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之后。
一通，来自于总理府的，内部电话，直接，打到了，金融管理局局长的办公室。
最终。
这股，来自于，全球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恐怖压力。
被，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那个，最初，引爆这场风暴的人身上。
——副局长，陈启明。
当，陈启明，接完，自己顶头上司，那通，语气极其严肃，措辞极其隐晦的电话之后。
他，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政治压力！
一种，足以，将他，这个小小的副局长，碾得粉身碎骨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IPO合规性审查了。
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政治与外交博弈！
一边，是，一个，可能会，让新加坡声誉受损的“定时炸弹”。
而另一边，则是，来自于，华尔街，和，华盛顿的，滔天压力！
他，该，如何选择？
他，又能，如何选择？
他的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脸色，同样，很难看。
“局长……”
“高盛的人，和‘新亚能源’的律师团队，已经在楼下的会议室了。”
“他们，要求，立刻，与您，进行紧急会晤。”
陈启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来了。
# 第179章：双线作战
当，那股由华尔街和华盛顿共同掀起的恐怖政治风暴，正狠狠地吹袭着新加坡总理府和金融管理局的时候。
金沙酒店，顶层的指挥部内。
气氛，却出人意料的平静。
林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福建铁观音。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那井然有序、繁华依旧的城市景观。
仿佛，那场足以让一个小国家都为之颤抖的外界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主任，情况不太对劲。”
陈默，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的面前，那几块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地播放着来自彭博社、路透社等国际顶级财经媒体的最新快讯。
“您看。”
他指着其中一条被置顶的快讯，说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美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突然召开了一个临时的媒体吹风会。”
“发言人在会上，‘不经意’地提到了‘美新两国在深化高科技与能源领域战略合作’的重要性。”
“紧接着，高盛集团的亚洲区发言人，也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公开表示：‘对新加坡近期的某些可能会影响国际投资者信心的监管不确定性，表示高度关切’。”
“虽然，他们都没有指名道姓。”
“但是，所有的矛头，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被我们狙击的‘新亚能源’IPO项目！”
一旁的苏菲，脸色也同样凝重。
她刚刚结束了与一位她在华尔街时期的“线人”的加密通话。
“我得到的消息，更加不妙。”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的线人说，就在今天早上，华尔街几乎所有与新加坡有业务往来的顶级投行、基金，都接到了来自于最高层的‘窗口指导’。”
“要求他们重新评估在新加坡的投资风险。”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霍震宇，正在动用他在欧美世界所积累的所有政治和金融人脉，来向新加坡这个‘主权国家’进行极限施压！”
“他，这是想逼着新加坡政府，为了更大的国家利益，而选择牺牲掉‘程序正义’！”
秦海，虽然听不太懂这些复杂的国际关系。
但，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
他走到林峰身边，沉声说道：“主任，要不要我去做点什么？”
“比如，让那个金管局的陈副局长‘清醒清醒’？”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军人特有的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
然而，林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三位虽然能力超群，但在面对这种更高维度的国家级博弈时，依旧显得有些稚嫩的伙伴。
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慌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就安抚了房间里那有些躁动的气氛。
“这一切，不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吗？”
“如果，霍震宇这种级别的对手，会因为我们的一封小小的举报信就束手就擒，那他也就不配做我们‘补天计划’的第一个祭品了。”
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让苏菲和陈默都感到了一丝愕然。
“主任，您的意思是……”苏菲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
林峰缓缓地走到了指挥台前，那张巨大的亚洲地图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顶级战略家般洞悉全局的睿智光芒！
“我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
“我们，总以为只要我们能找到足以致命的‘证据’，然后再通过一个‘合法’的程序，就能将霍震宇这种级别的‘巨兽’给扳倒。”
“但是，我们都忘了。”
“当‘巨兽’的体量，大到足以影响到整个‘生态平衡’的时候。”
“所谓的‘证据’和‘程序’，在更高级别的‘利益’和‘政治’面前，就会变得极其的脆弱。”
“甚至，是不堪一击。”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代表着华尔街和华盛顿的红点。
“现在，霍震宇就在用他那庞大的‘体量’，来告诉新加坡这个‘生态系统’的管理者：如果你敢为了一只小小的‘蚂蚁’（我们），而伤害到我这头‘大象’。那么，我就会毁掉你整片森林！”
这番生动而又残酷的比喻。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这场战斗的真正难度！
“所以。”
林峰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坚定！
