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山路往下走,没多大功夫就到了村口。
刚进村,就见村头老槐树下聚着不少下工的老爷们,手里摇着蒲扇,围着石桌乘凉闲聊,正驱散着农忙一天的疲惫。
他们能够坐在这里歇着,自然是因为家里的老娘们都还没有做好饭。
他们一眼就瞥见了往村里走的刘明哲,目光瞬间被他身后的“队伍”勾了过去,原本热闹的闲聊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直起身子,齐刷刷往这边望来。
刘明哲手里拎着竹筐,筐里装着嫩笋和野菜,胳膊上还挂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这野兔毛色光亮,身上干干净净,连半点枪伤都没有,显然是被活捉的。
大黄和大黑跟在他身侧,这里嗅嗅,那里闻闻...让人惊奇的是,他身后还屁颠屁颠跟着一只胖乎乎的狸花猫,嘴里叼着一只松鼠,松鼠的尾巴露在外面,随着它的脚步轻轻晃悠。
“嚯,明哲这又是满载而归啊!”有个老爷们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喊了一声,目光却始终黏在那只狸花猫身上,挪不开眼。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能打猎的汉子咱见得多,能带着狗打猎的也不稀奇,可带着猫打猎,还让猫叼着战利品的,咱真是头一回见!”
“你看这猫,嘴里叼着松鼠,跟在明哲后边一步不离,半点都不怕人,这也太邪门了!”另一个老爷们放下蒲扇,伸手指着狸花猫,语气里的惊奇藏都藏不住。
还有人凑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眼刘明哲胳膊上的野兔,更是咋舌:“这野兔看着真肥,关键是没枪伤啊,明哲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刘明哲笑着跟众人点头打招呼,没多解释,随口应了句:“这是被大黄盯着,大黑给逮到的。”
“你家这猫也离谱,寻常家猫见了人早跑没影了。”有人又把话题扯回了狸花猫身上。
刘明哲笑了笑,说道:“我家彪哥胆子大。”
这话倒是不假。
这只狸花猫的胆子,可比家里的大橘和小橘大多了,有时候连他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心里清楚,这些老爷们的惊讶不是没道理,在村里人的认知里,猫就该是抓老鼠的,哪有跟着人进山打猎,还能叼回猎物的?
更别说这狸花猫还这么通人性,不怕人还能乖乖跟在身后,换谁看了都会觉得新奇。
大狸像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加上刘明哲停下了脚步,也顺势蹲坐在原地,叼着松鼠的脑袋抬得更高了,模样竟带着几分炫耀。
刘明哲没再多停留,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己的“队伍”往家走。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阵阵笑声。
狸花猫依旧叼着松鼠,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大黄和大黑依旧是东嗅嗅、西闻闻,走没两步的功夫,就会各自在一个地方留下一泡尿做记号。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蒋雨欣正站在门口张望,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显然是等急了。
看到刘明哲回来,她目光一扫,发现他身后除了大黑和大黄,还多了一只狸花猫,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回来了?这是……”
“山里碰到的这家伙,一路跟着我回来了。”刘明哲笑着把野兔和竹筐放在地上,顺手从筐里拿出野菜和里面的飞龙,递给了闻声出来的冯东慧。
另一边,大狸似乎对嘴里的松鼠没了兴致,直接松口丢在了一旁。
恰巧小橘刚刚跟着蒋雨欣走出来的,一眼瞥见地上的松鼠,当即叼起来,一溜烟跑到墙角享用去了。
蒋雨欣看着大狸的举动,满脸不解:“它怎么不吃,还特意叼了回来?”
“估计本来是想吃的,不过眼下看到我带回来的这些,就对嘴里的小松鼠没兴趣了吧。”刘明哲随口猜测道。
他当然是胡乱猜的,毕竟他又不懂猫语。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只大狸的确通人性得很!
而且就今儿这打猎的本事来看,它这一身能耐,怕是真继承了老祖宗的狩猎本能...
“你为啥喊它彪哥啊?”蒋雨欣看着蹲在一旁舔爪子的狸花猫,满脸不解地问道。
“在外面得给大狸留面子。”刘明哲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凶猛能逮松鼠的主,在外头总不能喊软乎乎的“咪咪”吧?
传出去多丢它的猫脸。
狸花猫本身就是猫界大哥大,更别说他家这只,无疑更甚!
蒋雨欣似懂非懂,也没再多纠结这个问题,目光落在地上的飞龙和野兔身上,又问道:“今儿这飞龙和野兔,不会都是大黑和大黄逮的吧?”
她刚才就留意到了,这两样猎物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枪伤。
“嗯,这飞龙也是倒霉。”刘明哲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自然得像是真有那么回事,“大黄刚按住野兔,这傻家伙就正巧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飞起来,就被大黑扑在地上摁住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处理猎物。
蒋雨欣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没再在院里停留,转身进了屋。
虽说孕吐早就轻了,可她还是看不得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眼不见为净。
等蒋雨欣的身影进了屋,刘明哲脸上的笑意才稍稍收敛,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真是大意了!
今儿从系统里取出来的野味,弄死之后只顾着往家带,竟忘了先留下些痕迹,直接就拎到了村口。
刚才蒋雨欣一问,他才反应过来差点露馅,还好凭着几句话圆了过去。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暗道以后可得更谨慎些,随即拿起刀,麻利地处理起地上的猎物,动作熟练,半点看不出慌乱。
一旁的彪哥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了会儿,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甩着尾巴也进了屋里。
刘明哲手脚麻利地处理完猎物,把收拾出来的内脏和边角料往院角一放。
大黄和大黑立刻颠颠地凑过来,低着脑袋狼吞虎咽地清理起“战场”,吃得尾巴直摇。
处理完这些,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拎着收拾干净的野兔和飞龙,径直进了厨房。
灶房里,冯东慧已经把刘明哲带回来的嫩笋剥了皮、野菜择干净,洗好放在案板上。
见他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明哲哥,我把菜都收拾好了!”
“辛苦你了。”刘明哲点点头,把猎物往案板上一放,先烧了锅热水焯去血水,随后切了块腊肉,和嫩笋一起炖进砂锅里,又把飞龙收拾妥当,剁成小块,加了姜片和葱段,上锅清蒸。
野菜则简单焯了水,准备凉拌,清清爽爽的正好解腻。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锅底,没多久,砂锅里的肉香就先飘了出来,醇厚的肉香混着笋的清甜,在灶房里绕来绕去。
又过了片刻,清蒸飞龙的鲜味儿也漫了出来,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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