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院上的活儿,紧随其后正式开始。
脱粒、扬场、翻晒、归垛...
脱粒主要靠今年通电后新买的这台水稻脱粒机,社员们排着队,小心翼翼地把捆好的稻穗喂进机器里,机器“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声音在空旷的场院里回荡,久久不散。
金黄的谷粒顺着出口源源不断流出来,落在事先铺好的麻袋上,很快就堆成小小的一堆。
刘明哲是负责指导如何使用机器的,加上这玩意也没那么复杂,很多社员几乎是一看就知道怎么弄了。
水稻今年算是最快解决的。
而玉米脱粒就没那么讲究了,这会儿村里条件有限,也买不了第二台专门机器。
只能靠最原始的法子,人工手搓。
扬场则要靠天吃饭,必须等有风的时候,才能把脱粒后的粮食里的杂质扬出去。
社员们拿着木锨,迎着微凉的秋风,把混合着杂质的谷粒铲起来,猛地扬出去,寒风吹得人脸颊发红,手也冻得发僵,可大家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
轻飘的杂物被风吹走,落在场院的角落,饱满的粮食则落在地上,堆成整齐的小堆,远远望去,金灿灿的,格外喜人。
若是风不够一定力度,扬出去的粮食会被吹得四处散落,社员们就只能重新把粮食拢起来,再慢慢扬,
女社员和女知青们几乎是人人拿着木耙,把摊在场上的粮食一遍遍翻过来,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晒到太阳,防止受潮发霉。
天气越来越凉,太阳的暖意也越来越弱,晒粮食也变得格外费劲。
一整天晒下来,粮食也只是表面变干,里面还是潮的,她们就只能第二天继续翻晒。
这也是一个细致活,要是赶不上好太阳把粮食晒干,受潮发霉了,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冬天也只能饿肚子...
白天,大家抢着太阳好的时候干活,晒粮食、扬场、脱粒,忙得热火朝天,寒风吹在身上,都被干活的热气驱散了大半。
到了傍晚,天色一暗,气温就降得更快了,寒气顺着衣角往衣服里钻,让人浑身发冷,大家连忙加快速度,把晒好的粮食收起来,装进麻袋,搬进粮仓,再用塑料布把没晒干的粮食盖好,防止夜里下露水打湿。
遇到阴天,没有太阳,就只能把粮食拢起来,盖好塑料布,耐心等待晴天。
可以说,一整天下来,社员们个个浑身是汗,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谷粒,手脚冻得发僵,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可看着场上堆积如山的粮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丰收的笑容。
这是他们一年的辛苦所得,是一家人过冬的指望。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把场院的活儿干完,交完公粮、分完口粮,再把地里的地翻完,等第一场大雪落下,地冻实了,这一年最累的日子,也就真正到头。
全村人,才能安安稳稳地窝冬,好好歇一歇,围着炕桌,吃着热乎饭,聊着天,度过这漫长而寒冷的北方寒冬...
秋收结束的时候,村里巡逻队自然解散,队里的杂活再也用不着刘明哲多上心。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往山上跑。
可真等自己亲身进山打猎,他才明白,小说里写的那些“遍地猎物”根本不靠谱。
野兽也不是傻子,近处山林充满了威胁,早就往深山里躲得干干净净。
就像今天,他已经徒步走了三个多小时,钻进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一路上野鸡、野兔倒是撞见几只,可像样点的大型猎物,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亏得他身上还有系统傍身,换做普通猎户,只怕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
别说养活身边几个女人,就算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都难如登天。
“吼——!!!”
就在他四处搜寻无果,准备原路折返时,一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的巨吼,骤然从密林深处炸开!
声音刚落,身旁的大黑和大黄瞬间吓得瘫在地上,尾巴死死夹着,浑身毛发倒竖。
能让两条猎狗怕成这副德行的,绝对是山里真正的大家伙。
“怕什么,有老子在,还能让你们被吃了?”刘明哲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前头探路,过去瞧瞧!”
大黄和大黑依旧吓得浑身发颤,可见主子已经迈步往前,也只能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一路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能让狗子们恐惧到这个地步的,除了丛林之王,刘明哲实在想不出第二种。
黑瞎子他以前不是没打过,可东北虎,他只听老辈人提起过,自己连面都没见过。
一想到这儿,他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当然,脚下动作依旧轻得不能再轻。
面对这种全方面无死角的顶级猎手,就算有系统、有身手,他也半点不敢大意。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随着声音源头越来越近,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眼前一幕让他瞬间双眼冒光!
密林空地上,一头东北虎,正和一头黑瞎子死斗在一起!
虎啸震林,熊吼震天,爪牙相撞,草木横飞。
这种猛兽死斗的场面,寻常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撞见一次。
只是刘明哲心里也犯嘀咕:按说一山二虎难容,可虎和熊一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打成这样?
他目光一转,很快便注意到,两兽缠斗的中心地面上,散落着一只小黑瞎子的残骸。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
合着是小熊瞎子被干掉了,怪不得黑瞎子会发狂!
刘明哲并不曾出手,反而静静的观看起来。
至于两个狗子已经缩在那里,甚至都已经尿了!
刘明哲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他也想看看,这深山里的两位王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黑熊体型大得吓人,壮如小山,皮糙肉厚,抗揍程度堪称变态。
熊掌一挥,力道千钧,真被拍实了,老虎也得当场骨断筋折。
可它有个致命弱点,动作不够灵活,怒气上头,只会硬冲硬撞,招式全是拼命,没什么章法。
对面的东北虎,则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它是杀手,是猎手,是天生的战场帝王。
力量不输,速度远超,耐力更稳,而且会打要害、懂消耗、能隐忍。
老虎不跟黑熊硬拼力量,而是不断游走、闪避、消耗。
黑熊再一次狂吼着扑上来,熊掌带着腥风拍向虎头。
老虎身形一矮,轻松避开,同时后腿猛地一蹬,整头虎如同金色闪电,侧身扑到黑熊侧面。
那是黑熊转身慢、防御最弱的地方。
“嗤啦!!!”
虎爪如同五把钢刀,狠狠扫在黑熊腰肋。
瞬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黑血喷涌而出。
黑熊痛得狂吼,转身就咬,可老虎早已轻盈跳开,像一道金色影子,始终绕着它转。
一攻一躲,一猛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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