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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是华夏一年里头等要紧的大日子。
甭管平日里过日子多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家家户户到了年跟前,都会倾尽全力张罗,总要把这个年过得体面热闹。
60年代时候,粮不够吃、肚子填不饱的时候,大伙愁生计,没什么心思讲究过年的排场。
可眼下年景已经是越来越好,屯子里的日子也一天天红火起来,倒不是说这个屯子里的人有钱了,只是这个屯子近些年几乎不会挨饿,最起码能吃饱。
人在能吃饱的时候,自然就会有所追求,这年味儿也就跟着浓了。
像是平日里舍不得下肚的细粮荤腥,这会儿都会一一摆上桌面。
压在箱底舍不得穿的新衣,也会翻出来收拾干净,穿戴在身上。
就算家里手头再拮据,也要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裁上几张红纸,剪上精致窗花,写上工整对联,把小院装点得红红火火。
这不仅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念想,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习俗,是对阖家团圆、岁岁安康的满心期盼。
刘明哲身边没有原生亲人相伴,孤身一人下乡,本该冷清过年。
可身边有蒋雨欣、冯东慧她们陪着,热热闹闹朝夕相处,不管是谁,都不曾觉得孤单。
这份温暖从来都是相互的,她们贪恋他给的安稳依靠,刘明哲亦沉醉在这份烟火温存里,满心都是踏实,乐在其中。
今日的靠山屯,自清晨破晓开始,便彻底沉浸在了浓浓的过年氛围里。
天刚蒙蒙亮,屋外就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大喇叭也是广播着节目,当真可谓是处处透着喜气。
刘明哲他们今儿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就开始收拾屋子和贴红纸。
童汐和童沫姐妹俩,也是一早就跑到了她们的院子里。手脚麻利地收拾忙活,各司其职,两个院里满是动静。
刘明哲早早就熬好了稠糯的浆糊,盛在粗瓷碗里。
他抬手扶住门框,拿起裁好的红纸春联,冯东慧则贴心地用刷子把浆糊均匀抹在春联背面,动作轻柔又细致。
两人靠得极近,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寒意。
刘明哲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垂着的眉眼,睫毛纤长,神情专注。
他伸手扶着春联边角,一点点对齐抚平,生怕贴歪了,掌心偶尔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
冯东慧望着春联上清秀规整、笔锋沉稳的字迹,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侧头看向刘明哲,轻声感慨:“真没想到,童沫这丫头看着软乎乎的,一手毛笔字竟写得这么好看,比屯里老先生写的还要周正。”
刘明哲看着工整的春联,也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欣赏:“是阿,我也是突然发现,对你们,我好像了解的还不够全面。”
先前她还格外谦虚,小脸通红地小声嘟囔,怕写不好拿不出手,惹得众人打趣。
可真落笔写完,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底,惹得刘明哲几人无一不真心夸赞。
他们之间没有恋爱的感觉,完全就是上车还没补票的情况。
童沫展示了这一手,也是让刘明哲觉得,自己应该多了解一下身边女人。
像是童汐喜欢美食,会做饭。
童沫书法也是相当不错...
刘明哲收拾好浆糊碗,伸手轻轻帮冯东慧拂去肩头沾到的碎纸屑,动作自然又亲昵:“别只顾着欣赏了,以后喜欢让她多写给你看咯,咱们过去搭把手,帮她们姐妹那边也收拾利落。”
冯东慧心头一暖,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温顺应了一声:“嗯,好。”
说罢,两人并肩往童汐姐妹的院子走去,脚步舒缓,冬日的寒风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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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汐姐妹手脚勤快,效率极快,院里各处该贴的窗花、小福字,这会儿大半都已经安置妥当,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刘明哲站在院门前,抬手扶住大幅春联,冯东慧在一旁递过浆糊,细心抹平边角褶皱,两人配合默契,三两下手势,便尽数收拾完毕。
贴完春联,接下来便是清扫庭院。
偏巧昨日夜里落了一场薄雪,皑皑白雪覆着院落山头,银装素裹,恰逢新春佳节,倒也是一桩天大的吉兆。
老话常说,瑞雪兆丰年,这一场落雪,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刘明哲平日里看着闲散慵懒,可房顶、高墙的积雪湿滑难清理,几女不便攀爬,这份重活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搬来木梯靠在墙边,冯东慧连忙上前扶稳梯子,仰头叮嘱道:“你慢点儿,当心脚下,别摔着。”
“我又不是第一天上房扫雪了,安心吧。”刘明哲回头冲她笑了笑,眼神温柔,一步步爬上梯子,认真清理房顶的积雪。
冯东慧一直守在梯子旁,寸步不离,时不时抬头张望,生怕他有半点闪失。
确定他没啥问题,她才是拿着扫帚和童汐姐妹两一起,在庭院里细细扫雪开路,忙得不亦乐乎。
清扫之间,积雪松软干净,三女兴致渐起,童心萌发,嘻嘻哈哈合力堆起了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
刘明哲清理完积雪,顺着梯子慢慢下来,脚刚落地,就看见几女围着雪人说笑,一张张脸蛋冻得通红,连鼻尖都泛着粉嫩的色泽。
他略有些心疼的劝道:“堆好了就回屋,这天寒地冻的,别一直在外头耗着,真冻感冒了,年都过不安稳。”
三女本就是一时兴起堆雪人,图个新鲜热闹,这会儿刘明哲也忙完了,自然没打算继续在外面受冻。
这天是实打实的冷,即便提前抹了熊油护住脸和手,不用担心生冻疮,可也没人乐意一直挨冻。
四人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结伴回了屋。
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刘沐风和刘沐尘两个小家伙哇哇大哭,声音嘹亮,一个比一个哭得凶。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两个孩子总无缘无故哭闹,脾气还格外同步。
往往是哥哥先扯开嗓子哭,弟弟像是听见了信号,立马跟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哭声能绕着屋子转好几圈,怎么哄都要闹腾好一阵子。
进屋之后,几人先凑到火炉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柴。
火苗窜起,暖意瞬间散开,驱散了满身的寒气,冻得发僵的身子才慢慢缓了过来。
等身子暖和了些,冯东慧和童汐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帮着蒋雨欣一起哄孩子。
两人一人抱起一个,轻轻拍着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慢悠悠在屋里踱步。
蒋雨欣看着她们轻轻晃着孩子,也是有些疲惫的靠在了被子上。
有了三人轮流照看安抚,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噎了几声,慢慢安静下来,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刘明哲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复杂。
刚当上父亲那会儿,他满心都是兴奋和激动,抱着软糯的小团子,稀罕得不行。
可这两天,孩子频繁哭闹,不分白天黑夜,吵得人心神不宁,他也难免生出几分厌倦和烦躁。
他皱了皱眉,看着怀里安分下来的孩子,暗自叹了口气。
就算是亲儿子,可这闹起人来,也实在磨人,这没完没了的哭闹,属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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