“单靠我们递过去的那一把‘手术刀’，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股巨大的政治压力之下，我们的那封举报信，最终很可能会被新加坡官方，以‘证据不足’、‘涉及商业污蔑’等理由，给强行地‘压下去’！”
“我们，必须立刻增加我们的筹码！”
“我们，必须在另一片战场上，点燃一把足以让他自顾不暇，甚至是引火烧身的熊熊大火！”
“只有让他自己先乱了阵脚，痛到了骨髓！”
“新加坡那边，才有可能顶住压力，做出对我们有利的公正裁决！”
林峰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交叉的战术手势！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行动，进入第二阶段！”
“——双线作战！”
……
“双线作战？”
这个充满了军事色彩的词汇，让秦海的眼中，瞬间就亮了起来！
“没错！”
林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开始部署起了自己那早已在心中酝酿成熟的全新战略！
“第一条线，是明线，也就是我们的金融和法律战线！”
他的目光，看向了苏菲。
“苏菲！这条线，由你全权负责！”
“从现在开始，你要继续保持对新加坡金管局的压力！”
“我会再通过李问山老先生，和我们家族的渠道，给你提供更多关于‘新亚能源’在其他国家涉嫌违规操作的补充证据。”
“你要做的，就是像一个最专业的‘讼棍’一样，不断地给金管局递交新的材料！不断地要求他们扩大调查范围！让他们没有办法轻易地将这个案子给‘压下去’！”
“同时！”
林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我，授权你动用我们手中剩余的全部资金！”
“开始在新加坡和香江的二级市场上，对霍震宇旗下所有与‘新亚能源’有关联的上市公司，进行小规模的、试探性的——”
“‘信用攻击’！”
“所谓的‘信用攻击’，就是我们不再以做空股价为目的。”
“而是以第三方的独立研究机构的名义，不断地发布关于这些公司财务状况不健康、未来前景堪忧的负面研究报告！”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影响国际三大评级机构——穆迪、标普、惠誉，对这些公司以及他们所发行的企业债券的信用评级！”
“我要让，霍震宇那张由无数个谎言所构建起来的华丽的‘信用’外衣，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痕！”
这个全新的攻击思路！
让苏菲的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她，明白了！
这，是一种比单纯的做空更加高级、也更加阴险的打法！
这，是在动摇霍震宇整个金钱帝国的根基！
“没问题！”
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充满了挑战与智慧的任务！
“保证让他的那些‘关联公司’鸡犬不宁！”
……
部署完明线，林峰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与危险。
他，看向了一直感觉自己有些无用武之地的陈默和秦海。
“而，我们的第二条线，则是暗线！”
“一条足以将霍震宇彻底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黑产线！”
“陈默！秦海！这条线，由你们两个负责！”
听到终于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陈默和秦海，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
“主任！请下令！”
林峰缓缓地走到了那张巨大的亚洲地图前。
用一根红色的马克笔，在一个充满了混乱与罪恶的三不管地带，画下了一个血色的圆圈！
——泰国、缅甸、与华夏三国交界的金三角地区！
“根据我爷爷提供的最绝密的情报。”
林峰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
“霍震宇这个人，他光鲜亮丽的商业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他那肮脏到令人发指的黑色发家史！”
“他的第一桶金，根本就不是来自于什么金融投资！”
“而是来自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金三角地区那最血腥、最暴利的——”
“玉石、翡翠，和稀土矿产的武装走私网络！”
“虽然，他现在早已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但是，我绝对不相信！他会彻底地斩断与那片罪恶之地的联系！”
“那里，一定还隐藏着他最原始的，也最致命的秘密！”
“所以！”
林峰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意！
“我，命令你们，立刻深挖霍震宇在整个东南亚，尤其是在泰国和缅甸边境地区，所有可能存在的黑色产业链！”
“陈默！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技术手段！去监控所有与那片区域有关的地下钱庄的资金流向！去渗透那些当地军阀和走私集团的内部通讯网络！”
“秦海！我需要你动用你过去在‘蛟龙突击队’时所建立起来的所有海外情报关系网！去找到那些曾经与霍震宇有过接触的‘知情者’！”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我的目标，同样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霍震宇那段沾满了鲜血的‘原罪’的直接证据！”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那个即将要在新加坡敲响上市钟声的所谓的‘商业领袖’！”
“他，那件华丽的白色礼服之下，所包裹着的，到底是一具怎样肮脏、腐烂、散发着恶臭的丑陋驱壳！”
……
明暗两条战线！
同时部署完毕！
一条，在新加坡的金融中心，用“规则”去步步紧逼！
另一条，则在金三角的罪恶丛林，用“暴力”去釜底抽薪！
这是一场，何等宏大，而又何等疯狂的立体战争！
陈默和秦海，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地燃烧了起来！
他们，终于可以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去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了！
“是！主任！”
两人齐声应道！
声音，充满了一种即将要踏上终极战场的无尽豪迈！
一场前所未有的双线风暴。
即将同时在文明的金融之都，和野蛮的罪恶丛林里。
悄然上演！
……
当新加坡的金融战场因为霍震宇那通天彻地的政治压力，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与角力状态时。
另一条由陈默和秦海所主导，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黑暗战线，却在千里之外的金三角地区悄然拉开了序幕。
根据林峰的指令，秦海和陈默在三天前就已经秘密地从新加坡转战到了泰国的第二大城市——清迈。
这里是泰北的经济文化中心。
也是距离那片被誉为“世界上最混乱、最危险”的金三角地区最近的一个现代化都市。
