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稳操胜券的眼神,
静静地,等待着苏菲的,那个,他预想中的,感激涕零的回答。
然而。
他等来的,却是一声,充满了无尽轻蔑与嘲讽的……
轻笑。
“呵……”
苏菲,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笑得,让严峻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严部长,”苏菲缓缓止住笑声,但那双美眸中的讥讽,却愈发浓烈,“我真的,很佩服您。”
“佩服您,能把‘卖友求荣’、‘背后捅刀’这种,最卑劣无耻的行径,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还,把它,包装上了‘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华丽外衣。”
她,缓缓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安部副部长。
然后,用一种,比他,更加冰冷,也更加锐利的语气,反问道:
“严部长,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
“当,我们,在前线,为了追回每一分属于国家的资产,而浴血奋战,甚至不惜牺牲生命的时候!”
“你们,这些,舒舒服服地,坐在后方办公室里的人!”
“除了,根据一封,连来源都无法核实的匿名信,就来对我们这些前线的将士,进行无端的猜忌和恶意的掣肘之外!”
“你们,又为这个国家,真正地,做过些什么?!”
这,一记,诛心之问!
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严峻的脸上!
让他,那张,一直以来,都维持着绝对威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放肆!”他,拍案而起!
“我放肆?”苏菲冷笑一声,气场全开,竟反过来,将这位国安部副部长,压得,节节败退!
“我告诉你,严峻!”
“林峰,是我苏菲,这辈子,见过的,最出色、最无私、也最值得追随的领导者!”
“我,百分之一百地,信任他!”
“信任他,做的每一个决定!”
“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审查结论’!”
“那么,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他的所有行动,我,都有参与!”
“他的所有责任,我,苏菲,愿意,和他,一同承担!”
说完,她,便不再看,那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严峻一眼。
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室的,死寂。
和,一个,在官场上,纵横了半辈子,第一次,被人,用如此直接、如此惨烈的方式,当面打脸的……
国安部,副部长。
……
离开办公室后,苏菲没有回宿舍。
而是,直接,走进了,陈默所在的,那个,被严密监控的机房。
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
她,通过,那条,由陈默,秘密搭建的,备用通讯信道。
将,刚才,严峻,试图策反她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诉了林峰。
通讯的另一头,林峰,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在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感动。
“……我知道了。”
他说。
然后,挂断了通讯。
这一刻,他与团队核心成员之间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份,来自战友的,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也,成为了,他,下定决心,发动雷霆反击的,最坚实的,基石!
他,知道。
继续隐忍下去,只会被动挨打。
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他,再次,拿起了,那个,备用的通讯器。
接通了,一个,他,本不愿,轻易动用的号码。
——吴瑞。
“吴瑞先生,”
林峰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那些,坐在我们头顶上指手画脚的官老爷们,彻底闭嘴的……”
“——大事!”
……
苏菲的忠诚,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林峰那颗因被内部审查而变得冰冷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被动地等待审查结果,只会让自己和整个团队,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要破局,就必须主动出击!
而眼下,他能动用的最大一张牌,恰恰就是那两个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对他虎视眈眈的“钦差大臣”——严峻和高强。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将计就计”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审查组。
而是,利用他们!
利用他们的多疑、他们的刻板、以及他们那急于抓住自己“把柄”的功利之心,
将他们,变成自己手中,那把递向林啸东咽喉的,最致命的刀!
……
第二天清晨,基地的氛围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林峰,一改前几日的沉默与“配合”,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和“不耐烦”。
尤其是在面对高强将军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臭脸时,他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抵触情绪。
这一幕,自然被时刻监视着他们的审查组人员,一五一十地记录在案,并迅速上报给了严峻和高强。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高强看着手下送来的观察报告,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在他看来,林峰之前的谦卑顺从,果然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眼看回天乏术,终于绷不住,要原形毕露了。
严峻则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丝深思。他总觉得,事情的变化,有些太快,太刻意了。
但,他也没有阻止高强,继续加强对林峰团队的监控力度。
他倒想看看,这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年轻老虎,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而他们期待的“花样”,很快就来了。
当天下午,在基地的训练场上,林峰找到了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的秦海。
两人,进行了一次看似私密,却又“不小心”被远处高倍监听设备捕捉到的谈话。
“妈的!这帮官僚!”
林峰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
“再这么被他们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林啸东那个老狐狸,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
“主任,那我们怎么办?”
秦海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难道就真让他们把我们押回国内去?”
“押回去?”
