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眸子直视着沈文，尽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却努力保持着清晰，“我……我喜欢你。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像彩鳞姐姐、小医仙姐姐她们那样的喜欢。”

    终于说出来了。

    青鳞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心脏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紧张地等待着沈文的回应，指尖冰凉。

    沈文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少女，从出了石漠城时便跟着他。

    从那个瘦弱怯懦、受尽白眼的小丫头，一步步成长为如今亭亭玉立、修为渐进的碧蛇三花瞳拥有者。

    她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目光却总是追随着他，那份依赖与倾慕，他并非毫无察觉。

    只是她性子太过腼腆内敛，他便也未曾主动点破，想着顺其自然。

    如今，在这月光下的飞舟之中，她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沈文伸出手，握住了青鳞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小手。

    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青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沈文稳稳握住。

    “青鳞，”沈文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却让青鳞瞬间红了眼眶。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欢喜。”沈文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我身边已有颖儿、彩鳞、小医仙她们，将来或许还会有旁人。

    这样，你也愿意吗？”

    青鳞用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只要沈文哥哥不嫌我笨，不嫌我麻烦……我愿意的！

    曹颖姐姐、彩鳞姐姐、小医仙姐姐她们都对我很好……我、我不怕！”

    她说得急切，仿佛生怕沈文反悔。

    沈文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微软。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

    “傻丫头，”他低声道，“你很好，从来都不笨，也不麻烦。”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青鳞身体微颤，她仰起脸，碧绿的瞳仁里倒映着沈文的脸庞和窗外的月光，纯净而专注。

    四目相对，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情愫与悸动。

    沈文低头，吻上了那微微颤抖的、柔软的唇瓣。

    青鳞猛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传来温热而陌生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属于沈文的清冽气息。

    她僵硬了一瞬，随即睫毛颤动，缓缓闭上了眼睛，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这个期待了许久、却又突如其来的亲吻。

    月光静谧，飞舟划过夜空，朝着既定的目的地前行。

    舱内，茶香与点心静静搁置，已无人顾及。

    衣衫委地，细微的声响与压抑的轻吟在夜色中交织，最终归于平缓的呼吸。

    ……

    晨光熹微，透过舷窗洒落舱内，将细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沈文早已醒来，正靠坐在床头，指尖一缕银色空间之力如同活物般缠绕流转，参悟着蛄之宝术与空间祖符结合后的细微变化。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仍在熟睡的青鳞身上。

    少女侧卧着，一条白皙如玉的手臂无意识地横搭在锦被外，墨绿的长发散乱铺在枕畔，衬得小脸愈发恬静清丽。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而安心的弧度。

    昨夜对她而言，无疑是人生中一个极为重要且崭新的开始。

    以他如今青龙体与苍天霸体双重加持的肉身强度，以及六星斗宗却堪比斗尊的雄浑底蕴。

    即便青鳞天赋特殊，身怀碧蛇三花瞳这等奇物。

    甚至在情动时无意间激发了瞳力中的魅惑之力，于他而言，也远构不成任何“威胁”，反倒成了锦上添花的助兴之事。

    青鳞的耐力，倒是比沈文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这或许与她特殊的体质有关。

    沈文敏锐地察觉到，青鳞的肌肤触感、身体柔韧度乃至某些细微的反应。

    竟与蛇人族的女子有几分相似，温热中透着一种独特的冰凉滑腻，宛若上好的软玉。

    又带着蛇类般的柔韧与生机。

    这大概也与她身怀碧蛇三花瞳这等与蛇类顶级血脉息息相关的天赋有关。

    沈文心中掠过这个念头，并未深究，只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似乎是感受到沈文的目光，青鳞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碧绿的眸子初时还有些朦胧，对上沈文含笑的视线后，先是一愣，随即昨夜种种记忆涌上心头。

    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下意识地想拉高被子遮住脸，却发现手臂酸软，动作有些迟滞。

    “醒了？”沈文声音温和，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乱发捋到耳后，“感觉如何？”

    “……还、还好。”青鳞声如蚊蚋，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羞得不敢看他。

    “那就起来吧，我们快到了。”

    沈文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

    听到“快到了”，青鳞才从羞窘中勉强挣脱出来，意识到还有正事要办。

    她悄悄从被沿露出一只眼睛，见沈文已经背对着她整理衣袍，这才红着脸。

    窸窸窣窣地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只是动作间难免有些酸软，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两人整理完毕，飞舟也恰好开始缓缓减速。

    沈文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下方已不再是荒原戈壁，而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原野与连绵山脉。

    更远处，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的色泽似乎偏向暗青，隐约可见蛇形浮雕。

    天蛇帝国的帝都，到了。

    “沈文哥哥，我们直接去天蛇府吗？”青鳞走到他身边。

    “嗯。”沈文点头，眼神微冷，“先去天蛇府。把事情弄清楚，该清理的清理，该了结的了结。”

    他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确定了麻烦的源头之一在这里，那就直接掐灭。

    飞舟并未驶向那座都城，而是朝着都城附近一片被淡淡雾气笼罩、植被格外茂密葱郁的山脉飞去。

    那里，才是天蛇府真正的山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