他们，在清迈古城内一条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街道上，租下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古董店，作为他们这次行动的临时情报站。
店里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佛像、柚木雕刻和古旧银器。
秦海伪装成了一个来此地“淘货”的中国古董商。
每天都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出没于清迈周边的各个村寨和集市。
而陈默则摇身一变，成了古董店里那个不善言辞、整天抱着电脑的“学徒”。
两人用这种最不起眼的方式，迅速地融入了这座鱼龙混杂的边境城市。
……
情报站二楼的阁楼里。
气氛与楼下那悠闲的古董店截然不同。
这里已经被陈默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网络监控中心。
几台高性能的服务器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金三角地区军阀势力分布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各个武装集团的名称、地盘以及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妈的！这地方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魔窟！”
陈默一边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在过去的七十二个小时里。
他几乎将整个金三角地区的地下网络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他所看到的是一个由毒品、赌博、军火、走私和暴力所构建起来的最原始、最赤裸的黑暗丛林。
在这里，生命比野草还要廉价。
而所谓的“法律”和“秩序”，更是一个可笑的天方谭。
他虽然通过监控当地的地下钱庄资金流和渗透一些小型走私团伙的通讯网络，找到了一些疑似与霍震宇有关的陈年旧账。
但这些证据都太过零碎，也太过间接。
根本无法形成一条完整的、致命的证据链。
霍震宇这个老狐狸，做事实在是太干净了！
他就好像一个最高明的杀手。
在犯下最血腥的罪行之后，还将现场所有的指纹和痕迹都给擦拭得一干二净。
“别急。”
秦海那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正一边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刚刚从黑市上淘来的M1911手枪的零件。
一边用他那充满了战场智慧的眼神看着地图。
“对付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江湖。”
“光靠技术手段是没用的。”
“你找不到他的痕迹，是因为所有知道他痕迹的人，都已经被他给处理干净了。”
“但是……”
秦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可以处理掉所有的人。”
“却总会有一些他处理不掉的‘东西’会留下来。”
“比如，人性中的贪婪、仇恨和爱情。”
说完，他将那把已经重新组装好的手枪熟练地上膛，别在了自己的后腰。
然后拿起一件充满了当地特色的花衬衫套在了身上。
“我要出去一趟。”
他对陈默说道。
“今晚我约了一个‘老朋友’。”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应该就能找到那把可以打开霍震宇‘地狱之门’的钥匙了。”
……
**是夜。**
清迈，湄平河畔。
一家装修得极具情调的露天酒吧里。
秦海独自一人坐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桌上只放着一瓶本地的象牌啤酒。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河面上那随波荡漾的点点渔火。
仿佛只是一个来此地享受悠闲假期的普通游客。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秦……秦先生？”
那个男人用一口有些生硬的中文试探性地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敬畏。
秦海缓缓地转过头。
看着眼前这个代号为“壁虎”的当地线人。
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阿壁，好久不见。”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是……是您，风采依旧。”
被称作“阿壁”的男人紧张地搓了搓手。
他当然记得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男人！
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在金三角地区靠着贩卖假情报为生的小混混。
有一次因为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小军阀，被人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他即将要被乱枪打死的时候。
是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带领着一支神秘的特种部队。
从天而降！
不仅救了他的命。
还顺手就端掉了那个为祸一方的小军阀的老巢！
从那以后，秦海的样貌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那是神魔一般的存在！
“好了，废话少说。”
秦海开门见山。
“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办……办妥了。”
阿壁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小心翼翼地推到了秦海的面前。
“您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秦海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沓女人的照片和一份关于这个女人的详细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长得非常妖艳。
充满了风尘而又野性的美。
“她叫莎拉。”
阿壁压低了声音介绍道。
“是坤沙集团的二号人物‘白狼’在清迈养的一个情妇。”
“‘白狼’？”秦海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坤沙集团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玉石走私和贩毒集团之一。
而“白狼”则是这个集团里最心狠手辣，也最得“坤沙”信任的左膀右臂。
据说，霍震宇当年的第一桶金，就是与这个“白狼”合作赚来的。
“不过，这个‘白狼’在半年前就已经人间蒸发了。”
阿壁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