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坐在炕上一番吞云吐雾过后,蒋雨欣和冯东慧也是把晚饭端上了桌。
今晚炖的是土豆萝卜五花肉。
饭菜的话,和这几天大同小异,不一样的是,饭桌不再是临时的木板,而是白天刚送来的小炕桌。
把炕桌摆在炕中间,吃饭不用再弯腰,相比之前的感觉好了不知多少!
“终于是有个桌子了,还是这样吃饭舒服。”蒋雨欣感慨道。
“可不是嘛,”冯东慧吃了口米饭,含糊地说道,“以前吃饭总觉得别扭,腰弯得难受,现在有了这炕桌,连吃菜都方便多了!”
她边说边往刘明哲碗里夹了块五花肉,“这肉炖得可烂了,你多吃点,补充力气。”
蒋雨欣也给刘明哲添了勺炖萝卜,轻声道:“这萝卜吸了肉香,比肉还好吃呢。”
她看着炕桌上冒着热气的炖菜,又看了看身边吃得满足的两人,觉得这冬日的小屋里,连空气都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
刘明哲喝了口菜汤,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他自然也知道炕桌的方便,只是他和两女一样,对于这里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一到了就跟个地主似的享受吧。
三人围坐在小炕桌旁,说说笑笑地吃着饭,没有了弯腰的窘迫,只有炖菜的香气和轻松的闲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就见不到什么光的屋子里,早已经黑漆漆的。
好在,刘明哲早早的就给油灯点亮,映在小炕桌上,也映在三人脸上。
吃完饭,蒋雨欣和冯东慧收拾碗筷,刘明哲则坐在炕桌旁抽着烟。她们两个完事以后,便是过来和刘明哲分享着今天属于她们的劳动。
当然,每到了这种时候,刘明哲脑子里都不会再有多余的想法,反而是被一种颜色完全的占据。
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这个时代是真没什么娱乐的,特别是到了晚上这个点。
对于很多人来讲,这个点,最为合适的就是嘿咻嘿咻的淦。
...
翌日。
一大早刘明哲便是从被窝中爬了起来,此刻外面的天还蒙着层暗,只有零星的星光挂在天上。
既然当着王桂富的面,许下了给李大柱弄头野猪的承诺,就得尽心尽力去办。
毕竟系统空间里真没存货了,要是这几天不上心,真碰不到野猪,不仅没法兑现承诺,之前想送人情的心思也得落空,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也正是因为要赶早进山打猎,昨晚刘明哲才没留蒋雨欣或冯东慧在自己屋里。
快速套上厚棉袄,刘明哲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此时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淡的浅灰,空气冷得像冰碴子,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
他紧了紧领口,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耳朵,还是觉得一阵冷飕飕的风往脖子里钻。
刘明哲关好院门,便朝着村后的山林走去。
越往山里走,风越烈,呼啸着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吹透。
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在这深山的寒风面前,简直像层薄纸,完全顶不住刺骨的冷意。
刘明哲忍不住裹紧了棉袄,脚步却没停。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浅橘色,阳光开始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刘明哲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桦树上,掏出怀里的白酒,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瞬间在胃里燃起一团暖意,驱散了不少寒意。
点深山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燃了一根烟,稍作休整,他便是继续出发...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阳光已经升高了些,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此时刘明哲终于走到了深山边缘的位置,眼前的树木愈发茂密,连风都似乎被挡在了外面,比外围暖和了些许。
他喘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可真耽误事!
往常走这条路到这里,最多也就一个来小时,今天脚下结霜难走,硬生生多用了一倍时间。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旧棉袄,眼神里满是嫌弃。
等这次去供销社,说什么也得给自己换身像样的装备!
前几次去供销社他老是忽略这个,光想着填补家用的玩意了,倒是忘却了自己。
再遇上更冷的天,自己这肉体凡胎,真顶不住这深山里的寒气,到时候别说打猎,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感慨完装备的事,刘明哲立刻收敛心神,脚步也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没有猎狗帮忙追踪,他只能全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小心翼翼地在林间寻寻觅觅。
他放缓呼吸,目光仔细扫过地面观察一番,耳朵也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野猪行动时会发出粗重的脚步声,还会时不时哼唧几声,这些都是能追踪到它们的线索。
他像一只谨慎的猎豹,一步一步缓慢移动,生怕动静太大惊跑了猎物。
林间依旧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刘明哲心里没急,他知道打猎最忌讳焦躁,只要耐心寻找,总能发现猎物的踪迹,眼下也才不过深山边缘地带。
在林子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走出林子的时候却是一番寻觅无果。地面上除了几串零散的野兔脚印,连野猪的蹄痕都没见着,更别说野猪的身影了。
刘明哲站在林子边缘,看了眼面前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长白山余脉的边缘地带,怕是早被附近的村民或猎户搜刮得一干二净,野味早往更深的山林躲了。
“看来只能往里走了。”他咬了咬牙,没过多寻思,便拎着肩头的枪,向着面前那座山里走了进去。
刚进眼前这座山不久,周围的景象就和外围不同了起来。
树木更粗更密,阳坡的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白霜,背风处还留着未干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连风声都小了不少。
他依旧放轻脚步,猎枪稳稳托在身侧,目光在地面和林间穿梭,耳朵也时刻留意着动静。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动物在走动。
刘明哲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缓缓拨开身前的树枝。
只见不远处的阳坡空地上,几只毛色棕黄的马鹿正低着头,啃食着桦树的嫩芽和地面的苔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