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又叮嘱了几句蒋雨欣要注意的事项,自己那点求刘明哲弄野味的小心思也委婉说透,便不再多留,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单间。
她一走,刚才被蒋雨欣悄悄拉了拉衣袖、没能插嘴的冯东慧,立刻凑到刘明哲身边,脸上满是急色,声音都放轻了些:“明哲哥,眼下山里雪那么大,听说深山里头的雪有的地方可能都没膝盖了,上山都难走,更何况是去抓野味,多危险啊!”
刘明哲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地反问:“看到外面走廊里的人了吗?还有那些挤在大通间、连个安稳地方都没有的产妇?”
冯东慧下意识点点头,又急忙补充:“我看到了,可那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啊!大不了咱们跟李大夫说,不住这个单间了,去大通间也一样,总不能让你去山里遭罪。”
“傻丫头。”刘明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这大通间就是随便能住上的...
刚才李大夫也说了,这阵子生孩子的多,床位紧得很,大通间里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你雨欣姐眼下这个时候,怎么能在那种地方待产?”
他顿了顿,又道:“人家李大夫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不光给安排单间,还特意关照雨欣的身子,就提了这么点要求,不算过分。”
冯东慧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嘟囔:“可山里的雪没人清理啊,跟路上不一样,一脚踩下去深一脚浅的,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野物都躲起来了,也不好抓啊。”
一旁的蒋雨欣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心疼,伸手拉了拉刘明哲的胳膊:“明哲,我也觉得东慧说得对,这天气进山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刘明哲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放柔,安抚道:“别胡思乱想,我既然答应了李大夫,就有把握。山上有雪不假,可我又不是没在下雪天进过山,哪里有陡坡我心里都有数,不会出事的。”
冯东慧还想再说什么,被刘明哲抬手制止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鲁莽的人。”
他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又详细解释了几句,让她们安心:“我不用去搜寻追野味,也不用在山里待太久。只要进山,找几处野鸡、野兔出没的地方,下几个套,然后就回来。运气好的话,第二天一早去收套,就能逮到几只鲜活的野鸡、野兔。”
蒋雨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只能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勉强,要是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别在山里多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明哲笑着点头,又看向冯东慧,“你在这儿好好陪着雨欣,照顾好她,我今儿得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进山,很快就回来。”
“有啥事的话,就去找李大夫,她要是不在就去招呼护士...”
冯东慧虽然还是担心,但也知道劝不动他,只能重重点头:“明哲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啥难处,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
刘明哲从卫生院出来,径直去门房找王大爷取板车。
王大爷正守着煤炉烤火,见他过来,询问了一番住院的事情,刘明哲也是将李大夫的安排讲了出来。
王大爷也没太过在意,两人随口唠了两句家常,无非是叮嘱他回去的路上小心,刘明哲客气道谢,便推着板车出了公社大门。
眼下天已擦黑,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零星几个赶路人匆匆往家赶。
刘明哲出了镇子,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抬手便将板车收进了空间,脚步随即加快,朝着靠山屯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他赶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村里的炊烟早已散尽,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透着几分静谧。
走到自家院门口,刘明哲发现童汐姐妹俩早已把大门拴得严实。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大黑和大黄从它们温暖的窝里跑了出来。
在它们窝里的大橘、小橘和彪哥却是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
懒猫并不负责看家!
来到门道里,似是闻到了门外熟悉的气味,大黄和大黑已经凑到门缝边,用爪子轻轻扒着木门。
刘明哲听着俩狗的动静,嘴角微微一扬。
这两狗子还是蛮聪明的,不过,他可没指望这俩家伙能给自己开门。
没敲门惊动屋里的人,他轻轻踮脚,身形灵巧地翻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落进院里。
一见他进来,大黑和大黄立刻摇着尾巴围上来,脑袋一个劲往他手边蹭,撒着娇。
只是这会儿刘明哲没工夫逗它们,夜里风冷,他伸手在两只狗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示意它们回窝去。
狗窝虽简陋,里头却铺着干草和野兔毛缝的垫子,暖和得很。
要不是暖和的话,晚上出来没地方去的三猫,也不会挤在里面。
见主人没心思陪玩,俩狗耷拉着尾巴,乖乖回了各自的窝。
刘明哲走到外屋门前,发现门也从里面拴住了。
他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从门缝伸进去,轻轻勾住门栓,慢慢拨动。不过一分钟,门栓便“咔嗒”一声被拉开。
进屋后,他重新拴好门,径直进了里屋。
一踏入温暖的屋子,身上的寒气顿时散了大半。这小屋不大,但因为当初设计的关系,只要肯烧柴温度那绝对是嘎嘎顶!
可让刘明哲微微一怔的是,炕上铺好了被褥,童汐姐妹俩,却不在屋里。
他稍稍的缓和了一下,就听到了浴室里的声音。
刚刚其实是一路回来太冷的关系,不然以他强大的感知力,早就能够知道,姐妹两正在舒服的泡着澡。
刘明哲身上的寒气这会儿彻底的消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太热的关系,这会儿,他还有些烧的慌。
三两下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屋里温度高,倒是不需要担心会被冻感冒,随即,他脚步轻轻的向着浴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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