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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的风卷着碎雪。

    冯宛踩着薄雪走近。

    四目相对的刹那，冯宛眼里瞬间漾开明亮的惊喜，可盛明栩的神情却平静得近乎淡漠，没有半分意外。

    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明栩，你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给我庆祝吗？”

    盛明栩却没接她的话，眉峰微蹙：“你怎么来这了。”

    这里这么冷。

    她望着他的眼睛追问：“那你为什么在这，明栩？”

    “能干嘛。”盛明栩淡淡转过身，“当然是把这些地方修复保养一下。”

    他随即又转回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重复了一遍：“你来这干嘛？”

    冯宛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笑意：“我路过。”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什么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往年今日的温情与仪式感，仿佛都被这刺骨的寒风冻散了。

    不远处的小木屋里，暖炉烧得正旺。

    冯宛坐在靠窗的旧木椅上，手里攥着一只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荡，却没再喝下去几口。

    她千里迢迢跑到这偏僻之地，不是路过，不是巧合，是专程来找盛明栩的。

    从前那些被她藏在心底、以为早已尘封的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盛明栩站在她面前，眼神认真。

    “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幸福。”

    傅渊就坐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她。

    他没说话，没递纸巾，也没开口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

    最后，冯宛醉得软成一滩。

    傅渊稳稳扶着她，池鸢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别的女人醉倒在自己丈夫怀里，她心里没波澜是假的，却还是维持着平静。

    “我有醒酒药，我去拿。”傅渊低声道。

    “你先替我看着她。”

    池鸢插着口袋，靠在门边：“你醉了？真是稀奇。当初不是你让我接近盛明栩的吗？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去吧。”

    话音刚落，原本昏昏沉沉的冯宛忽然睁开了眼。

    “原来你没醉。”

    池鸢淡淡瞥她：“是。我是喝了不少，但还没到人事不知的地步。”

    “那你就回去吧。”冯宛闭着眼，语气固执。

    “不要，我要等盛明栩。”

    恰好傅渊拿药回来，冯宛立刻眼一闭，头一歪，重新瘫软成烂醉的模样。

    池鸢看得一清二楚，上前伸手晃了晃她的肩：“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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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渊立刻伸手拦住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你干什么？别折腾她。”

    “她根本没醉，”池鸢抬眼，语气笃定，“刚刚还醒着跟我说话。”

    傅渊像是没听见，快步走到冯宛身边，掰开她的嘴，喂了颗醒酒药进去，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扶她去床上休息。”池鸢忽然心血来潮，想做件“善事”。

    可她一伸手，冯宛整个人沉甸甸地压过来，故意把所有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傅渊一转身去收拾东西，冯宛立刻“重心不稳”，直直往地上摔去。

    池鸢冷眼俯视她：“现在清醒了？”

    冯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白了她一眼：“你在这儿，我就不开心。”

    “我要告诉盛明栩，我摔倒了，让他来扶我。”

    池鸢冷笑：“你回去吧，这里雪地路滑，你不适合待着。”

    “我结婚了，盛明栩是我老公，我带他回家，天经地义。”冯宛字字尖锐，“你根本不懂这种滋味。像你这样的，迟早被抛弃，他转头就会找下一个。”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盛明栩来了。

    是傅渊一通电话打过去，他便立刻赶了过来，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冯宛身上：“我带她回去。”

    池鸢心头一紧，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要带她回去。”

    “她醉成这样，外面又刮起暴风雪，现在不适合坐私人飞机。”盛明栩低声解释。

    “你之前不是说，她根本不关心你？”池鸢不肯松手。

    盛明栩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池鸢，你结婚了，你真正的丈夫就在你身边。”

    车里。

    冯宛靠在副驾，看着窗外被风雪模糊的木屋轮廓，嘴角悄悄往上扬。

    池鸢看着盛明栩：“我们之间，是有好感的，对不对？”

    “你有记忆了？”他问。

    池鸢缓缓松开了手，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走吧。”

    盛明栩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还跟我回去吗？”

    “不了。”

    等盛明栩回到车上，冯宛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们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

    盛明栩目视前方，语气淡了下来：“以后别这样乱跑过来了，我不是来这儿玩的。”

    他在这里，有正经的科研合作。

    “等雪停了，我送你回去。”