群，足以让沈文忌惮。
“这交易做了！在交齐材料后的一个月后凰长老可前来拿丹。”
凰轩点头，正要离开，就被沈文叫住了，“凰长老请留步！”
他抬眸看向凰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凰长老，说起来，我对太虚古龙倒是挺感兴趣的。”
凰轩眉头微微一皱。
太虚古龙？
天妖凰与太虚古龙是世仇，这话从沈文嘴里说出来，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沈宗师何出此言？”凰轩放下茶盏，目光直直看向沈文。
沈文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我听说贵族与太虚古龙一族，关系不怎么和睦。”
凰轩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世仇而已。”
沈文点了点头，语气依旧随意：“既是世仇，那有没有想过，顺手削弱一下对方？”
凰轩眉头皱得更紧了：“沈宗师有话不妨直说。”
沈文放下茶盏，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与凰轩对视：
“我想请贵族帮忙，抓几条太虚古龙给我。活的。”
凰轩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抓太虚古龙？”凰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沈宗师要太虚古龙做什么？”
沈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凰长老可知，我为何要炼制宗极丹？”
凰轩一怔，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文继续道：“宗极丹能让斗宗提升一星。那凰长老有没有想过，能让斗尊提升一星的丹药，又该叫什么？”
凰轩瞳孔微微一缩。
尊极丹？
让斗尊提升一星的丹药？
若真有这种东西，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斗尊强者可以批量提升！
意味着他天妖凰族的那些斗尊长老，每人都能再进一步！
意味着整个族群的底蕴，将迎来质的飞跃！
凰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沈宗师的意思是……你在研究能让斗尊提升的丹药？”
沈文点头，语气平淡：“尊极丹。我在研究这个。”
凰轩盯着他，目光灼灼：“这与太虚古龙有什么关系？”
沈文道：“尊极丹的核心，在于如何让斗尊更好地掌控空间。
而能让斗尊提升一星，同样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但我对空间之力的研究，卡住了。”
凰轩眉头微挑：“所以沈宗师想通过研究太虚古龙，来破解空间之力的奥秘？”
沈文点头：“太虚古龙天生掌控空间之力。这是它们血脉中自带的能力，与生俱来，深入骨髓。”
他看着凰轩，目光认真：“若能活捉几条太虚古龙，让我好好研究一番它们的血脉、筋骨、甚至是如何运转空间之力的方式，或许能帮我突破瓶颈。”
“到时候，尊极丹若能成——”
沈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凰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研究太虚古龙？
这人是不是疯了？
太虚古龙是什么存在？
魔兽界三大霸主之一，与天妖凰齐名的顶尖族群！
随便一条成年古龙，都是斗尊级别的存在！
族中更有斗圣坐镇！
这人居然想活捉太虚古龙来研究？
他有几条命？
可凰轩很快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因为沈文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斗皇级别的太虚古龙，换一颗宗极丹。
斗宗级别的，换十颗。
斗尊级别的，一百颗。
而且，不需要天妖凰族提供材料！
一百颗宗极丹！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妖凰族可以凭空多出一百名提升了一星修为的斗宗强者！
意味着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族人，可以一口气冲上去！
意味着整个族群的战力，将迎来一次巨大的跃升！
凰轩的心跳快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天妖凰族的长老，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沈宗师，”凰轩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活捉太虚古龙有多难吗？”
沈文点头：“自然知道。”
凰轩继续道：“太虚古龙一族虽然内乱，但那四座龙岛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我们天妖凰虽然不惧他们，但也不可能为了几颗丹药，就与他们全面开战。”
沈文笑了。
他知道凰轩在讨价还价。
“凰长老误会了。”沈文道，“我没说要与太虚古龙全面开战。”
他语气平淡：“贵族与太虚古龙是世仇，这些年明里暗里，想必也没少交手。
抓几个落单的、实力弱的古龙，对贵族而言，应该不难吧？”
凰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