林峰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监听设备里,
“想得美!我林峰,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秦海,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必须启动B计划了!”
“B计划?”
“没错!”
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帮蠢货,只知道盯着金三角这一亩三分地!他们根本不知道,林啸东真正的命脉,根本不在这里!”
他,凑到秦海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却足以让监听设备捕捉到关键词的音量,说道:
“根据我最新的情报,林啸东,正在和日本的一个极右翼财团,进行一笔,关于我国战略级稀土资源的秘密交易!交易地点,就在——”
“——东京!”
“这笔交易,才是他用来向‘辛迪加’邀功,巩固自己地位的最大筹码!”
“所以,我决定!”
“绕开这帮傻X审查组!”
“你,立刻,挑选几个最可靠的兄弟,通过老山安排的秘密渠道,潜入东京!”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交易完成之前,截断这条线!”
“只要,我们能把这笔交易搅黄了,抓到几个关键人证,带回国内!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我看这帮审查组的官老爷们,还拿什么狗屁理由来治我们的罪!”
……
这段,信息量巨大,且充满了“抗拒审查、另搞一套”火药味的对话。
在第一时间,就被整理成文,送到了严峻和高强的办公桌上。
“好啊!好啊!”
高强看完报告,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这个林峰,果然是贼心不死!竟然想绕开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
“还想去东京?他把我们当空气吗?!”
他看向严峻,语气激动地说道:“老严!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这就是铁证!我们立刻上报中央,把这小子就地免职,直接拿下!”
然而,严峻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严峻,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丝,狐狸般的精明与审慎。
“高强同志,不要着急。”他缓缓开口,“光凭一段监听到的对话,还不足以,作为定性的铁证。”
“万一,这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高强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胡来?”
“当然不是。”严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
“——物证!”
于是,一场,针对林峰团队的,突击性“技术安全检查”,在半小时后,展开了。
由审查组的技术人员,在中央警卫团战士的“保护”下,进入了陈默的机房,要求对所有电脑设备,进行“例行”的安全扫描。
面对这帮气势汹汹的“检查人员”,陈默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与“慌乱”。
他,先是,言辞激烈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但在,警卫团战士那黑洞洞的枪口下,又不得不,“屈辱”地,让开了位置。
就在,审查组的技术人员,将一个U盘,插入他那台核心电脑,进行数据扫描时。
陈默,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拔掉了U盘!
“你们不能动我的电脑!”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小兽。
他的反应,虽然快。
但,为时已晚。
就在那短短几秒钟的接触里,审查组的技术人员,已经成功地,
从一个,被陈默“不慎”遗留在桌面上的,加密不完全的临时文件夹里,拷贝走了,部分数据!
……
半小时后,审查组的临时办公室里。
那名技术员,正,一脸兴奋地,向严峻和高强,进行着汇报!
“报告首长!我们成功了!”
“虽然,只拷贝到了部分残缺的数据,但经过我们的紧急破解和修复,已经可以确认!”
他,将破解出来的内容,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一份,伪造的,关于日本“黑龙财团”与林啸东之间,进行稀土交易的秘密备忘录!
几段,伪造的,林峰团队与东京线人之间,进行联络的加密邮件往来记录!
甚至,还有一张,伪造的,从曼谷飞往东京的,单程机票订单截图!
物证!
人赃并获!
看到这些,高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铁证如山!这下,我看他林峰,还怎么狡辩!”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就要向京城邀功。
而,严峻,这一次,也没有再阻止他。
因为,就连他这个,生性多疑的“铁面判官”,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也,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他,百分之百地确信——
林峰,是真的,狗急跳墙,要抗拒审查,另搞一套了!
于是,一份,由严峻和高强,联合署名的“绝密情报”,在第一时间,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上报给了京城最高层。
……
正如,林峰所料。
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份情报,只会在京城最高层的办公桌上流传。
他,深知,一个庞大官僚体系的运作规律。
一份,涉及到前线重大行动变更的“绝密情报”,必然会,在相关的几个核心部门——
比如国安、军方、以及外事部门之间,进行小范围的传阅和备案。
而,林啸东,这个,曾经的林家麒麟儿,在这些部门里,经营了数十年的人脉与关系网。
即便,他已经叛逃。
也,必然,会残留一些,尚未被清洗干净的“眼线”,或者,是,可以被他利用的“信息渠道”。
所以,这份,被审查组,当成是“抓住了林峰把柄”的邀功情报。
在,京城,那庞杂的官僚体系中,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
不可避免地,也是,顺理成章地,被,截获,并传递到了,林啸东的手中。
……
“东京……稀土交易……黑龙财团?”
