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拥着进了正屋,刘明哲把狗崽放回在了西屋的木箱里。
大黄看着刘明哲抱着它的狗崽子回来的时候,倒也没有龇牙咧嘴,显然知道刘明哲不是什么坏人。
对于大黄的表现,刘明哲也蛮开心的,不过他倒是没有继续逗弄狗了,靠山屯的两位大佬还等着自己的,出了屋子,他洗了洗手,才是进了里屋。
只见此时的正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一盘炒鸡蛋,一盆炖得油汪汪的野猪肉,一碟腌萝卜条,还有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的猪头肉,然后就是一盘土豆丝和一盘花生米。
这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硬菜,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见着。
特别是猪头肉,不愧是大队长,虽然大量的肉搞不来,但是并不缺肉。
李大柱紧接着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坛酒,是公社酒厂酿的散装白酒,酒坛口用红布封着,一打开就飘出浓烈的酒香。
虽说是散装,但这可是优等的,不是那种便宜劣等的。
“来,明哲、桂富,咱先满上!”他给三人的搪瓷缸都倒了酒,酒液清澈,还冒着细密的酒花。
“李叔,这第一杯我得敬你!”刘明哲端起搪瓷缸。
“哎,这话不对!”李大柱赶紧摆手,把缸子举起来,“该我敬你才对!要不是你打着野猪,我这还瞅着嘞,还有你这次搞得那头五百多斤的大野猪,今年家家户户过年都不缺这口荤腥了,这杯必须我敬你!”
王桂富也举着缸子凑过来:“算我一个!明哲,你可是咱村的能人。”
“害,我也是为了生活过的舒服一点。”
对于此,两人却是不在意,这年头谁不是为了舒服一点。不过对于刘明哲的诚实,倒都很是满意。
三人‘当’地碰了下缸子,都喝了一大口。
白酒的辛辣冲得喉咙发紧,可暖烘烘的感觉很快从胃里散开,把腊月的寒气都驱散了。
酒液入喉的辛辣还没散去,野猪肉的油香就裹着暖意漫开。三人围着八仙桌,你一筷我一筷地夹着菜,搪瓷缸碰得‘叮当’响,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大柱夹了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看着刘明哲夸赞道:“明哲啊,你这打猎的本事,在咱靠山屯可是独一份!往后有你在,咱村人不光过年有荤腥,开春下地秋收之前,倒也是不需要在担心野猪拱庄稼了。”
王桂富也跟着点头,喝了口酒叹道:“可不是嘛!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上山见着个野兔都得追二里地,哪像你,连五百多斤的野猪都能拿下。现在村里的小年轻,都把你当榜样呢!”
两人都有一种,刘明哲这个知青简直不像城市来的,反而像是山里长大的。
刘明哲笑着摆手,又主动起来给两人添上酒:“王叔您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打枪准了些...”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李婶的话去正房另一边的屋子陪着老太太了,至于他们的子女,估摸也在那边,算是为了方便他们三人讲话。
李大柱放下搪瓷缸,用围裙擦了擦嘴,忽然话锋一转:“明哲,你今年也二十出头了吧?”
“嗯,虚岁21了。”刘明哲点头应道。
“21,不小了啊!”李大柱拍了拍桌子,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在咱农村,这年纪早该成家立业了。你看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王桂富也放下筷子,跟着说道:“可不是嘛!明哲,你是知青,虽说城里有家,但看你这意思,是打算在咱村长久待下去了?要是这样,婚事可得抓紧了。有个媳妇在家,热饭热菜有人做,晚上还有暖被窝的...”
顿了顿,王桂富才是又道:“主要也是你院子里还有着两个女同志,显得有些不清不楚,要是你们结婚了的话,还省得有人乱嚼舌根子。”
两女都和他没有关系,住在一起,就算是刘明哲自认为聪明的搞一堵墙,可说白了,那墙就如同虚设一般...
王桂富此话很明显是在提醒刘明哲,他那点事,其实大家都还是门清的。
再者说,蒋雨欣和冯东慧两个丫头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们也不瞎。
她们两个在知青点的时候,还有些缺营养,现在搬出去就变得红润了不少...
没有刘明哲的接济,怎么可能?
刘明哲为什么会接济两个非亲非故的姑娘?
大家都是男人,这还不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你院里的那两个,总归是要娶一个的,时间久了难免是会给你带来些不必要的误会。”见王桂富讲的明白,李大柱也是提醒了一句。
“这人阿,结了婚,即便是有点朋友什么的,其实也没啥。”王桂富又是顺势说道。
他这么大一个村书记,私生活自然也是不干不净的。
知道两人都是为了自个好,也知道他们这是在直白的点播他。
既然他们都点明了,刘明哲端起搪瓷缸,敬了两人一杯:“多谢李叔、王叔惦记。我到时候回去问问,看看两姑娘谁打算和我结婚。”
对于刘明哲所说,两人都是微微一笑。
这两怕是都乐意和他领证,但谁能领上,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索性话也挑明了,刘明哲便是顺势说道:“李叔、王叔,话都说到这了,那之后上工什么,你看她们两能给点照顾,就照顾照顾?”
王桂富说道:“她们两个回去没和你讲过嘛,后来她们的活计安排,都算是最为轻松的了。”
早在刘明哲几次三番的送肉给他,在他们搬出了知青点以后,王桂富其实就已经算是关照她们的。
刘明哲其实也能看得出来,两女一天天的也没有累的直不起腰。
刘明哲心中有数,不过还是故意说出来的,这个时候顺势举起搪瓷缸道:“那谢谢王叔、李叔了。”
李大柱笑着道:“客气啥,你这孩子不错,我们也愿意和你来往,才和你多说几句。”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至于听不听的,那就是刘明哲的事情。
而且,之所以这个时候讲这些,也就算是个酒话。
喝多了,瞎哔哔的。
王桂富端起了酒钢,示意两人道:“来来来,喝酒喝酒,难得悠闲半天,今儿我们不醉不归。”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