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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扫雪
    蒋雨欣一眼就瞅见冯东慧脸上那点愁绪,轻声问:“怎么了,东慧?”

    “雨欣姐,你这样是不是好辛苦?”冯东慧小声问,眼神里带着心疼。

    蒋雨欣低下头,轻轻摸着肚子。

    说不辛苦是假的,身子沉、夜里睡不安稳,走两步都喘。

    可一想到肚子里是她和刘明哲的孩子,是这辈子跟他扯不断的牵挂,再累也都值了。

    加上怀孕期间,刘明哲对她更是事事上心又百般呵护...

    “是有点累,可跟别的孕妇比,这点苦算啥。”蒋雨欣嘴角弯着,幸福感都快溢出来,“有人疼着,就不觉得难。”

    只是心里悄悄掠过一丝念头,如果刘明哲不那么花心,她大概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人无完人,日子能过成这样,她已经很是知足。

    冯东慧听懂了,却还是有点怕那份辛苦。

    她转头看向刘明哲,声音软软糯糯:“明哲哥,我...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生宝宝哎...”

    以前她是怕刘明哲不要她,才想着生个孩子拴住他。

    可这一年多相处下来,她心里早有底了。

    她听话、懂事、不闹不作,刘明哲从来没亏待过她,更不会随便丢下她。

    这么一想,她就不想那么早扛上怀孕生孩子的累。

    蒋雨欣听了都有点意外,没想到冯东慧会说这话。

    刘明哲倒一点不意外,很干脆地点头:“行,你想啥时候生,咱们就啥时候要。”

    他还笑着打趣了一句:“明年先让你雨欣姐生,你再多享几年清福。”

    “嗯嗯~”冯东慧立刻笑开,用力点头,一脸轻松。

    蒋雨欣听着两人的对话,指着自己:“你们两,当我是猪哇!”

    ...

    雪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两天,才算彻底歇了下来。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冷得人伸不出手,哈口气都能凝成白雾,靠山屯彻底成了雪窝子。

    这两天,除了刘明哲几个偶尔出去把院子、屋顶的积雪扫一扫,剩下的时间,一家人基本都黏在炕上。

    屋里炕烧得滚烫,炉筒子烘得暖烘烘,门一关,外头是冰天雪地的寒风呼啸,里头却是热气腾腾。

    要么是冯东慧在跟前伺候着,要么是童汐陪着,偶尔刘明哲也会上下其手的逗弄一番活泼的童沫,蒋雨欣则挺着大肚子,靠在炕头安静养着,嘴角总挂着淡淡的笑意。

    人多,不缺吃,不缺穿,日子过得舒坦,也热闹。

    每次消停下来,刘明哲靠在炕头歇气,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下总算明白,古代那些帝王,为啥明明锦衣玉食,寿命却大多不长了。

    这滋味,真是勾人得没边,陷进去就收不住。

    之前他还以为,日子久了,新鲜感淡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可暖玉温香在怀,一个个都乖巧贴心,这般滋味,真的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

    雪一连停稳当,队部的大喇叭就嗡嗡地喊了起来,村干部的声音穿透寒风,挨家挨户组织社员出去扫雪。

    眼下村子里就这规矩,雪一停,先顾集体,再顾自家,家家户户都得出人。

    刘明哲今天也没偷懒,叮嘱蒋雨欣在家好好歇着,带着冯东慧、童汐、童沫三女一道扎进了扫雪的队伍里。

    蒋雨欣月份大了,肚子沉得厉害,自然是不可能出来挨冻受累的。

    再者说,平常刘明哲都舍不得让她干半点重活,这会儿都快要生的阶段,更是把她护得严实,只让她在家守着暖炕。

    冯东慧和童汐姐妹两个都攥着木锨,跟着大伙一起忙活,童沫年纪小些,力气也不大,就拿着小扫帚,扫扫路边的浮雪。

    上午的任务是清理村里的主干道,众人齐心协力,不多时就把路面的积雪铲干净,露出了底下原本压实的黄土。

    下午的任务就重上些,清扫通往公社镇子的山路。

    他们这一片归附近几个屯子分段包管,靠山屯负责到下一个屯子交界的那一段。

    这会儿是集体制,路也是大伙共用的,没人敢偷懒。

    “现在不把雪清干净,等后面太阳一晒化开,夜里一冻,整条路就成了滑溜溜的冰道,”刘明哲挥着木锨,一边开路一边跟身边的三女说,“到时候不管是去镇上赶集、办事,还是看病,都得小心翼翼的,遭罪的还是咱们自己。”

    冯东慧喘着气,擦了擦鼻尖的雪沫:“怪不得每年下雪的时候,屯子里都要组织人手出来扫雪。”

    在城市里的话,下雪院子里家里也有人清扫的。

    外面也有着专门的扫大街的负责,所以说,冯东慧三女还真不清楚这些。

    刘明哲力气大,一锨下去就是一大块雪,稳稳地甩到路边的雪堆上,走在最前面开路,三个女人跟在后面,把他铲过的边角修整干净。

    白茫茫的雪道上,人影攒动,社员们的吆喝声、木锨铲雪的“哗啦”声、扫帚扫雪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冷是真冷,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手背冻得发麻,可干起活来,除去露在外面的,身上反倒热乎乎的,额头上都冒出了薄汗。

    太阳快落山时,靠山屯负责的那段山路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坚实的土路。

    一群社员扛着木锨、扫帚,冻得脸红耳赤,鼻子尖通红,哈着白气,三三两两往靠山屯回返。

    寒风一吹,耳朵、手背都跟针扎似的疼,有人忍不住搓着手、跺着脚,嘴里念叨着“可冻死了”。

    比起别人,刘明哲他们几个要好得多。

    “回去了都再抹点熊油,别冻伤了手脚,”刘明哲走在最前面,回头叮嘱三个女人,“家里早有我提前备好的,抹上一层,滋润又抗冻。”

    冯东慧点点头:“知道啦明哲哥,我回去就给我和童汐、沫沫都抹上。”

    可旁人就没这条件了。

    这年月,物资匮乏,谁家冬天能少得了冻疮?

    一行人踩着暮色往回走,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身后的山路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返回知青点这边,童汐和童沫就直接回了家。

    毕竟,还有着知青向着知青点返回,她们直接跟着过去,也太显眼了些。

    刘明哲则带着冯东慧先回了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望着蒋雨欣询问道:“有啥不舒服的嘛?”

    蒋雨欣摇摇头,笑着说:“没,屋里一直暖烘烘的,你们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

    “我先给家里提提温度,你歇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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