当,林啸东,看到这份,从国内传来的,堪称是“雪中送炭”的绝密情报时。
他,先是,一愣。
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欣喜若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林峰啊林峰,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竟然,愚蠢到,想跟整个体制对抗!”
“现在好了,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吧!”
他,毫不怀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因为,这份情报的来源,是,京城最高层!是,那两个,被派去专门对付林峰的“钦差”!
这是,最不可能,作假的情报!
于是,一个,在他看来,顺理成章的判断,立刻形成。
——林峰,在国内审查组的巨大压力下,已经,方寸大乱!
——他,已经,无力,在金三角,对自己,发动任何有效的攻击!
——他,只能,兵行险着,将自己最后的赌注,全部,押在了,那个,所谓的“东京稀土交易”上!
“传我命令!”
林啸东,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充满了,智珠在握的得意!
“第一!立刻,加强,我们在东京的所有防备力量!让‘黑龙财团’那边,也做好准备!
既然,他林峰,想来东京送死,那我们就,在那里,给他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第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们在,金三角这边,所有的,整合计划,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了。”
“让兄弟们,都,放松一下。”
“毕竟,最大的威胁,已经,自己,跑去了太平洋的另一头。”
“这里,已经,安全了。”
鱼儿,上钩了。
那条,自以为是猎人的,最狡猾、最凶残的鲨鱼。
正,一步一步地,游入,那个,由林峰,亲手为他打造的,名为“金三角”的,绝杀之网中!
……
当林啸东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万里之外的东京,准备张开大网,迎接他那位“自投罗网”的好侄孙时。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场真正致命的风暴,正在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大后方,悄然酝酿。
金三角,夜凉如水。
我方临时基地内,气氛依旧压抑。审查组的监控无处不在,探照灯的光柱如同监狱的围墙,将整个营区封锁得密不透风。林峰团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像是被戴上了无形的镣铐,行动处处受限。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表象之下,一股汹涌的暗流,却早已开始涌动。
“都准备好了吗?”
深夜,基地的地下维修通道里——一个审查组监控的绝对盲区,林峰通过备用信道,对吴瑞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报告林先生!”
通讯器那头,传来吴瑞压抑着兴奋与紧张的声音,
“我的人,已经全部就位!一支五百人的‘疑兵’部队,已经换上便装,携带轻武器,伪装成商队,
正大张旗鼓地沿着湄公河,向泰国方向移动。
预计六小时后,就能抵达曼谷港,制造出准备登船前往日本的假象!”
“很好。”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让林啸东的眼线,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的人,真的‘去’东京了。”
“明白!”
“另外,你父亲那边……”
“请您放心!”吴瑞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也为了我们吴家的未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通讯,林峰看向身边,那群早已整装待发,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的“囚徒”们。
秦海、陈默、苏菲,以及那十二名“利剑”突击队的幸存队员。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了前几日的憋屈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最终战场的决绝与狂热!
“兄弟们,”林峰环视着众人,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几天,委屈大家了。”
“现在,是我们,向那些,看不起我们,质疑我们的人,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也是我们,向那个,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林啸东,讨还所有血债的时候了!”
他,猛地一挥手!
“出发!”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在吴瑞亲信卫队的掩护下,林峰和他的核心突击队,如同一群挣脱了牢笼的猛虎,
悄无声息地,从基地的监控盲区溜出,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原始丛林之中。
他们,没有选择任何常规的道路。
而是,踏上了一条,由吴瑞提供的,只有本地猎人和走私贩才知道的,极其隐秘的丛林小道。
这条小道,崎岖难行,毒虫遍布,但它却像一把尖刀,可以绕过林啸东所有的外围哨卡和巡逻队,直插他那座,被他视为绝对安全的老巢——
一个,代号为“炼狱”,位于缅甸深山之中,由废弃玉石矿洞改造而成的,军事要塞!
与此同时,当林峰的“疑兵”部队,在泰国境内,故意闹出巨大动静,成功吸引了林啸东大部分注意力和机动力量时。
班阳镇,吴丹将军的官邸内,一场突如其来的“兵变”,正在上演!
“瑞儿!你……你想干什么?!”
年迈的军阀吴丹,看着自己那手持武器,带着一群亲信卫队,闯入自己卧室的亲生儿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父亲,对不起了。”
吴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为了新生而必须斩断过去的决绝。
“您老了。”
“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