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悬空高挂,毒辣的光焰炙烤着大地,连路边的狗尾草都蔫蔫地卷了叶,风刮过来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刘明哲刚走出村口没几步,额角的汗就顺着脸颊直往下淌,汗湿的粗布褂子贴在背上,闷得人浑身不自在,心里忍不住暗悔,早知道该稍晚些动身,偏生为了圆那‘出货’的说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可系统也好,空间也罢,这都是自己穿越而来最根本的秘密,是安身立命的依仗,自然是万万不能讲出去的。
即便是蒋雨欣和冯东慧,这般朝夕相处亲近的枕边人,他也半点不想透露。
这年代世事难料,人心隔肚皮,秘密藏得越深,自己和身边人才能越安稳。
他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段,瞅见前方山根下有片浓密的槐树林,枝叶交错着撑出一大片厚实的阴凉,便抬脚拐了过去,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就地而坐。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在树林里此起彼伏地聒噪,衬得这正午的日头更显灼人。
眼下这日头最毒的时辰,村里的社员都在家歇晌,没人会顶着大太阳出来干活,就连往常进山砍柴、割猪草的,也得等午后日头偏西才肯动身。
就算是有零星的路人,以他经系统强化过的感官,几十米外的脚步声、说话声都能清晰察觉,足够他从容应对,半点不用担心被撞见。
没人自然是最好的,在这里待三个多小时便是可以回去了。
空间里物资充沛,他这趟出门本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哪里用得着真去镇子上换什么吃食。
当然,刘明哲也不是纯闲着躲阴凉,左右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冰冰凉的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刚握在手里,一股沁人的凉意就顺着指尖漫遍全身,瞬间驱散了大半燥热。
他的空间也算是心随意动,想要喝凉的,取出来的时候,它就像是冰箱里拿出来的一般。
顺带着,又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卤肉,酱色的肉香一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中午从深山回来就忙着盘算出门的事,压根没顾上吃东西,刘明哲向来不委屈自己,背靠槐树干坐直了身子,先拧开汽水瓶盖。
“呲~”
气泡翻涌的声响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抿上一大口,冰凉的汽水带着甜丝丝的气感滑进喉咙,从舌尖爽到胃里,正午的暑气仿佛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他又撕下一块卤肉塞进嘴里,肉质软烂入味,酱香浓郁,一口肉一口汽水,吃得酣畅淋漓。
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秘密,就这么在树荫下独享着空间里的美味,对刘明哲来说,倒也算得是这忙碌日子里的一点小惬意。
吃饱喝足,又在这槐树林的阴凉地歇了两个多小时,抬眼瞧着日头西斜,堪堪到了下午三点,正午的毒辣暑气散了大半,风里裹着山涧的微凉,吹在身上终于舒坦了。
刘明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估摸着出门的时长差不多,便是起身向着屯子返回。
心念一动,他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备好的物资。
一网兜鲜活的大虾还沾着水汽,一块新鲜的牛肉用油纸仔细裹着,还有几个红通通的苹果,以及香蕉,个头匀净,透着鲜亮。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塞进帆布包,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好久没吃牛肉和海鲜了,加上不论是大虾还是牛肉,都是营养十足的,索性刘明哲就选择了它们。
收拾妥当,刘明哲便抬脚朝着屯子的方向回返。
虽说已到下午三点,不是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但日头依旧悬在半空,热气闷在空气里散不去,温度跟先前差不了多少。
一路走到屯子里,连往常午后聚在树荫下乘凉唠嗑的老人还有平常在这玩耍的小孩都没见着,想来是这暑气实在熬人,都躲在家里歇着了。
小孩们可能也是堆在那个阴凉地里。
刘明哲也不在意,没人的话,自然更好,脚步不停,快步朝着家里赶去。
刚到院门口,便瞅见菜园里的黄瓜架子已然搭得整整齐齐,竹枝横竖交错,翠绿的瓜藤都被细心地引上了枝桠,半点不见先前的杂乱。
他心里忍不住失笑,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急性子,这么热的天,竟也不嫌累,硬是把架子搭完了。
推门进家,大黑和大黄正蔫蔫地趴在外厅的凉地上,肚皮贴着凉丝丝的泥地,舌头吐得老长,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了,显然外面的暑气,对它们来说也难熬得很。
家里因着只有灶房那边偶尔动火,其余房间都敞着窗,穿堂风一吹,倒比外头凉快不少,透着几分舒服的凉意。
刘明哲把帆布包往肩上一卸,将里面的大虾、牛肉和水果都取出来,轻手轻脚放在外厅的柜子里,又抬眼往里屋扫了眼。
门帘半掩着,隐约能看到炕边的身影,蒋雨欣和冯东慧竟都靠着枕头睡得正香,想来是搭完黄瓜架子,累得乏了,借着这凉快劲儿补觉呢。
旋即他又转身回了院子,从井里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放在廊下,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个圆滚滚的大西瓜出来,掂了掂分量,足有十几斤,瓜皮翠绿带着深纹,看着就清甜多汁。
夏天嘛,最解解暑的,终究还是一口凉丝丝的西瓜。
刘明哲也没急着切,直接将西瓜放进冰凉的井水里面泡着,为的就是等两女醒了,能吃口透心凉的。
虽说他更想直接从空间里拿那种冰爽的,可那股子凉意压根没法解释,只能这般将就一下,好歹也有几分冰爽劲儿。
做完这些,刘明哲便是走进了里屋,冯东慧睡相依旧是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她的那份不雅。
不过,估摸是考虑蒋雨欣肚子的关系,她几乎是要睡到墙根处了。
平常呆呆的、笨笨的,但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刘明哲也没有打扰他们,加上不怎么困的关系,搬了个小板凳,便是来到了外屋,随手扯了把蒲扇,慢悠悠扇着,吹着穿堂风,浑身的燥热终是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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