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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哲看着她们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看你们什么表情，都跟你们说了，眼下这段时间，在乡下可比在城里舒服多了。”

    可听到他这话，四女脸上的诧异非但没消，反而多了几分不认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藏着反驳的心思。

    在她们眼里，城里怎么都比乡下好，到了城里，就再也不用顶着日头下地干活，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风吹日晒...

    刘明哲把她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挑了挑眉，故意问道：“怎么，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

    几女都没好意思直接反驳，只是抿着嘴不说话，可脸上的神情却明明白白写着“就是觉得不对”，那股子不认同，藏都藏不住。

    刘明哲见状，也不绕弯子，语气认真起来：“事实上，城里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进了大学以后，是不用下地干活了，可每天的日子也照样苦巴巴的，省吃俭用，顿顿凑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女，语气带着几分反问：“就不说昨天咱们家那桌年夜饭，十二道菜，有鱼有肉有虾...就平常，你们天天能吃上肉，在城里，你们能有这待遇？能天天吃到荤腥？”

    见几女都低下头，神色有些松动，刘明哲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我之前回趟四九城，在家里连续啃了几天窝窝头，顿顿就着咸菜，连口油星子都见不着。”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透着几分现实：“别说身上有没有钱、有没有票，单是你身边的邻居，要是知道你家里天天有肉、顿顿有荤，背地里就得嚼舌根，甚至可能去街道办打小报告，给你整点麻烦出来...”

    顿了顿，刘明哲看着她们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接着问道：“至于说，在乡下，你们觉得你们过的苦吗？”

    不等她们回答，他便自己接了话：“除了农忙那阵子稍微累点，你们虽然也每天上工，可说白了就是混日子而已，做做轻活、磨磨时间，算不上多辛苦。”

    “有王叔和李叔照着，队里的人也都实在，没人故意刁难你们，你们也不需要累得要死要活，每天还能顿顿有荤有素，不缺营养，穿得也干净体面。”刘明哲语气平和，一字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这种待遇，你们还觉得城里比乡下好？”

    四女都是一愣，脸上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一个个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她们之前满心满眼都只想着，回到城里有多么多么的好。

    听到刘明哲说工农兵成为大学生的名额，也是觉得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代表就能回城就能摆脱农村的日子，毕业以后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再下地受累。

    可这会儿，被刘明哲一点拨，她们忽然都反应过来，那份所谓的“体面”，或许未必就是她们想象中的模样。

    别的不说，下乡的这段时间，跟了刘明哲，她们一个个的嘴都被养刁了，顿顿有荤有素，吃香的喝辣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若是真回了城，去了大学，顿顿啃窝窝头、就咸菜，连口热乎荤菜都吃不上，那种日子，才是真的苦，才是真的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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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雨欣最先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刘明哲，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轻声问道：“明哲哥，所以你一开始就真的不在意回不回城吗？”

    刘明哲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通透：“以后肯定还是要去城里的，但也得等适当的时候。当下这个阶段，并不适合在城里待着，反而在乡下，咱们才能过这样安稳舒心的日子，算得上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我们和知青点那些知青一样，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最累的活，还可能吃不饱、吃不好，穿不暖，那我当然也愿意拼尽全力回城里。”

    “可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缺，有吃有穿，有屋住，周围又没有那些爱嚼舌根的邻居，这院门一栓，就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何必急着去城里受那份罪。”

    听着刘明哲的一番分析，四女心里豁然开朗，脸上渐渐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忽然有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

    她们只顾着向往城里的“体面”，却忘了珍惜眼下实实在在的柴米油盐。

    特别是童汐，她之前最是向往回城，心里总觉得城里的一切都比乡下好，可这会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么迫切地想回城里，却从来没认真想过，以她眼下的情况，就算回了城，也根本不会有想象之中的好日子过。

    或许是不用下地干活，不用风吹日晒，可那样的“体面”背后，是省吃俭用的窘迫，是顿顿粗粮咸菜的清苦，是邻里间的是非口舌，那样的生活质量，她连想都不敢想...

    比起那样的日子，眼下在靠山屯的时光，才是真的无忧无虑，富足安稳。

    童沫也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明哲哥，你说得对，我们好像真的太贪心了，明明已经过得很好了，还总想着别的。”

    冯东慧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醒悟：“是啊，知青点的那些姐妹，每天都愁着吃不饱、干不动，咱们却能天天有肉吃、有安稳觉睡，还有你照着，确实已经很幸福了。”

    刘明哲看着她们醒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不是贪心，谁都想过好日子，这很正常。只是咱们得明白，眼下国家讲究的是节俭，就算是有，你每天山珍海味，那也不好。

    眼下在乡下，就是咱们最好的日子，等以后变革慢慢的出现，咱们再一起去城里，过更好的生活。”

    刘明哲从不曾和她们讲述过这些，但她们也跟着自己这么久了，加上今儿这事，刘明哲还是给她们讲述了一下。

    随后，他才是看向了冯东慧：“当然，你们怎么选择，我是不会干预的。虽然我们去不了，但是你的成分是没有问题的，你是可以去上这个大学的...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名额给你搞来。

    同时，我也要和你讲清楚，你想去我不拦着你，可你要清楚，一旦去了大学的话，我是不会接济你的，因为这对你也未必是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